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熟》二两碎银

9、初 怂且狠

　　“戎华，田明亮，张文彬，还有那个缪恩，你个新来的也不安分，有人举报是你们涂的胶水，怎么说。”

　　老赵敲着缪恩的桌子让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前排的同学也全都扭过头来围观。

　　“有证据吗。”戎华靠着墙，丝毫不畏惧这份压迫感，环视扭过头看过来的同学，与之对视上的人迅速转回去，不敢与他对视。

　　“既然没证据那就是诬陷。”

　　“全班人就你们几个凳子上不带胶水，这不是最好的写明？你给我在这证据，贼喊捉贼？”

　　“老师，你怎么知道我们凳子上没被涂胶水？我们是上午被涂上的，他们时下午被涂上的，不是一个时间点就不能证明是我们干的啊！”田明亮拉着嗓音和老赵说话。

　　“全班凳子上好像只有讲台上的没被涂，那老师我们的凳子是你涂的吗？”

　　对戎华他们有一点点的小意见，在这件事上还是选择跟着帮腔。

　　“查监控吧！”尽管对不起戎华他们，他还是想知道谁在黑板辱骂他，谁在搞他。

　　明里不比暗里要好防卫。

　　与老赵七扯八扯这件事没有个结果，最后强硬的罚几人一人一篇千字检讨，戎华没说写也没说不写，双方就这样耗着，即使不写班里人也不敢有意见，戎华不写缪恩更不可能去写哪些东西。

　　*

　　中秋节三天假，恰好赶上周六日，说是三天也就暗一天来算的，最后还要补课给补回来。

　　缪恩等脸上伤已经消下去很多，淡淡的痕迹被他用遮瑕膏给盖上，这东西是他准备纹纹身后遮纹身用的，当被针扎了一下后逃命般的从纹身店里出来，这东西就没用上过，现在反而用来遮伤痕。

　　在老人来这里呆了三天被老人央着留了下来，因为他姥爷家离学校比较近，他一般都是步行上下学。

　　走在回去的路上，被人用肩膀撞上，踉跄两步再一次差点被撞倒，这是他第七次被人故意撞过来，不知道真的是他以前的罪过的人还是有人故意找他麻烦。

　　他初二时转学来到Z市，之前父母一直有打算搬来Z市居住，因一场意外被提前了很多时间。

　　父母刚搬过来的时候把他看的紧，三步两步是跟着他的，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以前养成的坏习惯自然会与父母的期望有出入，为了改掉他的坏习惯，没少挨打。

　　所以初二的时候乖的不行，成了别人的欺负对象，初三父母忙着给新房子装修放松了对他的看管，时间上的自由让他走更多的事可以做，比如说——报仇！

　　于是他加入校霸团队，专逮以前欺负他的人欺负，除了为帮派撑门面他并没有跟着闹出什么大事。

　　遇到欺凌什么的就会自动闪一边去，被埋怨过，他能一直留下的原因就是，逃避过后总会请他们吃一顿饭，慢慢的他们就会知道他不会参与他们。

　　很矛盾，对曾经欺负过他的人被他盯上一直欺负，帮派要帮忙去修理人的时候，他又不参与，问就是一人的快乐。

　　到了高中，第一个月依旧是初三的想法，加入帮派的邀约，家里父母的争吵让他突然醒悟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都很幼稚，跟校霸混了一个多月，自动退出，后来一折都很安分，要说得罪最狠的人，除了被他打的那个李圆圆，好像真的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他姥爷家与自己家是相反的方向，步行大概三十分钟左右，路上有条小河，他现在就被几人围堵着挤到河岸旁，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即使路过一两个看眼这边匆匆而过。

　　“李圆圆让你们来的？”缪恩挑眉，这些人看着不像是个混混。

　　“还挺有自知之明，打了哥们的女朋友以为转个学就能解决的吗？”普通话标准，吐字清晰就是讲话慢里斯条，温温柔柔听起来怪怪的。

　　说话的人长的白净，一米七八左右的个，柔弱纤细，顶着一头新染得的红毛也掩盖不住面容斯文的气质，这种一般都是他们眼里的家长说的别人家的孩子，他们从小到大的榜样，虽然这个榜样都是他们被迫认的。

　　别人家的好孩子也来学他们混社会了？
　　其他四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头发也是五颜六色的，好在没人顶着一头绿，不然他真的会笑喷出来，这是染头发壮胆的还是凑数找他麻烦的？

　　李圆圆会有男朋友？

　　笑话，就那副鼻孔恨不得朝天的人，身边围着的都是一群马屁精，背后吐槽她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有人会喜欢她？

　　这几人指不定从那里听来的只言半语，又被人挑唆出头，想叛个逆或者逞个英雄，被人卖了给别人数钱都不知道的乖乖生。

　　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他选择战略性后退，不是他怂，主要是他现在是一个人，对方五个人，他还没有一打十那么厉害，有句俗话说双手难敌四人拳，和他打起来不叫打架，叫群殴。

　　他还没跑出去书包就已经被人勾住，好学生即使叛逆也不来阴的，架都不会打，为了抓住它后面的人挨个压上来。

　　他甩掉掉累赘挣扎着要从他们之中挤出去，却在在争执踩上铺着一层泥土的石灰岸，脚下打滑，一扯二，二扯三，六个人一连串骨碌碌的滚落下去，呼噜噜冒出一堆气泡，惊吓又失重的感觉让他们拍着水面挣扎起来。

　　因为位置原因他被压在最下面，死命的扒开着压着他的人，指甲在皮肉你多衣服上伤划过，划出一道道血痕，压在他身上的人痛的抽搐一下，僵硬中被他给推开，指甲也因此裂开，痛的连心。

　　当他喘着粗气坐起来时，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庆幸河里的水不太深，坐起来仰着头还能够呼吸，就是随时可以进嘴里的河水给着胸腔，让他呼吸有些吃力，但他已经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这是的水位稍微再高上那么一点点，他们都得上Z市的头条新闻。

　　冰冷的河水并没有带走手指上火辣辣的痛感，为了稳住身子按在滑腻的岸底，手上用了力气，扣在苔藓里，手指痛到几乎麻木。

　　那五人也是刚坐起来，喘着粗气咳嗽着，惊恐的看着他，后退，后退，再后退，每个人都是个落汤鸡的惨样，染上的颜色应该是属于一次性染剂，各种颜色顺着头发滴落在衣服上，晕开，滴落在水里散去。

　　看到鲜血淋漓的胖子，胖子才知道是谁把他压在了水里，撕裂的伤口流出红色的液体，同样被河水冲刷着，晕开，稀释。

　　刚有一丝力气，便咬着牙站起来，趟着水把还在无力喘着粗气的红毛踢进了水里，看红毛痛苦的在水里挣扎。

　　他差一点就死在去老人家的路上。

　　能站起来的人过来把他推出去，慌慌张张把红毛给捞出来，等他爬起来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时谁，撕扯着又给人按进水里，被其他人拉扯来。

　　河水被他们惊起一片片的浪花。

　　几人被他不要命的模样给吓到了，也发现他的不对劲，挣扎着往后退，拉扯着几乎站不起来的同伴尽量远离发疯的人。

　　见人站在河水中央没再行动，转身逃走，上岸回头看了他一眼，被那狠唳阴翳的眼神给吓到，脚下的速度加快。

　　他看着那群人渐渐被远去，确定那几人不会回来，像低血糖患者一样开始耳鸣，眼睛阵阵漆黑，摇摇晃晃坐回水里，被河水呛到窒息，为了求生尽量竖起自己的身子，面部向上。

　　眼前能看清东西时，看到的是被霓虹灯染了半边天的天空，城市里看不到星星。

　　路灯昏暗，草动虫鸣，干燥的地面留下几条水痕和一串拖拉的鞋印，因上面的水分太多，已经向四周流去。

　　他踩着落地就能挤出水的运动鞋，衣服和头发软趴趴的贴在皮肤上，脸色苍白，嘴唇暗沉，双手自然垂落在两侧，有水珠凝在指尖，混着血水猩红无比，像是刚从河里爬出来的水鬼。

　　路上的行人嫌弃的避让，带着的不知道是好奇，同情还是恶意的目光。

　　戎华从便利店出来看到的缪恩就是这副样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冷酷的表情有松动，皱眉，他没想到会把缪恩搞成这副模样。

　　自从上次胶水事件以来两人没再说过话，缪恩往他们凑过来一次，被他们无声拒绝后再也没有和他们有来往。

　　由此他也算是见识到缪恩强心理强大的一面。

　　帮里一直在穿关于缪恩的流言蜚语，因为不敢放着面，所以只能小动作般的对缪恩指指点点，即使不明显也是能感觉出来的。

　　缪恩表现的越不在意，那群人越加猖狂，跑到缪恩面对面对骂，被骂的趴在课桌上路哭了一下午。

　　既然骂不过就会是手来，面对校园欺凌缪恩也有些自己的流氓应对方法。

　　被人撕课本，好说，和别人换，课桌被划和别人换，被人泼了一身水，衣服和别人换，反正就是欺负他的都被他还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凶手遭殃，反正都是一群帮凶，他还回去，他可以稍微吃一点点亏，举报是绝对不会举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