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熟》二两碎银

10、初 知道最后的

　　知道最后的攻击方式都会反弹给他们，手里的小动作慢慢放了下来。

　　在戎华眼里吃不到亏且面对欺凌游刃有余的人为被弄成这副模样有些微微惊讶。

　　被人看不惯合伙按在水里打了？

　　“喂！”看到缪恩沮丧又低落的从他面前走过，一副没有看到他的模样不由的开口提醒，两人被戎华的声音惊醒。

　　戎华时没想到自己会喊住缪恩，而缪恩也是被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原本抑郁的垂着头，他书包落在了岸上，又不想抬着手提着，背上没多久就被衣服寖湿了一面。

　　扒拉出书包里的手机，刚给俩老人发信息说同学聚会，今天过不去，这两天要考试，家里比较安静适合复习的意思传达过去，手机没电提醒都没发出来，闪了闪关机了。

　　更加失落，把手机扔进书包里叹气继续往家，一身熟悉的喂，一张熟悉漂亮的面空，大脑里又浮现被拉进小胡同揍的一幕，条件反射的要逃跑，被人一个跨步追上来给按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跑什么？”戎华说话的语气有些冲，莫名其妙的生气。

　　“没，没有啊！”

　　嘴上说着没有，心里却说着你自己不知道吗？谁在外面无缘无故被打一顿还是打不过的人不会逃跑。

　　“怎么弄的？”

　　戎华问的是缪恩这副落水狗狼狈的模样。手上冰冷的潮湿感让他不太舒服，压下那一点感觉，押着人走向人少的地方，不至于被围观。

　　缪恩被脖子上干燥温热的手指还给烫到，一阵风吹来，冻的他一哆嗦，更显得脖子上的温度滚烫。

　　等了许久没等到拳头落下来的缪恩疑惑得看向戎华，这人露出的是什么奇怪表情？

　　“你这样回家？”

　　满身泥泞，一身污水，神情低落，脸色惨败，头发沾着绿色的水草的贴在后脑勺上，被人欺负狠了的模样。

　　“嗯”不回家去哪？

　　着戎华看他略带嫌弃的表情，恍然大悟，解释道：“搭车会弄脏别人的车，走回去又用不了太长的时间。”

　　戎华觉得缪恩误会了什么，也没想着去解释，放开缪恩转身离开。

　　“跟上！”

　　戎华见缪恩还傻愣站在黑暗里，开口提醒。

　　“去哪儿啊？”缪恩看那高挑的身影，站在光里回头看他，被各种霓虹灯迷了眼睛，一步一步的追着那背影走了过去。

　　戎华家跟便利店是楼上楼下关系，缪恩跟着上了电梯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向上运行，停在二十一层的位置，走进最里面的位置。

　　缪恩看着干净的入户地毯，缩缩自己要踏上的脚，一路上来鞋子留下一个个水痕，用力向下踩去还能滋滋踩出水来。

　　戎华见缪恩盯着脚停在门外，放下手里的东西给缪恩找出一双凉拖。

　　“哇，你家好大啊！”

　　“你爸妈在家吗？”

　　“我该怎么叫？”

　　“喊叔叔还是伯伯？”

　　“你是独生子吗？”

　　……

　　“闭嘴！”

　　戎华突然有点后悔把人带回来了，叭叭叭的讲个不停，进门时的小心翼翼，腼腆乖巧，进门后的自来熟，这人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把人赶去浴室呆坐在床上发愣，他怎么把人带回来了？

　　烦躁的揉了把头发，刚剪没多久的头发微微扎手，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不知道无措的回到自己房间。

　　桌子上还放着那减掉一半的照片，那是他小时候，瘦瘦弱弱仰着脸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笑的开心。

　　脖子上搭着一个细嫩的小胳膊，竖起食指和中指计划了个“V”字，虽然没有另一半的照片，这个自比“耶～”的孩童姿势上明显也是很开心。

　　戎华把照片反扣在桌子上，随后又把照片拿起来加在书本里，然后又拿出来，最后把照片放在抽屉的最底部，拿着钥匙上锁，又把钥匙放进另一个抽屉里。

　　缪恩进入浴室才松了一口气，本以为会面对戎华的父母，紧张的不行，进去后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更加紧张了，为了不让戎华看出来，他只能装作轻松乱问一通。

　　花洒出来的温水打在脸上，驱散了身上的寒冷，眼睛里涌出，从眼睛里流出来后就分不清泪水和温水的区别。

　　他也是个人，也有喜怒哀乐，也会感受到别人的恶意。

　　他的自我调节一直都很好，发泄一下能过去就过去，不能过去的强硬过也得过去，世界又不是围绕着他转，他的喜怒哀乐重要吗？

　　戎华给他准备的东西齐全，浴巾毛巾睡衣和干拖鞋，却唯独没给他准备内裤。

　　裹着浴巾喊了戎华两声，等了一会才把人等到，从门缝里面露出半个脑袋，尴尬的说：“好像……好像没有内裤。”

　　“……”

　　“没有新的了。”

　　“那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

　　戎华在房间里给缪恩铺被褥，他们家客房很久没有住过人，打扫起来很麻烦，他也不想让父母知道他带人回家。

　　准备好东西见人久久不进来，开门出去看到哼着歌往阳台上挂衣服的缪恩，迎风飞舞的黑色的四角裤格外显眼。

　　从阳台转身与戎华的视线对上，抿着嘴笑起来，可能是因为戎华家阳台上的灯光是暖色的，人看上去有些温柔。

　　“进来吧。”有被那种氛围感染到，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许多。

　　回到房间就原形毕露：“谢谢老大收留！嘿嘿嘿！”

　　狗腿儿！

　　心里骂狗腿的人却不知自己的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手”

　　做什么？缪恩不知道戎华做什么，还是乖乖的把手伸出来，被戎华翻成手背向上，上面的指甲坑坑洼洼，因多次冲洗旁边的皮肉已经开始泛白，指甲断到肉里面，里面还可以看到血丝。

　　两人手在触碰一瞬间，酥麻的感觉从手臂传到心底，手指瑟瑟的收缩，被打一巴掌才打掉那种酥麻感。

　　看着那漂亮的手指在他手上来回摆弄，剪指甲上药包扎，一条流水线下来，十根手指八根是包着的，那两个完好的手指还是大母手指。

　　“怎么弄的？”真是绝了，十根手指伤了八根。

　　“谢谢！”缪恩没回答戎华的问题，反而郑重的向他道谢。

　　他不知道戎华听说了什么，从其他人的态度上来看，不管他怎么说怎么解释都是错的，他不想让戎华觉得他在狡辩。

　　戎华还是第一次见缪恩用着一副认真的表情对他说谢谢，被那浅浅的微笑恍了神。

　　咕～

　　缪恩突然不好意思起来，他从放学到现在还没吃上一点东西。

　　戎华说要去做饭的时候他稍微惊讶了一下，心想戎华还是个全能的人才，然后满怀期待对的等饭，直他看到戎华在撕方便面包装袋，为了顾及他是个伤号，还不给他放料包，进厨房给他弄了一小点盐，如果不是看在那个卤蛋的份上，他肯定会说还不太饿。

　　吃饱喝足，黑暗里，下雨天，就很舒适。

　　他躺在暖和的地铺里，侧身看向床上那模糊的身影，拇指搓着手上的绷带，总有一种不真实感觉。

　　自从上次食堂躲他那次开始，两人没再说过话，他被恶搞也不会管，像是一个看路人无视关于他的一切，今天竟然会带他回家，给他包扎，这是他梦了才有的待遇。

　　戎华家大客厅也大，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放着他们的全家福，照片上的疼笑的开心，不像他家，父母看上去恩恩爱爱和和气气的，却连一张完整的全家福都没有，他爸和他妈同框还是在结婚照里。

　　“你爸妈不在家吗？”

　　久久没等到戎华的回应，缪恩感觉自己问唐突了，不安的从侧躺变成仰躺，转转反侧时听到黑暗里传来了声音。

　　“嗯，他们陪我妹去参加钢琴比赛了。”

　　“你妹妹小小一只，够得着钢琴键吗？都应经去参加比赛了你妹妹弹钢琴一定非常好吧！”

　　那照片应该是最近拍的，戎华的冷漠脸没有一点变化，站在两位大人的旁边，妹妹则是小小的一只坐在两个大人的中间。

　　“嗯，已经上了三年级。”戎华的意思是他妹妹并不小，并没有反驳缪恩的后半句话，他妹妹确实很有能力。

　　聊到戎华的妹妹能感觉出他的开心，因为问什么戎华会给你回复什么，当问及关于他的问题上就不像他妹妹一样和你说话，问他喜不喜欢音乐事等到了长久的沉默。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后来我妈不让学，就转去学画画了，因为没有天赋，画画也没学几天就放弃了。”

　　缪恩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等到的依旧是沉默。

　　在缪恩快没要睡着的时候，听到戎华说了句“很讨厌”猛然惊醒，不知道是真的回答了他还是他的幻听，睁着大眼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缪恩被向老赵请了一天假。

　　昨天在水里泡了的全身湿，又在路上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早上被戎华叫起来的时候头都是蒙的，他感觉有些低烧，嗓子哑的说不出来话。

　　穿戴整齐与戎华告别，还借了戎华的拖鞋，原因是他昨天忘了刷鞋，今天早上提起来的时候还往下滴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