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激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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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办成了？！”袭芳殿深处，有个宫装女子从贵妃塌上霍然站起，看着脚步匆匆前来报信的青衣总管，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狂喜，她的声音因为（xing）奋微微战栗，几乎是狐疑似的问道：“真的？”
“回翕夫人的话”袁公公低声答道，上前一步凑近她：“奴才亲眼看见他毒发身亡，不会有假的”
“呵……”翕夫人怔了怔，有片刻的失神，然后长吐出一口气，仿佛没骨头似的又倒回塌上去，带着一种奇怪的、欣喜而烦恼的表情说：“这样的人……竟然也死去了……”
“请娘娘放心，奴才细细检查过尸体……”“元用，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自称奴才，我知道你是谁”
那一刻，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翕夫人的眼神锐利得像针尖一样：“皇帝反应如何？”她问了一句
袁公公答道：“陛下自从今早自王府回来后，情绪一直很不稳定，把自己关在乾清宫里谁也不见，有个小太监从廊下走过，也没有什么过失，就被陛下下令拖下去乱棍打死。而且随侍的宫女说，好像听见寝宫之中隐约传来陛下的哭声……奴才以为，陛下似乎很后悔”
“又哭？真是懦弱的孩子……”翕夫人不住冷笑起来，像是鄙夷，又像怜惜“后悔么？鹜他啊，其实是很爱他的哥哥的，只不过因为太过于敏感自卑，种下心魔罢了”她用手整了整斜插在鬓间的七凤攒珠簪：“我还以为他这次能下狠手杀了胞兄，应该是长大了，结果居然只是偷偷摸摸的赐死，还瞒着天下众人”
“不过不管怎么说，叛贼已除，天下太平”她却又笑了，带着得意和孤独“接下来，就是劝导鹜那孩子去昭告全国，举国同欢，大赦天下了……”
“不”宫门外传来皇帝空洞的声音，他两眼无神，一步步慢慢走向翕妃，缓缓抬起左手示意身后的众人“叛贼还未除尽”
翕夫人又惊又惧的看着皇帝，忽略了青衣太监袖里被（cao）纵着的草人：这个孩子不是一直依赖着她么？他在她经营下一步步剪除肃王的羽翼建立了自己的权威，今天怎么会把他的剑锋指向自己！？她那一双秋水眸子直望向袁公公，希望他能帮自己开口求情，却看见昔日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太监总管对着她拔出剑来，径直捅进她的胸口。
“为何……元用……”她发出断断续续的质问，带了浓浓的惊诧和不甘
皇帝再度开口，还是那机械的声音“翕妃与其父河西兼陇中节度使翕狄勾结，是为不忠，霍乱后宫，是为不贞，屡次加害于朕，是为不淑，现废其翕妃之位，赐死；其父翕狄撤其节度使之职，三代之内，永不录用。”
袁公公贴在垂死的翕夫人身侧，笑着开口
“娘娘您总是说，您知道我是谁。不，娘娘您不知道，我不是您的心腹元用，也不是大内总管袁公公——
“我，是肃王的门客沈元用”
那句话仿佛是西夷的魔咒般，在出口的一瞬间就冻结了翕妃的眼神
“你……”她的神情越来越恍惚了，那是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奴才伺候了娘娘这些年，今日，就送娘娘最后一程吧！也算是有始有终……”
在他抽出剑的一瞬，她的神智似乎也随之回到了躯壳之中，忽然冷冷一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低低的说着，带着一丝奇特的凄凉“斗了这些年，至死还是没斗过他……不，他没死，对么，所以说……这只是我一人的闹剧罢了”
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那双秋水星眸看着沈元用，却又像是透过他看见了谁的面孔，她笑了笑，然后就断了呼吸。
沈元用的眼角滑下一丝清泪，他没擦，任它滑落在翕夫人苍白的脸颊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激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