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心中隔阂 眼看叶问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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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从京城回来之后，程康发现叶问天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自己去请安时总是把那么一声“恩”作为回答，甚至每次都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以前叶问天就算是生气，无论是打是骂，都会直接对他发泄从来不会这般的不理不睬。
由于程康未在多日，在军中的职务已被萧让暂时顶上，这样一来见叶问天的次数更少了。
他忍耐了几日，见叶问天似乎像忘了他这个人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对他不闻不问。
他终于抑制不住这天一大早就来到了军营的大帐之内。
叶问天瞥见程康来了，不露声色，继续和将士们商讨着军中的政策。
程康也没吱声，静静地在旁边等着，究竟他们在商讨着什么他似乎已经听不进去了。可能就是这样，如果一件东西牢牢在你手中，你肯定不会珍惜，但突然感觉到这件东西有可能会丢失的时候，你才会惊慌失措。这一点程康这几天感悟的特别深，以前叶问天从来没有给过他这种危机感。。。现在他感觉到恐惧。怕，失去了这个家。
终于等到叶问天谈完了正事，程康刚待开口却见叶问天满脸绽放出喜悦，对着所有的将士朗声道：“今天我有个好消息要宣布给大家，萧让这个孩子勇气可嘉，头脑灵活。我看着也是喜欢，现决定收他为义子！”
此话一出，满营皆惊。其中包括萧让，心道：“叶王爷这又是唱的哪出？提前一点迹象都没有。”心中不解，犹豫着没有动。
叶问天脸上明显出现了不悦，拉下脸来：“萧让，难道你是不乐意做本王的义子吗？”
萧让的父亲见势急忙拉了他一下：“王爷要收你做义子那是你的福气，还不快点磕头谢恩。”
萧让木然地跪倒在地：“承蒙王爷厚爱，微臣。。。。”心中诧异不知说什么才好，索性磕头道：“爹爹在上，孩儿今后一定克尽孝道！”
叶问天急忙拉起他，大笑道：“好好！有子如此，夫复何求啊！”
程康在旁边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想到了当初沈世肖在房内给云浩喂药，自己也是这般傻傻的在旁边看着。
如今场景调换，但是自己充当的角色却是如一。
他当初也是这般让自己叫他爹的，那满脸的喜悦，如今却是换了另一个人。
他黯然地低下头，想在大家没有注意到自己之前离开。
毕竟他不想重新做回在沈世肖府上时那道不和谐的音符。
他慢慢地拖动步子，仿佛与周围的道贺声隔阂开来。
他原以为叶问天会朝他生气，会骂他几句，甚至打他一顿。
他原以为叶问天只是一时的赌气，过过就会好。
原来——自己根本没有所想的那般重要。
他是个男人，他不能哭。
他是个男人，他不能嫉妒。
他甚至连心里不平衡的资格都没有。
他能做的只有微笑，祝福。
但当肌肉拉开的瞬间，只是苦笑，很苦的笑。
的确，他的心胸不够宽阔。
恍惚间有人相拦：“小王爷，您不留下用餐吗？”
摇了摇头：“我身体不适。”
又突然抬起头：“准备马匹，我要狩猎。”
那人摸不着头脑，“身体不适？狩猎？”这两个词怎么能联系到一起说？”转眼却看到程康充满戾气的眼神，急忙道：“好的，小的现在就去准备。”
快马来到深山老林之中，周围空旷，到处无人。
他纵情大喊。
也许这里才是属于他的地方，在这里他可以不坚强，在这里他才没有包袱。
现在的他只想自己静静地呆着。
只是万不曾想到叶问天一行人也来了这里狩猎。听到凌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他的心头突然涌上一丝惊喜：“难道他竟是为了寻我而来？”
但这种毫不着边际的想法随着队伍的渐近逐渐被他推翻了。
叶问天带着萧让一行人说说笑笑，明显是心情愉悦，想打猎之后再去即兴喝酒。
叶问天骑马在前，有时还会回头看萧让一眼，看他是否跟上，那种眼神柔和而慈祥。
叶问天和他二人目光相对时，只是干涩地问了句：“怎么会在这里？”
程康只感觉喉咙发堵，心中无尽的委屈，淡淡的答道，“狩猎。”
叶问天听他说完拿了一套弓箭扔给他，“小心着。”语气里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温和。
程康接过弓箭，引生了一丝难言的苦涩。
恍然间发现自己竟是忘带弓箭。
程康本来就是为了宣泄而来，没想到却进入了狩猎队伍，倍感无奈。只能随着叶问天的大队毫无目的地走着。
“猎豹！”叶问天发现目标，犹如离弦之箭策马窜出。
的确，很大的一只豹子，在丛林之中自是少见。
只见豹影一闪，便不见了踪迹。野豹生性狡猾，自然不会被轻易射杀。
叶问天纵马相追，志在必得！
程康恐其受伤也紧随其后。
放眼放去，树木茂密，天然的遮挡使得射杀猎豹变得更加的困难。
只听树林深处似有呜呜的叫声，走进一看，竟是一只还在哺乳期的小豹蜷卧在一棵大树之下。
想来必是那只母豹出去觅食，独留了小豹子在这里。如今母豹见有人追赶匆忙躲避，小豹子没有母豹的护佑，发出叫声，没想到没引来母豹，却被叶问天寻声而来。
叶问天抖擞了一下精神，常识告诉他小豹在此，母豹必在左右。
他嘴角一勾，把箭瞄准了小豹。
程康明白叶问天射杀小豹是为了引母豹前来，但是不知为何看到蜷缩的小豹竟然生出怜爱之情，一声“不要”脱口而出。
叶问天并没有理会他，手托的很稳，弓箭待发！
这时突然一声狂吼，母豹出现并以闪电般的速度扑向叶问天。
他的马似是受到惊吓，前蹄离地，仰头嘶叫。
叶问天一惊，急忙搂住马的脖子，双腿紧紧夹住马鞍。摇晃了一下，差点落于马下。
程康见势不好，一箭射向母豹。
母豹就在离叶问天不到三尺之处，翻身栽倒。
形势凶险，叶问天早已脸色惨白，但好在有惊无险。他镇定片刻，突然翻身跳下马来。拿起弓箭对准了刚才因为豹吼而受到惊吓的那匹马。
程康不禁张大了嘴：“爹。。。”
声未落地，马却已经倒下，气绝身亡。
程康大惊失色，因为长期作战之人对待马匹犹如亲密的战友一般。刚刚被叶问天射死的那匹马陪叶问天征战沙场多年，他甚至连马鞭都特意选择那种比较小巧的怕把这匹千里名驹抽坏。没想到如今却因为这点小事亲手射杀了它，如果不是程康亲眼所见，任凭谁说他都不会相信。
后面大队伍赶上来，看到那匹综马卧倒在地，也是惊讶万分。
叶问天似乎怒气未消，看着那匹已经没有声息的马大声吼道：“我养了它那么多年，没想到今日却险些被你翻倒落地，畜生果然是畜生，无论如何对它好，它都是没有良心的！”越说越气，脸色紫涨，吩咐旁边人：“今日晚宴，就拿这畜生的肉做菜！”说完上了一匹新马，转身离去，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旁边的程康一眼。
程康呆愣在地，半晌，轻声对周围的人道：“告诉王爷，今晚的晚宴我不去吃了。”
言罢，独自一人颓废地向树林深处走去。但没走出两步，他又停了下来。脑袋里闪出赵伊伊曾说的两句话，那次叶问天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他曾想过离开。那时赵伊伊对他说，“你遇到问题的时候想的总是逃避。。。”
一时间，他调转马头，向叶问天离去的方向奔去。
“爹，我可不可以跟你单独说几句话。”程康追上的时候，已经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叶问天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淡漠道：“回去再说。”
程康越发的激动起来，也不管周围的将士包围，翻身下马跪倒在地：“爹，你就让我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吧。”说着眼圈竟然红了。
叶问天淡淡地点了点头。
两人到了荒僻的角落，叶问天把手往后一背，悠然道：“有什么事，说吧！”
程康看到他的冷漠，心中更是难受动情道：“爹，可能我去见沈世肖的确是让您失望了，但是康儿绝非那种忘恩负义之徒，也决计不会像畜生一样背叛您，我忘不了当初我一无是处之时是谁没有嫌弃我把我养大，我忘不了当我闯下大祸的时候是谁对我不离不弃。爹。。。”程康说着竟然失声痛哭，抽噎道，“您对我的大恩我一辈子都报答不了。”
叶问天开始有些动容，但是听到最后一句时竟然狂怒起来：“我要的不是什么报恩！”
“爹？”程康满脸泪痕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叶问天像发了狂，抬手一巴掌挟着凌厉的掌风呼啸而去，掌力之大程康站立不稳，摔倒在地。还没等他站起来，叶问天一把抽出马上的鞭子，牟足了劲儿就往他身上抽。
他眼睛血红怒地吼道：“你不是要报恩吗？好！我今天就把一切都讨回来！”
程康压根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鞭子像是泄愤毫无目标可言，下意思的护住了自己的脸。
现在他也来不及忏悔了，再说他压根没想清楚到底是哪句话惹毛了叶问天。只感觉鞭子下落越来越猛，暗叹叶问天手劲儿不凡，尤胜当初。
古人言道：“大棒则走。”程康现在虽然有点懵，但是最起码的意识还是有的。照这样打法，不死也会落下残疾。眼看叶问天一鞭打偏，乘机一骨碌站起身来强忍身上剧痛翻身上马。
叶问天见他要跑，心中更气，猛地一抓。程康一闪，坐在马上对叶问天求饶道：“爹，康儿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刚才说错了什么，回去之后再向您请罪。”
叶问天站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厉声喝道：“你给我下来！听到没有？下来！”说着就要上前揪他。
程康惊恐的勒住马绳，向后退着，看到叶问天怒气不减，不敢再逗留，骑着马不顾一切的往前跑，此时后面还传来叶问天的阵阵吼声：“你这个畜生！畜生！”
直到叶问天的声音越来越小，程康才慢慢地减慢速度，长出了一口大气，刚才逃命没顾得上疼，现在却感觉浑身剧痛，尤其是刚才跑的匆忙出了汗流到伤口上更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但是他此刻却说不出来的舒畅，因为刚才他能感觉到叶问天在乎他的。
欣喜之余但又隐隐的担心：不知今日突然离去，爹，他会不会更加生气。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敢回军营更没敢去叶问天的王爷府，而是偷偷地回了自己家。
没想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叶问天晚上特意叫人给他加了一道菜：“牛鞭炒肉片。”
做法奇特，叶问天吩咐下来的时候，厨房的人一个劲儿的为难。
直到晚膳间大厨给程康送来的时候，都还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以为是叶问天看程康久久不育，特意给他进补。
程康窘迫，暗道：“爹果然不吃亏，没打够回来还给我补了顿鞭炒肉片。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心中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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