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PART 6 ...
-
PART 6
到了走廊尽头刚要开门,有人已经抢先一步推开门。门被用力的‘砰’地推开,面对面,是差不多的模样。
玄关的光线勾勒出一个人影,左脚的裤腿微微的翻了起来,露出白色的袜子。
龙雅皱眉,眼神望向樱乃。
满脸通红。微微肿胀的嘴唇。凌乱的上衣。左边的锁骨分明清楚的暧昧印子。
杀气腾腾。
樱乃仓皇的推龙马出门口,无奈,却发觉龙马和龙雅两人对视。半天想插嘴,却发觉两人气势太强,插不了话。
其实,就算龙马和龙雅两个人不说话。对视的眼神也足够冰冷。
“你来这里干什么?”
问题提的很白痴,但是很不死心,现场证据太明显,樱乃局促不安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不耐烦的扔下球包。球包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很响,樱乃呆了呆。
“那个——”
“樱乃你先回房,我和他说话。”
就算清楚的明确的知道了,想对她生气,但是却又恼怒不起来,樱乃很善良。他知道。
“我也有话要和你说。”龙马转过头,看了樱乃一眼,此刻的她正看着龙雅,从眼神中告诉得到的信息是:就这样算了。
不能这样算了,没有办法忍受把樱乃留在龙雅身边的一天。
两个男人做了同一件默契的事情,关上门到楼下的公园去。
龙雅关门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反锁了门。
“把樱乃给我。”
“把樱乃给我。”
几乎是同时的,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话语。同一时刻,同一时间。重叠的声音,洋洋洒洒。龙马脸色苍白,龙雅也是。
两个人的左手同样的握紧成拳,筋骨跟跟分明,年少时的青涩被现在的成熟和男人气息取代。
“我和樱乃在一起五年。我们用五年的时间才确定这个月结婚,而现在刚满30天。”没有回声,只有龙马的呼吸声,“我不会放开樱乃。”
“我也不会。”
“我和她——错过了很多年。”语调很缓慢但是却很凛冽,和龙雅的音调截然不同,末尾句用的是肯定性的语气。
是的。12岁认识她。
习惯比赛结束以后,她地上的芬达。
是的。13岁夏天。
问她要了有自己头像的网球。自己还傻呆呆的不明所以。回答只是很怀念。不明白那就是小小的喜欢。
她告诉自己我也喜欢网球。
送给她自己随身多年的球拍。
也没有明白是喜欢。
只是觉得,如果是她,那么这个东西可以给她。
从13岁再次离开日本,间隔不断的回国再到17岁彻底到美国去进行职业网球生涯,整整认识二十年。
他和她浪费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
而最愚蠢的就是,他在二十年以后才明白原来自己独善其身是因为心里有个她。
不想在浪费时间,哪怕清楚的明白她已经结婚。
怎样都好,只要她一个人。
“你们的很多年与我无关。”
灯光的侧线打了一个弧度,有些飞蛾。还有空气中薄薄的雾气感。沉重的让两个人均没有移动。
“只是——我确定,我比你更爱樱乃。”
所以哪怕即使知道当时樱乃和自己结婚是为了逃避,哪怕清楚的明白樱乃也许从来没爱过自己。只是——只是想拥有她的心情太强烈,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这样的感觉。
是迷糊的善良的胆小的没用的。
是看上去很爱哭的很容易受伤的。
是看到报纸上登的照片而捂住嘴躲在沙发后面哭的人,是个哭的眼睛通红还使劲的说对不起的人,是个每次只要听到越前龙马这四个字就会立刻局促不安的人。
二十年。
他们认识二十年。越前龙马四个字早就成了魔咒紧扣她的心房。
所以想着只要她能在他的身边喜欢这样的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谈,只要能够在一起,用时间冲刷。
“我不会放手的。”
越前的声音,沿着月光,染着夜色,跟随在转身上楼的龙雅身后。
樱乃探着身子,侧脸看着窗外,龙雅的视线模糊起来。
开门发出清脆的响声,看见樱乃站在门前,还未等她说话,便搂住樱乃,“不要……不要……离开……我。”
樱乃承认。在那个时候。
她的心在——隐隐作痛。
修长冰凉的手指,是被风吹的冷涩;坚硬的侧脸弧线抵住她的肩膀,是用力的仿佛捏碎的感觉。
“我——不会离开。”
信誓旦旦的诺言。用地冷的确定的语气。尾声是沉沉的呼吸声。
—待续—
Part 6.5
她在做一个梦,梦里是熟悉的人熟悉的脸熟悉的温度;等梦醒了是窘迫的自己。手指垂下的弧度正好搁在他的脸上。
是闭着眼睛都可以摸到的弧度轮廓,分的清楚眼睛的大小,挑眉的角度,还有看起来似笑非笑的嘴角。
这是和他都不同的地方。
她时常都在想,如果当初喜欢的人不是龙马,是龙雅是不二是别人或许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醒了。”
手指留在他的脸上猛然被他抓住,他睁大眼睛看着她。
是的,她还在。
是的,她睡在他的身边。
她正看着他。
“樱乃,谢谢你。”
被抓住的手,覆盖上的另外一只手,即使时过境迁,她依然如第一次遇见的那样,看起来那么善良。
笑起来的时候依然会脸上带红晕,很容易脸红,很容易结巴。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局促不安的道歉,然后说:“我请你喝饮料。”
他知道他和龙马第一次的相遇也是这样,也知道他和龙马第二次相遇也是请喝饮料,唯一不同的过处是:那次她带了足够的钱。
是因为经常要给龙马买芬达所以才一直随身带零钱。
是因为经常习惯了摁的是芬达所以递给自己的也是芬达。
不知道他喜欢的其实是咖啡或者奶茶,味道也许和龙马的完全不同。龙马是清爽的甜腻,自己是炙热的苦味。
“其实,我知道龙雅喜欢喝的是咖啡。”被抱住的樱乃忽然说,她用手遮住脸,不让龙雅看表情,“其实,我都知道。你对我的好,你对我的包容,你对我的宠你。”
“龙雅,该说谢谢的是我。不是你。”被遮住的脸,手中隙缝处留下的泪水。
“傻瓜。”龙雅轻笑,用力的扳开樱乃的手,和那次一样,在午后的房间里,躲在沙发后的她,用手背擦去她的泪水。和那次一样,用坚定的不容反驳的语气说:“不许哭。”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变。
一如既往的。一如以前的。温柔的。强硬的。
用满满的爱去等着她,坚信着她会有一天注意到身边的他。
侧了一个身子。转到左侧。
再次侧了一个身子。转到右侧。
以前维持一个状态可以很久,而现在只要几分钟就会烦躁的再次转身。看上去依然没有什么变化的脸,一样的房间,一样的位置。
只是——再也不是二十年前的心。
自己也会说是二十年。
自己也知道是二十年。
她——占据了他的心,二十年。
今天厨房内的接吻,第一次这样抱住她,想要挣脱的双手,被解开第一课纽扣的衣服,还有——留在肩膀线条上的印记。
是不甘心为什么是他的却被龙雅夺走。
是不甘心为什么那么迟那么晚才发觉这样一件事情。
是不甘心为什么等自己发现却还成为龙雅的妻子。
是觉得谁都可以惟独龙雅不可以这样的心态,是因为网球场唯一可以与自己抗争的只有龙雅,是因为年少的时候就成为宿命的劲敌。
是因为——龙崎樱乃为什么是他先认识的,反而会被他抢走。
有那么多的不甘心,那么多的觉得。
所以一点睡意也无。
想着和龙雅说出,我们比赛这样的话,却觉得对了龙崎樱乃不公平。她不是一样物品,不是谁赢了就可以得到,不是——都不是。
第一次。是从来没有的从心底延伸出我该怎么办的心情。也第一次对掌握不了的人生感觉到莫名的厌恶。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