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爱的名义[网王同人]》苗小咩

3、PART 4-PART5 PART

　　PART 4

　　是因为听见了裕太的话。
　　是因为不确定的感情。
　　所以连大气都不敢出声，只敢从余光里偷偷瞄不二学长。
　　而——裕太则是从前方偷偷的打量樱乃。
　　整个车内没有什么话，气氛陡然间奇怪起来。直到不二停车、开门、然后大家下车、接下来锁车，然后说：“进去吧。”
　　气氛才稍微缓和起来。
　　樱乃恩了一声，拿起东西跟在不二和裕太后面，当不二想帮樱乃拿东西的时候，樱乃猛然间因为不二的碰触而站在那里，连忙推脱：“不用了，不用了。”然后迅速的走到前面去。
　　不二皱起眉头，裕太站在不二的身边，始作俑者一脸沉默。
　　“裕太，你说了什么。”
　　“没有。”
　　“说了。”
　　“我没有。”
　　“裕太——”
　　语调忽然之间降低了，不二的手用力的排在了裕太的肩膀上，稍一用力，裕太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你知道我的。”
　　“好吧，我承认。”
　　“承认什么。”
　　“我说了你喜欢她的事情。”
　　“你——是笨蛋么！”
　　气急败坏语气。
　　甚至连裕太都被吓到了，一直都是保持斯文的哥哥，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不笑，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更不要提——在这段对话中，不二一直保持着睁开眼睛。
　　“我——不想你这样下去。”
　　“裕太——”不二叹气，“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担心。”
　　“可是——”
　　“是想说既然她都结婚了，干吗还要追逐么？”不二耸肩，“其实连我都觉得奇怪，我怎么会喜欢她的。她看上去是真的很普通。”
　　“哥哥——你喜欢认真的人对么。”
　　不二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和裕太走近咖啡厅，眼睛望过去，就可以看见樱乃不安的坐在那里。
　　他——觉得是不是该到说清楚的时候了呢。
　　“裕太，你先回去吧。”
　　“啊——”
　　“你说的话，我得来收场。”
　　一字一句，的确有轻微的责怪，但是因为是最心爱的弟弟，所以——只能忍耐。

　　“樱乃。”不二收拢起负面情绪，依然满脸笑容的和樱乃打招呼，相比之下到是樱乃显得慌张。
　　“不二……前辈……”
　　“既然大家走就毕业了就不要在叫我前辈了。”
　　“恩……”樱乃点头，全程过程中，只是头低着看杯子。
　　“我知道——裕太和你说了点话。”不二直视樱乃，“所以——我想要解释一下。”
　　樱乃不出声。不二叹气，“小樱乃，裕太说过的话忘记吧，那都是过去式。”看见局促的她，连我喜欢你这四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见这样的她，想说，我喜欢你已经是过去的事。更加说不出来。
　　只能说忘记吧。
　　这样残忍的话。
　　“不二……前辈。”
　　“那是过去的事情了。”不二笑，“你已经结婚了，无论怎样，都是过去的事。”
　　“恩……”
　　“我今天想和你谈的是关于越前的。”
　　刚刚情绪稳定下来的樱乃因为听到那个名字立刻呆滞。
　　“我觉得，越前是你的心结。而且到现在都没有解开。”不二召唤了服务员要了一杯卡布基诺，接下来抬头道：“樱乃——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樱乃没有回话。
　　只是低下头看着杯子静静的呆愣，过了一会，嘴角用力的扬起弧度笑：“不二……前辈，我结婚了。”
　　最后的四个字是用力的说。
　　清晰的。
　　直晃人心。
　　“在我面前还需要说假话么？”
　　“那要我说什么呢？”樱乃继续笑，“前辈，我结婚了——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我嫁给了龙雅。所以他的事情——和我真的无关。”
　　“那为什么那天碰见越前的时候会哭呢。”
　　“桃城都告诉我了。”
　　“虽然低下头，但是还是哭了。”
　　不二侧头，微微思索了一番道：“是因为心里还喜欢么？”
　　樱乃摇头。
　　这次的摇头用的是很小的力气，很缓慢的速度。
　　“那好吧，我相信你。”
　　“谢谢你前辈。”
　　“樱乃——龙马也好，龙雅也好。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难过了伤心了，我一直在你的身边。”
　　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我很喜欢你。
　　因为看见在网球边上为越前加油的你。就莫名的很喜欢。
　　只是——说不出口。
　　樱乃抬头，不二推开桌子买单走人。
　　往前走了几步以后，忽然又折回过来对着她说：“再见。”
　　“再见。前辈。”
　　每一次的前辈都是一个生疏的表示。
　　每一次的前辈是告诉自己——他只是她的前辈。
　　不二苦笑。

　　樱乃在回家的路上时碰到了龙马。
　　龙马背着网球包，戴着白色帽子，从樱乃的身边路过，然后停下，再然后抓住樱乃的手。
　　手中的食物“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被抓住的手，微微泛红，可见力气多大。
　　“唔，我想见你。”
　　就连说我想见你的时候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樱乃笑。“恩。有什么事么。”
　　“只是——想见你。”
　　龙马压低帽檐，手依然没有放。樱乃还是像以前一样只要龙马的一个举动就可以满脸通红。
　　“你——为什么和龙雅结婚。”
　　“啊——”
　　“喜欢他么？”龙马忽然抬头，猫眼盯着樱乃，“你——讨厌我了么？”
　　“我——没有。”
　　怎么可能会讨厌你。
　　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
　　只是想要努力的忘记你。
　　只是——不想在这样被你忽视下去。
　　“那——我喜欢你。”
　　“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已经没有用了呐。”
　　这是第一次。
　　在越前龙马的面前用这样认真的语气没有断断续续的结巴一样。
　　那样一字一句清晰的说。
　　清晰到越前龙马的手慢慢的松开。
　　清晰到自己所看向的越前龙马视线开始模糊。
　　是因为自己的泪水溢满了眼眶，还是因为对方渐渐远离呢。
　　樱乃——她不知道。
　　而和她面对面的龙马——也不知道。
　　PART 5

　　忘记是怎样走回家。
　　忘记是不是跑回家。
　　也忘记了站在他对面的她是什么表情。
　　只是依稀记得好像——
　　她哭了。
　　“年轻人，今天怎么那么有闲情逸致在花园里欣赏风景啊~不打球么！”南次郎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他的身边，做着一贯的事情。
　　看黄色杂志。
　　“哼。”带有鼻音的声音，只是这次语气截然不同以前，是重重的，用力的，并且用眼神直接射杀。
　　“年轻人~~~你是不是有迷惑的事情啊~~~~~~~”
　　越前南次郎已经直起身子，扔掉杂志，一本正经的看着龙马。对他来说，玩弄这个儿子的乐趣甚至大过于黄色杂志。
　　没有回话的声音，龙马只是静静的看向远处。
　　眼神凛冽。
　　“你都那么大了还不谈恋爱么~哎哟难道你是喜欢男人的么！”
　　“不过我也不介意的！啊，不行，还是找个女的比较好，不然你妈妈一定会揍我的。”
　　“哎呀，不会吧，难道我说到你的痛楚了啊！”
　　……
　　越前南次郎一个人唱独角戏一样唠唠叨叨了一堆话，龙马忽然之间转过头看着南次郎，南次郎猛的屁股腾空倒退到后面。
　　越前龙马看了半晌，慢吞吞的说道：“你和妈妈是怎么在一起的。”
　　南次郎皱起眉头，“问这个干吗——”
　　“你说不说。”
　　“哈？”
　　没有得到正确的回答，龙马直接站起来。朝房间内走。
　　“其实是因为她每次都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龙马直视南次郎。
　　“因为发觉只要她有危险，我就可以知道，然后就去帮她。”
　　“并且——看不惯她被欺负。”
　　“这就是喜欢么？”
　　“怎么年轻人——你有喜欢的人了么？”
　　“也许。”
　　“是谁呢？”
　　龙马瞪了南次郎一眼，径直朝前走。
　　南次郎疑惑的看着他，“这个小子那样失落的表情很少见到呢。”

　　那么。
　　是什么时候开始。
　　他成了她的救星。
　　是什么时候开始。
　　只要看到她被欺负。
　　就会立刻出手相助呢。
　　越前龙啊懊恼的弄乱了头发，斜眼看见的是背包里放着的那个有自己头像的网球，网球看上去已经很旧。
　　越前龙马拿出网球思索了片刻，把网球放进口袋里。
　　“那个——不二前辈，你知道龙崎现在地址么？”
　　“恩——那个我想找她。”
　　“是的。有话想和她说。”
　　挂断电话。套了外套，甚至连网球包都没有拿就直接奔了出去。
　　“嗯哼。青春啊……”
　　单音节，那种意外的语调伴随着龙马的奔跑声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

　　龙马站在越前龙雅家的门口。
　　就这样，背靠在墙上，头低着，用脚尖踢起石头，然后踢走一块再踢一块。反复如此。
　　直到有人打开门。
　　龙马转过头，看见开门的是樱乃。
　　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樱乃。
　　头发散了下来，穿着白色的裙子，刚刚洗过澡的味道充斥在鼻尖，她顺手拿起放在地上的牛奶，看见身边的人。
　　是怎样的动作呢？
　　是龙马伸出手，抓住拿牛奶的手。
　　比前几次。更紧。
　　“龙马。”这次不再是以前的低低的含蓄的结巴的声音。
　　是用疑惑的奇怪的声音询问。
　　少女皮肤的触感，龙马低下头，看见被自己捏的紧紧的手腕，然后忽然松手，“我有话想和你说。”
　　“嗯？那——请进吧。”
　　龙崎樱乃邀请他进门，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是局促不安的心情还是内心被扩大的坚强，或者是——别的。
　　“为什么和他结婚。”
　　放下牛奶，还未来得及招呼，转过头变是他放大的脸。她笑了笑，然后解释：“喜欢。”
　　“假的。”
　　“真的。”
　　“假的。”
　　“真的。”
　　“假的！”
　　“真的！”
　　“假的！”
　　“假的……”唉——猛然间发觉自己掉落圈套，立刻改口：“你别闹了。”
　　“我们见面三次，你和我说了2次你别闹了。”
　　他的手——忽然之间绕到她的腰间，樱乃因为这个碰触而浑身立刻变得紧绷起来，猛的——抱住樱乃。
　　用的是很大的力气。双手强硬的抱住，不让她逃脱。
　　没有人说话，龙马用下颚抵住樱乃的头，静静的。
　　“现在，我足够高了。”
　　唉？
　　“我——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
　　唉？
　　“五年前的事情，是个意外。你知道的，那个人是我的小朋。”
　　唉？
　　“她要结婚然后到美国来找我，我们只是拥抱而已。”
　　啊？
　　“那么多年，我没有谈过恋爱。我的心理只有那个在网球上化我头像的女孩。”
　　啊？
　　“对不起。我是对感情很迟钝的人。我以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啊？
　　“那个——可以和我在一起么？”
　　龙崎樱乃。
　　对的。
　　没错。
　　她是听到了他的表白。
　　她是听到了五年前的解释。
　　她是听到了他说的话。
　　第一次是我喜欢你。
　　第二次是可以和我在一起么。
　　清楚的。清晰的。认真的。用很大的力气。
　　她推开了他。
　　是笑容满面的抬起头满脸泪水的回答：“对不起。”是第一次收到自己暗恋那么多年的人的回答，“可是太迟了。”
　　“我知道你结婚了。我不介意。”
　　被推开的龙马。
　　双手滑过腰间。
　　从瞳孔的看樱乃的脸。
　　熟悉。而又陌生。
　　“可是——我介意。”
　　唉？
　　“因为——我等了太久了，我累了我倦了，我怕你某天又忘记了我，然后让我一个人站在那里。”
　　是谁忘记带我走。然后让我一个人在那里。
　　是你闭起眼睛。然后左手一个球拍，睁开眼睛，你的左手还是你的球拍。
　　而我的手垂直在那里，等你来牵。
　　龙马没有说话。
　　是龙崎樱乃整张满是泪水的脸。
　　还有颤抖的身体。
　　所以——惊讶的不可置信的直接拉过樱乃，就吻上她的嘴唇。
　　细腻的触感，碰到的地方是炙热的密不透风的纠缠，而自己的脸上沾的也是她的泪水，是想直接拥有占有她。
　　那么多年来，并不是对情欲之事毫不知情。
　　只是能让他有感觉的人只有她一个人。
　　在狭小的厨房里。
　　背后的牛奶瓶被推到。连推开的反应都没有。
　　‘乓’的一声。
　　是牛奶瓶从桌子上滚落下来的声音。
　　但是——却没有人注意。
　　只有两个人重叠的身影。
　　还有静静飘落在地上的丝带。

　　你听到了么。
　　你知道了么。
　　你明白了么。
　　我是那么后悔那么晚才明白。
　　可是现在想想。
　　我怎么那么蠢。
　　我问你要球，送你球拍，每次你有困难，我就救你，我怎么就会么分清楚那是对你的喜欢呢。
　　“那个——龙崎。和我走。好么。”
　　是面无表情的再次推开。
　　还是义无反顾的说：“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