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熟》二两碎银

5、初 站在缪恩后

　　站在缪恩后面的同学被他口袋里红色的东西晃了一下眼，出于警惕先发制人。

　　“兜里？”缪恩摸着口袋里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是他买给新老大的礼物，可这人是戎华，他并不想拿出来。

　　“没什么，买的糖。”

　　戎华想到体育课上被没收的那一盒烟，拧眉。

　　“亮亮！”戎华喊旁边的田明亮，周围的人立即把缪恩围了起来。

　　“干嘛，干嘛，别，就一包糖，我待会回来给你们买。”

　　“是糖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拿出来，不会是武器什么的吧！”

　　发现他兜里有东西的同学按着缪恩的脖子提出质疑。

　　其他人听说可能是武器也都上来帮忙，拉扯间被捏的皱皱巴巴的烟盒子掉了出来，看着像五毛前一个的塑料打火机也掉了出来。

　　“老大，烟，还是软中华！”捡起烟的同学惊喜的喊道！

　　“糖？你吃给我看看！”

　　戎华说话的语气听着像是在开玩笑，神情却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最讨厌别人骗他，特别是这个人。

　　缪恩看着脚下被踢过来的烟，打着哈哈想一带而过。

　　“用不着这样吧！”

　　“吃还是不吃？”

　　被戎华那表情吓得后退一步，要走，立刻有人围了上来，脸色变得惨白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有点反胃。

　　“不吃又怎样？”

　　戎华没想到缪恩突然会硬气起来，在他的印象里，这人一直都是狗腿子的样子，墙头草两边倒，他知道，这是的硬气也只是虚张声势。

　　“不怎样，我们从来没闹出过人命。”

　　戎华又恢复之前清冷的模样，像是认定他一定会按照他们说的说做，往常认怂的他，看着那高冷的表情，偏偏要硬刚一回。

　　虽是硬刚，气势却没能拿出来，原因是一身的伤，看上去就属于弱势的一方，只能这样沉默着，像是等待国王发布命令的囚犯就，直愣愣的看着像国王一样的戎华。

　　“喂他！”国王发布了命令，士兵一致执行。

　　缪恩看着靠进的人浑身紧绷，大不了就是一顿打，怕什么，心里这样想着还是不停的往门的位置后退，感觉撞倒什么东西心里微微一惊，没跑出去就被人给按了下来。

　　田明亮继续扣着手机给戎华发消息。

　　亮亮：老大，咱们做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R：我心里有数。

　　可……田明亮对话框里刚打一个字，听到后面人的话惊讶的放下手机。

　　“老大，这糖怎么喂？一个一个还是一根一根？”

　　戎华和田明亮同时望向说话兴奋的同学，你是不是有点小变态？

　　看到同伴手里拿着一个红色刚岔开的烟盒，黄色的过滤头整整齐齐的装在烟盒里，抽出的拿根过滤头下面是白色的包装纸现在已经被撕开，里面是一层外银色里白的锡纸，微微半开，露出里面淡红色的糖果。

　　只是一个看着像烟的糖果。

　　真的是糖果？！

　　缪恩也一时没反应过来，扫过其他人微微惊讶惊讶的表情，虽然被大爷骗了，心里还是高兴。

　　“我都说是糖了，你们还不信。”

　　缪恩那微仰的头颅，上扬的嘴角，闪烁着喜悦的眼睛，春风得意的模样让他戎华看上去格外的不顺眼，恶劣道：“全都喂给他吃。”

　　“好嘞！”

　　田明亮想要伸手去拉戎华，见人不开心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这就是你说呢心里有数？

　　还有那个散发着愉悦说好嘞的同学，你是真变态吧！

　　*

　　缪恩鼓着腮帮子被退出门外，看到楼梯另一边放着一个垃圾桶，跑过去张嘴，里面的小颗粒哗啦啦的全都掉了出来，后面掉落的糖果沾口水用他嘴唇上滑过。

　　“呸呸呸～”

　　这糖甜的舌头发麻，含糖量超高的口水被咽进喉咙，齁的难受，他现在最想的就是跑下去漱漱口。

　　外套在拉扯中被撕开，兜里被塞进一摞饭卡，撑得鼓囊囊的，里面的白T恤上还留着一个明显的大脚印，后面是被撕的半开，觉得自己太过于窝囊。

　　他都因为打架转学了，为什么不能硬着干，太不甘心了。

　　“戎华啊啊啊啊！”

　　“田明亮昂昂昂！
　　”
　　“喂喂喂喂！”

　　缪恩的喊声响彻半个校园，听到有人在喊他的戎华，慢悠悠的来到栏杆前，从五楼俯视楼下那向他招手的人。

　　“干嘛？”

　　戎华懒得扯嗓子回应楼下那人，说话的声音也就从教室陆陆续续出来的人能听到。

　　缪恩也没管戎华有没有回复，见一帮人都站在栏杆前，从兜里摸出几张饭卡边跑边撒。

　　“你看！！！”

　　“哈哈哈哈～”空气里回荡着缪恩的吼声和爽朗的笑声。

　　疯了？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他不会是傻了吧！”田明亮看向下面疯跑撒饭卡的人，会不会被他们给弄傻了。

　　挑衅！

　　如果这是漫画，他们能看到自家老大脑袋上叠加的空十字，被惹生气了。

　　“下去抓人。”

　　缪恩卡上外套的拉锁，尽管是第一天来，还是打算翘掉晚自习，回家美美的泡个热水澡，玩电动他不香吗？

　　拿着走读卡，潇洒的在大门感应器上一刷。

　　“嘀～”

　　没反应。

　　“嘀～嘀～嘀～”

　　还是没反应！

　　保安室的大爷被嘀嘀声给吵醒，见下午带着一身伤来来报道的小同学拿着门禁卡刷个不停，好心提醒。

　　“小同学，门禁卡只能晚自习放学用。”

　　“？？！！”

　　保安大爷吹着空调喝口手里的热茶，看着转身就跑小同学，感慨，小年轻真有活力啊！

　　*

　　天渐渐暗下来，周围吃过晚饭的同学陆陆续续的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好奇的走向那围成一圈的人，打算看个热闹。

　　在包围圈里的缪恩拉起锁链和衣领遮住下半张脸，显得有些阴暗，被押着捡起一张张放荡不羁时挥洒的饭卡，有些搞笑。

　　围观的同学看了一会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看看手腕上的表，急匆匆的往班级赶。

　　等戎华接过那一摞饭卡时已经到了上了时间，铃声响起包围缪恩的圈子分散开来，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苦大仇深的看着新发的试卷，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好饿！

　　缪恩太能跑，一群人为了堵他前院后院来回跑，人像泥鳅一样，好几次在他快要抓住的时候逃走，还是集体合作把人赶进教室来个瓮中捉鳖才把人给逮住。

　　他们本来想自己捡饭卡去打饭的，可老大说了，谁丢的谁捡起来，所以只能跟着老大老大押人一张张去捡他们的饭卡。

　　捡饭卡的人本就不愿意，捡起来磨磨蹭蹭磨磨蹭蹭的就把时间给用完了，他们饿了一下午，吃饭时间又来个剧烈运动，心里干着急。

　　好不容易等到饭卡捡完，又到了上课时间，造孽啊！

　　相比他们坐在教室里的同学，戎华，田明亮，缪恩还有那个经常跟在戎华旁边名字叫张文彬的的人，正在教室外面罚站，因为迟到。

　　张文彬这人看上去比戎华还要酷，戎华好歹还能说出一段完整的话，而张文彬也是“嗯”“好”“行”。

　　就算被班主任老赵训话时，最后总结问他们知道错没，他们都是知道错了，张文彬却是“嗯”，酷的不行。

　　老赵以为张文彬挑战班主任的权威，本该坐回教室的他们被连坐，依旧在外面站着。

　　咕噜～～

　　不知谁的肚子叫起来，几人的肚子也跟着叫起来，都是半大小子吃的多消化快，下午不仅没吃上饭还来了一场剧烈运动，更饿了，虽说下午一顿不吃没什么，饿起来也是挺不舒服的。

　　田明亮想要摸手机被旁边的张文彬踢了踢，疑惑得看过去。

　　“走？”

　　田明亮一下子明白了张文彬的意思，往教室里看那正激情澎湃讲解试卷的老赵，噗呲～噗呲～向戎华打招呼，见戎华向他们摆手，弓着腰从窗户底下钻过去，顺着楼梯跑了下去。

　　“……”

　　被他们的动作给惊到的缪恩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到被他们欺负的样子，要给老赵告状，被戎华的眼神看的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沉默着气氛有些尴尬，缪恩无意识的外套的下摆，斜眼打量戎华。

　　昏暗的灯光模糊了半边身子，蓝色肥大的校裤，白色蓝色边T恤，简简单单的夏季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高挑，又带着少年的青春洋溢。

　　裸露在外的皮肤很白，看上去比那些精心保养过的人还要细腻，薄薄的嘴唇微抿，鼻子高挺，下垂眼睛被长长的睫毛遮挡，整个人处于面无表情的状态，看不出情绪。

　　突然见人对视，缪恩被那眼睛中闪过的阴翳吓到，眨眨眼看过去，黑漆漆眼睛，以为是错觉，他也完全没偷看被抓包窘迫，反而大大方方的看过去。

　　“我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吗？”缪恩再次发问，怎么看都觉得他没见过这个人。

　　“没有！”戎华的声音有些冷，面容被灯光柔化，看不太清，他没再去看缪恩，转眼去看学校昏暗的路灯。

　　“那你为什么老是找我麻烦？”有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