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翅膀》水木克芳

9、第 9 章

　　陈芳芳想给杨鹏程打电话，告诉他，她一个人正守在他们的东西旁边，不知往哪儿去，她这个月还没有开工资，上个月的工资都支助杨鹏程了，她身上现在仅有五百元钱，根本租不起外边的房子。可是，杨鹏程发短信说他——已经在开往北京的列车上了。

　　眼见天要黑了，谁不怕天黑了无处去。尤其是，陈芳芳一个人还守着一堆东西。她想了想，只好给张宇宇打电话。由于平时杨鹏程不让她加张宇宇的微信，她只有打电话给张宇宇。一打电话才发现，自己电话欠费了，打不了。

　　她只好打开微信，微信无法连网，手机网络也被移动公司停了，怎么办？她跑上宿舍楼看看管理员在不在。管理员已经回家，校园内静悄悄的，只有秋日的风吹出寒冷的气息。

　　陈芳芳失魂落魄地跑到一堆东西面前，一个拾破烂的流浪汉经过，咧着一口黄牙：“我从远处瞧，以为这是一堆垃圾，竟然有主人看管的。小姑娘，你没处去了，是不是？跟了我吧，我有一间破房子，在不远处的乡下田边。”

　　张宇宇曾经也看到过管理员驱逐大四毕业生离校，已经是新生快报名的日子了，张宇宇担心陈芳芳。他给陈芳芳打电话，系统提示：“你所拔打的电话欠费”。“啊，陈芳芳电话欠费。”张宇宇连忙在手机网上为陈芳芳付费。

　　郑锦瑟走过来：“儿子，你在干嘛？”“陈芳芳电话欠费了，我帮她交了五十元钱。”张宇宇也不隐瞒，因为在他内心，他妈妈是他亲人更是他的知心朋友。

　　“那杨鹏程将陈芳芳丢在学校，自己跑外地想干嘛干嘛了，我看他也是一个重利轻别离的人。”郑锦瑟道，“他刚才又催促我再找我的同学导演给他说说情，给他一个角色演。”“他不是参加表演培训班去了么？”张宇宇疑惑。郑锦瑟道：“他已经与郑玲玲一起，去了北京电视剧剧组。”

　　张宇宇生气地：“他太过分了，两个月没回来看望陈芳芳，换了一个地方也不回来一趟-------”
　　郑锦瑟道：“儿子，你只是陈芳芳曾经的同学，现在的同事。你不是她的家人更不是她的------”“我就不明白了，这青梅竹马的恋人会这么粗枝大叶------”张宇宇极其不满。

　　“妈妈早就跟你说过，人们通常迷恋青梅竹马一说，其实，青梅竹马未必真有爱情，未必真心相爱。我以前的年轻时也相处过一个男友，他就坚信青梅竹马一说，才结婚两就离婚，现在还单身，------所以啊，不要相信什么——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我的心中早已有了她，她比你先到。”郑锦瑟一番长篇大论。

　　“妈，你是在朗诵一首歌词吗？”张宇宇笑道。“我是在告诉你，其实，只要两个人合适，两个人相爱，不存在什么青梅竹马一说 。只要在年轻时，相遇了，都没有成家，就可以恋爱。”郑锦瑟望了一眼儿子，“如果杨鹏程不爱陈芳芳，你可以------”“不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如今又恋爱四年了-----”张宇宇无奈地，“我不能趁人之危吧。”

　　“我每次到你们大学校园，都有人向我议论——这位女士是恋爱高手张宇宇的妈妈，其实呢，我儿子的心灵纯洁如雪无人知。”郑锦瑟搂着儿子，“好儿子，你为别人着想也对，自己看着办吧。”

　　这时，张宇宇电话响了，张宇宇连忙接听。“张宇宇，我知道是你给我交了话费。我，我现在想请你开车过来帮忙-------”陈芳芳带着哭腔向张宇宇求助。“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接你。”

　　张宇宇又转向妈妈，“妈，你将我们家楼下那间房子收拾一下，我要接陈芳芳，她被学校驱逐出来了，没地方------”郑锦瑟听罢，立刻道：“好，妈妈这就下楼收拾房子，你快去接陈芳芳吧，这天都黑了，这一个孩子在外不安全。”

　　张宇宇心急火燎地下楼开车去接陈芳芳。郑锦瑟下楼收拾家里楼下的房子。

　　张宇宇十万火急地将车开到学校门口，他远远地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搓着手，跺着脚在夜色下徘徊。他心中一掠：“陈芳芳，你快上车坐在车上歇会儿。”

　　“你来了，不好意思------”陈芳芳又惊又喜。“你快上车啊！”张宇宇下了车，又催促她。“这么多东西，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人搬运？”陈芳芳开始动手搬东西。“没事，你上去。”张宇宇将陈芳芳劝上车。

　　张宇宇打开车子的后备箱，将东西一件件的搬上后备箱。还有两样东西，后备箱盛不下。他打开车门将两台旧电脑搬上了车，放在了车座上。

　　“这样会弄脏你的车子。”陈芳芳小声道。“没关系，车子就是用的，脏了明天再洗车。”张宇宇关上车门，“我家楼下有一间房子，有三十个平米，放这些东西应该没问题。楼下房子还有一张床，你今晚先凑合着在那儿休息一夜。”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陈芳芳的眼泪流了下来。“跟我客气什么？老同学老朋友了。”一路上，张宇宇几次想说些什么，但他欲言又止，没有多说。张宇宇开车很快进入自己家小区。

　　“阿姨！”陈芳芳看到带着围裙给自己收拾屋子的郑锦瑟，想到自己曾经在第一次见面时，当着她的面子指责张宇宇不负责地与郑玲玲分手了，陈芳芳很尴尬。郑锦瑟热情地说道：“姑娘，不要嫌这个屋子不好就行，这屋子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以前是我家保姆住的，后来她辞职回家带自己孙子了。”

　　“这屋子挺好的，比学校宿舍大多了。”陈芳芳的心，定了下来。“你不嫌弃就好。”郑锦瑟微笑，“姑娘你先委屈一晚，明天让宇宇帮你在别处再重新租房子。”“这里挺好，我就住这儿，我也不想到别的地方居住。”陈芳芳望着屋子，流露出不舍的神情。

　　“姑娘不嫌弃就好，乐意住多久都行。”郑锦瑟说道，“姑娘，你有没有吃饭？”“还用问嘛，她肯定没吃饭，妈，你上楼看看我家厨房还有没有饭。”张宇宇突然一拍脑袋，“我差点儿忘记了，我和妈也没吃饭呢，我们刚要出门吃饭，你打来了电话，妈妈就忙碌着收拾屋子了。”“这样，我们一起出门吃饭，我上楼换件衣服。”郑锦瑟上了楼。

　　“看你妈妈一副威严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很平易近人。”陈芳芳望着郑锦瑟的背影，十分感激。张宇宇笑道：“她管理着一家大公司，不严肃没人听的。所以，她看着威严，其实，她的心地可善良了。一听我说你没地方住，她立马下楼收拾屋子，好热心的。”

　　“所以，你是个好幸运，好幸福的孩子。”陈芳芳羡慕道。“别羡慕我啊，你也会过上好日子的，等杨鹏程闯荡成功了，你们团聚就会好的。”张宇宇低着头，摆放着一台电脑。

　　陈芳芳道：“你平时是不做事的吧，今日为了我，倒累得满头大汗。你回去吧，我来摆放。”“这电脑估计你搬不动，没事儿，一会就好了。还有两个皮箱子，我将它们搬到床头柜上。”张宇宇卷着袖子，干得热火朝天。

　　一会儿郑锦瑟换好衣裳，下了楼：“宇宇，你也上楼换件衣裳，我们出门吃饭。”张宇宇将陈芳芳带来的东西都已摆好，他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好，这儿的东西都搞定了，我上楼换衣裳。”

　　张宇宇上了楼，楼下就只有郑锦瑟与陈芳芳。郑锦瑟笑道：“姑娘，你与杨鹏程是青梅竹马-----”“是的，我小时候与他家是邻居，又一起报名上了学，小学初中都一个班，高中时分开一年，后来学校重新分班又分在了一起。”陈芳芳答道。

　　“在你的意识里，你认为你是一定要嫁给青梅竹马的男生么？”郑锦瑟竟然不避违地问了这个问题。“当然了，不然，我还会嫁别人？”陈芳芳芳拿过一把梳子将乱蓬蓬的头发，梳理了一下。

　　“中国人就是这个意识，总认为自己必需嫁给青梅竹马的，什么叫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心心相印才叫青梅竹马，不是说，一起长大就叫青梅竹马。”郑锦瑟坐在床边，轻声说。

　　郑锦瑟这么一说，陈芳芳情不自禁地停止了梳头的动作：“阿姨，你似乎很有学问，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像我这样的人也只有嫁给杨鹏程这样的人，毕竟我与他相处了好多年。我的父母都认定我是要嫁给他的。”

　　“杨鹏程呢？他也认定他以后一定娶你为妻？”郑锦瑟问道。“不知道，不过，四年大学他不曾与其他女生相处。”陈芳芳若有所思。“他现在就这样对待你，将你丢下不管，他------”郑锦瑟还想说些其他的，张宇宇下楼了：“妈，我们出发吧。”

　　“好的，走，姑娘，一起去！”郑锦瑟拉着陈芳芳。“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我有小锅，我下点儿面条-----”陈芳芳轻声道。“陈芳芳，一起去吧。面条没什么营养------”张宇宇热情邀请。郑锦瑟劝道：“去吧，多出门，多长点见识，对工作都有帮助。”

　　“好，我与你们一起出门。”陈芳芳在房子的水笼头下洗洗手，用纸巾擦擦手，带上门，大家一起出了门。一出门迎面起来一个邻居：“哟，郑姐，这是你家宇宇的女朋友？”“同学，同事。”郑锦瑟笑笑。

　　“宇宇，结婚时告诉孙阿姨，阿姨给你份子钱，去喝你的喜酒。”孙阿姨很爽直。“他还没谈女朋友。”郑锦瑟解释。孙阿姨不相信地：“就宇宇这一表人才的样子，会没女朋友？不可能。那追宇宇的女孩子应该能排成一个连了吧。”张宇宇笑道：“阿姨，你别再打趣了，你忙去吧，快回家辅导你孙子写作业-------”

　　“对了，还不知道我的小孙子作业写了没有，郑姐，你们去，我回家了。”孙阿姨转身疾步而去。“儿子啊，这女朋友得快点儿谈，很快很多女孩会名花有主，你啊，别浪个虚名——什么恋爱高手，别最后，连女朋友都没有。”郑锦瑟向儿子笑笑。

　　“好，我抓紧点。快上车。”张宇宇一边答应着一边打开了车门，三人上了车。

　　陈芳芳笑道：“郑阿姨，你不用着急。只要张宇宇乐意，分分钟他就会有女朋友。很多女生为了他，要死要活的。”“对了，陈芳芳，上次，你指责我家宇宇又与叫郑玲玲女生分手了，那女孩长得清秀，杨导演说，这次被选中了做一个剧的女二号呢。宇宇啊，你怎么放弃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我不太喜欢她那样的女孩，我以后娶妻是不会只看容貌的。”张宇宇说道。陈芳芳摇头：“你不看容貌？你在学校谈的那几位，都是美女啊，没一个不漂亮。”

　　“当然要找漂亮的，我儿子帅就要找漂亮的。”郑锦瑟很自信，“我郑锦瑟的儿媳妇要漂亮要有学问要有涵养----”“十全十美，是吧？”陈芳芳笑。“太完美那是神仙，是仙女。其实，只要两个人能够相爱就好，有爱情就好。”张宇宇淡淡地说道。

　　“有爱情就好。”这话让陈芳芳回味无穷。

　　吃饭时，郑锦瑟不停地给陈芳芳夹菜，陈芳芳内心颇为感动。张宇宇没有给陈芳芳夹菜，他只是劝陈芳芳：“这个酸菜鱼味道不错，陈芳芳你尝尝。”“好，我尝尝。”几年来，陈芳芳吃过的大餐也就是学校旁边的小饭馆，像今天进的这个——江淮大酒店，这么豪华，陈芳芳是第一次来。

　　郑锦瑟道：“陈芳芳，你对于演艺圈有没有兴趣？”陈芳芳笑道：“我胆子小，演艺界我进不了，我怯场。又是灯光又是导演又是摄影师，我的腿早就颤抖得演不好了。”“胆子是练的，先演演配角，胆子练出来了演技也有了就出彩了。”郑锦瑟看着陈芳芳，“你的形象适合演绎清纯女孩子形象，很不错。”

　　“妈，你是想推荐陈芳芳进演艺圈？”张宇宇猜测着。“其实，我挺喜欢演艺界的，不过，妈年纪大了，四十多了，演戏不行了，当经纪人还成。”郑锦瑟坚定地说道，“经商并不是我喜欢的事，我想将公司交给别人做，我自己进演艺界做经纪人。李导演一直在邀请我。”“当经纪人？艺人经纪人？对吗？”张宇宇凝望着母亲。“是的，经纪人也很挣钱又是我喜欢的职业----不过，得两年以后，本厂与几家订的合同还没有完成。”郑锦瑟欢喜异常，“两年以后，我又能跟俊男靓女一起工作，让人活得有年轻感。做了二十多年的服装厂总裁，不想再听机器声了。”

　　“妈，你终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挺好，儿子支持你。”张宇宇为母亲夹了一块鱼，“妈，你吃鱼，别只顾说话。”

　　陈芳芳笑道：“阿姨，我像演员么？不可能的，我从来没有学过表演方面的知识。做演员，这事对于我来说，似乎很遥远。”

　　郑锦瑟道：“从我的感觉来看，你一点不比郑玲玲差，她没有你灵气------”“我哪里有灵气？农村人，父母没文化，我能考上大学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里会成为演员？”陈芳芳摇头。“郑玲玲五岁时就开始学习舞蹈，所以，她身材好------”“你身材也不逊色于她啊！”郑锦瑟夸赞陈芳芳，“而且，你身上还有一种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