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翅膀》水木克芳

10、第 10 章

　　“妈，你是怎么看出陈芳芳身上的那种豪气的？”张宇宇感觉妈妈对陈芳芳的评价太对了，太精准了，他不也一直羡慕陈芳芳身上的那种豪气么？

　　郑锦瑟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品了一口：“就是那次你与郑玲玲分手，陈芳芳闯进宿舍向你兴师问罪。那一幕真是豪气冲天，充满了正义感。”

　　陈芳芳低垂着头：“不好意思，让阿姨见笑了！”郑锦瑟赞不绝口：“挺好，阿姨一点儿没见笑，相反，我发觉你挺有表演天赋，自然而然，不扭捏不造作。”

　　张宇宇笑道：“未来的经纪人发现表演天才了，来，我为妈妈干杯！”张宇宇向母亲敬了一个洒。三个人谈笑风生地吃完了饭。

　　他们正欲起身离开，张宇宇发现了不远处的田小丽。田小丽满脸忧愁地走向前：“张宇宇，我早就看到你们了，你可不能趁人之危啊，你一向不是说，君子做事坦荡荡吗？”

　　陈芳芳连忙道：“你别误会张宇宇，我被学校宿舍管理员逐出了学校。我没地方去，是张宇宇帮助了我。”

　　田小丽格外好奇：“你被逐出了学校？”陈芳芳点点头。

　　“那你应该打电话告诉我呀，我可以帮助你。你没必要向张宇宇求救。你知道的，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你怎么能向张宇宇求助呢？你应该向我求助才对，我是女生，求助起来也很方便。”田小丽责怪着陈芳芳，“如若杨鹏程知道你与张宇宇一起出双入对，杨鹏程的臭脾气又要闹翻天。”

　　郑锦瑟看不下去了：“你，谁啊？”“我是张宇宇的前女友——田小丽。阿姨，我知道你是张宇宇妈妈，我实在不能看到张宇宇与陈芳芳一起，请你原谅我的过激言语。”田小丽自知自己冒昧，背过脸去，吐了一下舌头。

　　郑锦瑟看了一眼儿子：“我儿子的前女友------”“我是他六个前女友中的一位，他或许已经将我忘记了，本来我也是打算像秦盈盈一样远走他乡的，可是，我，我内心放不下张宇宇，放不下我对他的感情，所以，我就又回来了。”田小丽像个犯错的孩子，喃喃地，“想忘记他，好难。”

　　郑锦瑟恍然大悟：“你也是来找我，推荐你进演艺圈的？是吧？”田小丽一怔：“没有，我有工作，跟张宇宇与陈芳芳一个公司--------”“挺能耐啊，能进那家大公司挺不容易的，笔试面试------我家宇宇处女友很有眼光嘛！”郑锦瑟温存地望着儿子。

　　陈芳芳道：“田小丽，你是说，你能为我找到落脚的地方？”“是的，就是我们公司的院子内。”田小丽快速说道，“我看到还有一间公寓空着------”陈芳芳失望：“我们公司的公寓？那都是上层领导居住的，我，我哪能有资格居住？”

　　田小丽夸下海口：“只要我向公寓管理员开口，他定会答应。”“那么豪华精致的公寓，我，我住不起，一个月得收多少租金啊？”田小丽信心百倍：“这你都不用担心，你只要将所有的行李都从张宇宇家搬走-------”

　　“你竟然知道陈芳芳的行李都搬到了我家？”张宇宇很愤怒，“你跟踪我？”“没有，我是无意中看到的，我以为你在追求陈芳芳，我又觉得——以你的为人，你不会------”田小丽支支吾吾。

　　“是我向张宇宇求助的，他没有追求我，就我这样的，杨鹏程都看不上我了。张宇宇都看不上你们这样的名媛，我算老几，我没有任何资格让别人追我。”陈芳芳十分自卑地，“你别瞎联想了，你开车了么？我们现在就到张宇宇家将我的东西全部运到公司公寓------”

　　“好，一言为定。”田小丽说道，“阿姨，现在我开车带着陈芳芳到你家为她搬家。”“行，我与我儿子坐自已家的车子。”郑锦瑟很欣赏田小丽做事雷厉风行的作风。她对张宇宇道：“看来，这小丫头倒是对你一片真心，她直今都担心你与别人恋爱了。又得不到你，她又有一丝的怯懦。”

　　“妈，你真相信——田小丽能将陈芳芳弄进我们公司公寓居住？”张宇宇担心着。郑锦瑟十分肯定地：“能啊，一看那女孩子的眼神就知道不是说谎。不过，这田小丽不是与你一样才进公司么？她哪里来的人脉？”

　　张宇宇略一沉思：“她或许像你认得大导演一样，或许她认得公寓管理员。”“这女孩也有几分的神秘-----宇宇，你挺会选女友的------”郑锦瑟赞赏儿子一句。

　　“当初就是她给了我一个秋波，所以，我与她相处了几个月，我发现她对人太有依赖思想----所以，分了。”张宇宇手握方向盘，摇摇头，“我喜欢独立一点的女性，但是陈芳芳似乎也不是独立的女性。但是呢，我对她就是有点放不下的感觉。”

　　“所以，选择对象也没标准，只要两人相爱，就像你说的——有爱情就好。这个田小丽我瞅着也不错。”郑锦瑟道，“我是过来人，透过眼神我就能判断这个女孩子的内心。”

　　“田小丽就是一个小女生，说话轻声细雨，也不张扬，其实挺好，给人一种小妹妹的感觉。”张宇宇评价田小丽。郑锦瑟笑道：“你真有点儿挑花了眼儿。”“没有，我就是凭感觉-----”张宇宇实事求是。

　　“不错，不看条件，只凭感觉，找到真爱，妈妈支持。”郑锦瑟点头赞赏。“妈，你真能看出陈芳芳有演艺天赋？”张宇宇半句话不离陈芳芳。郑锦瑟略一沉吟：“那个郑玲玲张扬，适合演绎反面角色，陈芳芳这种清纯适合演绎正面人物-----刚才那个田小丽，其实，身材苗条好像学过舞蹈-----”

　　“她是学过舞蹈，有一次，她邀请我到公园玩，她在草地上跳舞我也没在意-----”张宇宇道，“我坐在草地上吃我的东西。”“你真是浪个虚名——恋爱专家，其实，那哪里是恋爱？就是一起出门休闲一会儿。”郑锦瑟揶揄。

　　“是的，别人都称我——恋爱高手，其实，我挺冤屈的。”张宇宇淡然一笑。“是有点儿冤屈，其实，我儿子的心灵好纯真的。”郑锦瑟道，“田小丽似乎也担心陈芳芳与你走得太近，儿子，你挺有魅力，与别人分了手，别人仍然恋恋不忘你----妈是明眼人，我儿子魅力无穷，长得帅，心眼好-----”

　　“妈，你说田小丽她都已经回家了，就又回来了。这大公司对于辞职又入职的人，似乎很宽容。”听罢张宇宇的话，郑锦瑟道：“不可能，田小丽肯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刚才听她说可以让陈芳芳住上你们公司的高级公寓-----”“她说，她认得管理员-----”张宇宇凝眉，“管理员能作主么？”

　　“或许，她只是让陈芳芳先住上一晚，明日再寻找别处居住。”郑锦瑟猜测。“那陈芳芳不是还要搬来搬去的？”张宇宇担心。郑锦瑟拍拍儿子的肩，安慰地：“不着急，或许，这个田小丽会说服那个管理员，让陈芳芳多住些日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会儿车子开到了张宇宇家的门前，他们纷纷从车子里走出来，帮助陈芳芳搬行李。田小丽脱掉身上的的貂皮大衣，卷给袖子，欲帮陈芳芳搬行李。

　　陈芳芳连忙阻止：“田小丽，你就不用动手了，我来就行。”“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加上杨鹏程的行李，东西太多了。”“你看你细皮嫩肉的，这么沉重的行李，你怎么搬得动呢？还是不要麻烦你了。”陈芳芳将田小丽的衣裳披到身上：“你别着凉了。”

　　张宇宇正朝屋内走来，他见到陈芳芳将衣服披到田小丽身上，他暗暗点头，他从陈芳芳这一举动感受到了陈芳芳的细心。

　　“这东西都不用你俩动手，我来搬。”张宇宇一马当先。郑锦瑟有些心疼儿子，这东西一小时前，刚被儿子满头大汗地搬进来，这又得让儿子再搬一次。

　　郑锦瑟道：“我家宇宇在家从来不干活的，我来搬吧。”郑锦瑟麻利地搬起东西。陈芳芳看到郑锦瑟如此能干，佩服至极：“阿姨的形象这么高贵，干起活却一点儿不逊色普通劳动者。”

　　郑锦瑟笑道：“我就是普通劳动者啊，我家公司也是我一步步亲力亲为干起来的。你瞧，那墙头上有一张老照片就是我，当年我下放农村，种植稻子时拍下的，你看我干得多带劲”

　　“阿姨，你下放过农村？”田小丽惊奇，“我爸也下放过农村------”“我是最后一批知青。”郑锦瑟将最后一袋子东西提上了车，她脸色红润得像苹果，“很久没这么出力气地干活了，干过活儿倒感觉舒畅。”

　　“阿姨，你这照片的背景怎么与我爸爸的一张照片景色一样？”田小丽十分惊讶。“这不足为奇，农村景色都这样，稻田麦地油菜花------”郑锦瑟淡然一笑。

　　田小丽在郑锦瑟的那张照片前驻足：“没这么像的吧，远处有一个人在收割稻子都一样，这人拿着一把破旧的镰刀，戴着个草帽穿着蓝色的衣裳。”田小丽自言自语。

　　郑锦瑟这才一怔：“你爸是哪一年的知青？他下放在哪里？”田小丽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安徽的一个什么地方------”“安徽大着呢，我也是在安徽，安徽的淮南小河乡。”郑锦瑟说着抬头凝望着田小丽。

　　田小丽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一年的知青，淮南？我倒是经常听他提到，他常常说想回淮南看看，尝尝现在很有名的牛肉汤。那时淮南也有牛肉汤只是没现在有名气，他想重温那味道-----”

　　郑锦瑟又一怔：“你爸的名字叫------。”“他叫田松林。”田小丽答道。“田松林？不认得，我们知青队伍中倒是有一个姓田的，他并不叫田松林。”郑锦瑟很遗憾。

　　张宇宇道：“这世上姓田的多了去了。”陈芳芳努力地睁大眼睛道：“我今天折腾来折腾去，好疲劳，我困了。”说道，陈芳芳连连打了几个哈欠。

　　“快搬东西吧，我也困了。”张宇宇说道。郑锦瑟心疼地：“宇宇，你回房休息吧，妈妈帮着她们就行。”“怎么好意思让妈妈劳累，我再坚持一会。”张宇宇将一只大大的行李箱搬上了田小丽的后备箱。

　　“张宇宇，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反正到了那里有保安大叔帮我们。”田小丽拍拍手上的灰尘，“好了，陈芳芳，我们上车出发。阿姨再见啊。”田小丽又向张宇宇挥挥手。

　　张宇宇不放心地走出院子跟在车后跑了几步：“如果别人不让住就再回来。”田小丽回头答道：“你放心，别人肯定让住，有我呢。”田小丽说完，开车与陈芳芳向他们公司的公寓而去。

　　郑锦瑟也跟出门外：“宇宇，你一向在家不做什么家务活儿，今日你做了不少，你快休息吧，别累坏了。”“妈，我真是太困了，不然，我就跟着她们一起去了。”“你担心陈芳芳住不上公寓？没必要，田小丽那么信誓旦旦地保证，说明陈芳芳入住公寓肯定没问题的。”郑锦瑟安慰儿子。

　　张宇宇晕乎乎地：“妈，我回房睡了啊。”“你不洗澡了？”郑锦瑟提醒。张宇宇疲惫不堪地：“明天醒来再洗，实在困得不行了。”郑锦瑟连忙扶着儿子：“妈妈送你进卧室吧。”

　　郑锦瑟安顿好张宇宇睡下，自己洗了澡，进自己的卧室休息。她也是好久没这么做活了，太累，她为儿子她愿意这样，儿子是她生活的全部，她想想为儿子做事的快乐，想想儿子可爱的同学，她欣然入睡了。

　　第二天醒来，张宇宇一看手机上的时间，焦急道：“哎哟，迟到了。”他喊了几声妈妈，无从应声，原来郑锦瑟太困了，这时候竟然还没有睡醒。

　　“妈，你今天不上公司上班了吗？”郑锦瑟迷迷糊糊地：“好困，今天我就不上班了。公司前天才开了会议，没什么事儿。”“那我上班去了。” 张宇宇打着一条蓝色的领带往外走。郑锦瑟道：“你早餐怎么吃？妈也没给你做饭------”

　　张宇宇懂事地：“妈，昨天让你累着了，你多睡一会儿，我先上班了。对了，一会儿，我为你叫份外卖。”郑锦瑟挥挥手：“好，我好困，我继续睡了。”

　　张宇宇钻进轿车，向外卖公司打电话：“外卖公司吗，九点钟请送一份外卖到春花小区。”张宇宇开车到了街上，他将车停到路边，下车卖了两个包子，欲转身回到车上，一想：也不知陈芳芳有没有吃早餐，他又多卖了两个包子，拎回到车上。

　　一会儿张宇宇就到达了公司，进了电梯，也没有遇到陈芳芳。“难道陈芳芳还没有来上班？”张宇宇进了公司却看到陈芳芳与田小丽都已经坐在办公室了。

　　张宇宇小声地：“陈芳芳，你吃早餐了么？”尽管他这一嗓子声音并不大还是引来很多目光转移过来。张宇宇不好意思地笑笑。田小丽笑道：“昨天，我很辛苦，张宇宇，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吃饭？太偏心了。”陈芳芳对着张宇宇悄声地：“我与田小丽都吃过早餐了，谢谢你啊！”

　　这时，一位四十多岁男子走了进来。他看到田小丽不安心工作，与人在窃窃私语，他瞪了田小丽一眼：“小丽，你在干嘛？”“小丽？”办公室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田小丽。那人连忙改口：“田小丽，你在干嘛？”

　　“爸，我没干嘛！上班时间还没到，还有五分钟------”田小丽冲着那个人说道。

　　田小丽父亲？所有人的目光又转移到这位四十多岁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