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天苍》思豆

13、虎皮坐垫

　　回到屋里的叶问天丝毫没有睡意，先是生气，后是心疼。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几次想起来去程康的别院，但是又一次次的说服自己，‘老子现在要是去的话岂不是太没面子了？说了让他跪一夜好好反省的。’就这样一直耗到第二天的一大早用过早饭，才急匆匆地往程康的别院走去。刚一进院就发现老妈子吴嫂正拿着一块虎皮正往屋里张望，平时程康这里除了小厮张初，就是吴嫂在这里帮忙。“吴嫂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吴嫂回头一看是老爷：“小的刚才在这里打扫，发现了这块老虎皮子。不知道是不是少爷原来说要给您做大衣用的，今早在院里没看到少爷，也不知道少爷有没有起来又不方便去里面问，这不正等着。。。”

　　“什么做大衣用的啊？”叶问天很奇怪的问道。

　　“哦，少爷上次问我，自己取的皮毛可不可以拿去做大衣，还问有没有您的衣服尺码，我说我在这洗衣服洗了多少年了的，当然知道了，少爷就说过几天会给我一块皮毛让我按照您的尺寸去给做成大衣，还要在您的寿辰之前做好。我猜可能是给您祝寿用的。”

　　“这孩子。。。”叶问天心里暖和和的，把老虎皮子往身上比了比，“我看这别做大衣了，怪浪费的，做成垫子吧，回来等缝好了，铺到我的军帐中的座位上去。”说着把虎皮递给吴嫂，往程康房间走去。

　　程康昨天挨过了打，还跪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从地上被张初搀扶起来。开始只有被打的地方疼，后来是浑身到下哪都疼。扶程康到了床上，小厮张初拿了毛巾帮他擦拭着身上血污，又拿来药给程康敷着。但是程康躺在床上像是没感觉一样也不叫也不动。

　　张初看到他的样子有的害怕，试探地问道：“主子，你想吃点什么告诉小的，小的让厨房给您做去？”

　　程康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空洞的眼神十分吓人。

　　他心中十分悲凉：“原来在家的时候就经常挨那边爹的打，被看成跟个瘟神一样。来到这边后又惹这边的爹生气。看来自己无论在哪里可能都是招人讨厌的吧。叶问天会不会就此不教我武功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还是走吧，省得给人家添麻烦。但是现在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想了半天只想到了丫头，丫头是对自己最好的，却浪费了她的玉佩，没学成武功又怎么有脸回去见她，想来想去天下这么大，却没有自己能去的地方。”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时，叶问天推门而入吓了他一跳，他本能的拽过被子就要往正在上药的身上盖却被叶问天一把拉住：“害羞什么，昨天又不是没看到，你这一盖回来粘住了会揭不下来到时有你疼的。”如此直白，当时程康那个汗啊，差点羞得钻到地里去。

　　看到程康的红着的脸似乎还挂着泪珠，叶问天很是无奈：“我跟你说过什么，不要没事儿跟个娘们儿似的，哭哭啼啼的，现在还多了个大红脸，我简直是养了个丫头。”程康的脸这下更红了，红的都透亮了。

　　发现程康如此脸皮薄，叶问天赶快岔开话题：“你平时不是很能说的么，为什么昨天不告诉我去林里打虎皮是为了给我做大衣用的？”说着坐到程康的床边，拿过张初手中的药膏帮程康上着药。

　　“康儿自知有错，不敢申辩。”

　　“你就算申辩了这顿打也免不了，树林是什么地方啊，这是你走运没遇到狼，要是遇到狼的话，就你那点功夫有多危险你知道么，本事没学到家就敢出去现世，这顿打绝对是挨轻了。”说着又有气了，朝着程康的大腿又是重重一巴掌。

　　“哎呦，疼。。。”程康惊得叫了出来，连忙拿手去护。结果手却被打到一旁。

　　“我看我以后得派个人盯着你，武功没学到家不许你出去，省得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没事儿给我出去丢人。”

　　程康听了叶问天的话，知道是自己刚才多想了，心中感动。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弄得叶问天心都软塌塌的以为是他心里委屈，语气也强硬不起来了，“你总是自作聪明，以为给爹一件虎皮大衣爹就会很开心了。但是你想想如果你因此受伤的话，爹会多难过。。。”叶问天顿了顿接着说，“我说不要你去肯定是有道理的，‘孝顺’不是你给了爹什么才叫做孝顺，‘孝’就是顺着，要听话才叫孝顺，以前说什么‘卧冰求鲤’的人根本不能说是孝顺。”

　　发现程康没有说话，叶问天上药的手不由得加重了手劲儿：“听到了么？说话！”

　　“啊。。。知道了，知道了。”程康急忙应道，“爹，您手轻点。”程康一直在回味叶问天的话，卧冰求鲤的典故，他小时候就听人说过。一个人为了给他娘煮条鱼吃，趴在冰上把冰捂化了，好把鱼弄出来。照爹的说法，那个人的母亲会很伤心，就像他说我受伤了他也会难过一样。

　　世界上居然会有人在意我的生死，在意我是否受伤。。。我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