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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雪地夜行 还能准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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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雪地对于他们来说行走异常困难,但是对于小黄来说却是如走平地,他单手抬着担架的同时,还能准确的从雪堆里,捡拾到一些野果,什么山茱萸,野柿子,红山果之类的。
小黄把这些野果交给苏合,炫耀的说:“老大你看我厉害吧?我们小我小的时候,整个冬天就是这样过的,如果实物不不够吃那时候又没有小动物出来,就这样漫山遍野的翻找雪堆,运气好总能找到吃的。”
说着又把手中的果子交给秦周,还有后面的婆媳二人,手中的果实有的又酸又涩,但是总好过没有,至少可以果腹,他们带了干粮都不多,以为这一路可以很顺利的到达县城,都没有带多余的粮食,身上就剩下一块饼了,但是又不敢拿来吃,怕吃了之后就断粮了,留下一块总有念想。
果子下肚,总算充实了他们饥饿的胃,不再那么难受,西北风挂着他们的脸,吹起地上的的一层雪沫,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更可怕的是,北方的雪不像南方一样,一落下就化了,或者说就地凝结,北方的雪是一层一层的摞在上面,被北风一吹,又随风起舞,不仅刮的脸皮疼,风只要大一些,整个林间都是一片雪白在飞舞,根本看不清楚路。
从他们出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大概四五个时辰了,从太阳升起到太阳跑到头顶,苏合问后面的婆婆,“大概走了多少路?还有多久能到?”
老太婆看看周围的环境都不是自己熟悉的,就问自己的媳妇,知不知道还有多久能到,女子说:“还远着呢?大概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苏合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西斜,应该已经到了下午了。
担架上秦周躺着,虽然苏合把所有的衣物都盖在了他的身上,但是受过伤的身体还是承受不住,苏合摸摸他的额头,滚烫,千防万防还是发烧了!这样下去不行,再这样走下去,秦周会没命了!
小黄停下脚步,“老大,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如果继续走下去,天黑了如果到不了村子,那个时候更惨!”
苏合看了看周围,向后面的婆媳道:“现在才走三分之一的路程,我们打算在这里建一个冰屋,好防风御寒,你们还是和我们一起吗?”
两人走到这,早已筋疲力尽,被风吹的手指都不能伸直,觉得脚趾都僵硬了,只凭本能迈步向前,没有办法,只能答应。
只有小黄提出疑问:“老大,雪屋?雪这么冷,用它建屋子不就更冷了吗?那还能住人吗?”
“又不用你睡在上面,我们只是用它挡风,并且防止屋里的温度不扩散出去,当然可以住人了!”
说着苏合开始叫小黄制作冰砖,把雪地里的雪制成方块状,然后在旁边林子的空地上,垒起了屋子,小黄兴奋的像个孩子一样,在雪地里打起了滚,这冰砖,他觉得好玩极了,就像现在的孩子搭积木一样,没想到雪还可以盖房子,他跑到苏合的身边说:“我要早知道这样,冬天还要挖洞干什么?自己垒一个雪屋好了,你是不知道冬天我们的洞府有多冷,土都被冻僵硬了,洞口的泥都结了冰,我冬天根本就不想出去。”
苏合看到旁边的婆媳把小黄制的砖往这边搬,便小声的对小黄说:“你小声一些,别人听到了还不吓一跳。”
小黄撇了撇嘴,“老大,我这不是太兴奋了吗?”
雪屋不大,也没有太高的要求,只要人能藏身在其中,有个能点火的地方就行,在天快黑的时候,他们终于给雪屋封了顶,并且在屋门口清出一片空地,还好,下的不是雨而是雪,山中的枯柴被压在一层厚厚的积雪中,现在雪还没有化,这些柴火还可以照常使用,不用担心,没有燃料可以取暖。
门口的空地上堆了一堆的柴,苏合正在把秦周移向屋内,小黄跑进来问:“老大你还有没有火折子?”苏合摸了摸口袋,这还真的没有。
“没有就算了,老大你看我的!”接着小黄冲出门来,用妖力直接把火点了起来,周围的一切瞬间亮了起来,苏合无语,看到那婆媳震惊的眼神,直接解释说:“我弟弟内力雄厚,这火是由内力点燃的,武林中人,行走江湖,这个是必要的技能。”
小黄看到苏合的表情,赶紧躲到一边,“老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兴奋而已。”苏合看到小黄的样子说:“没关系,只是点个火而已,还不至于暴露我们的身份。”
小黄赶紧跑到屋子内感受一下,老大说的果然都对,屋子里比外面暖和很多,这冰屋果然管用,就在他们讨论这屋子的用途时,听到外边的女子尖叫一声,“狼!是狼!”
婆媳俩好像是受到了惊吓,疯狂的冲到屋子里来,小黄听到屋子外有狼,眼睛都冒光了,和苏合对视了一眼,仿佛在说:“吃的?这不就有了吗?”小黄赶紧跑到屋外。
一看,还好不是狼群成群的出没,要是狼群成群出没,还真不好对付,但是一只狼,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手到擒来,就像是特地给他们送食物似的。
这只狼瘦瘦的,可能是病了,也可能是身体太弱,脱离了狼群只能自己在大雪天里出来觅食,看到这边有动静,即使有它害怕的火光,但是为了活命,它也不得不出来看一看,拼一拼,也许它就能够活下去。
这只狼对于小黄来说可以小菜一碟,于是成了他们烤架上的食物。
屋子里高烧的秦周这时醒了过来,苏合在雪地走路的途中,多次给他输入灵力,才让他一路没有被冻到,坚持到现在,但是他的身体太弱了,又多次受伤没有养好,还是发了高烧,
但好在他自己撑了过来,只要醒来就好,不是发烧陷入昏迷,就很好救治。
屋外苏合把烤好的肉一起分了,婆媳俩推辞了一下,就接受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这冰天雪地的,这点肉可太不容易了。
苏合把最好的肉分给了小黄,毕竟这只狼是他打到的,剩下的腿肉苏合拿到屋内给了秦周,“多吃点,这样我们才能坚持到病好。”披着一层又一层衣服的秦周,非常感动,说:“我们本是陌路之人,你救我出城是拿了赵小姐的银子,但是途中你又多次出手救我,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了,你的恩情我无以回报,这是我的令牌,如果你以后去京城遇到什么难事,都可以找我。”这时秦周笑了笑接着说:“当然前提是我还活着。”
说着便咳嗽了起来,苏合接过令牌,“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可是很缺钱的,到时我要是找你要钱的话,你可不能不给。”
“哪能,你要知道我可能什么都缺,但唯一的就是不缺钱!”
小黄高兴的跑过来了,“你是有多少钱?老大,我们是不是抱上一条大腿?唉,我们就是什么都不缺,就缺钱!”
他们说说笑笑,一起把骨头还有事先处理的狼的皮毛深埋起来,怕血腥味儿和骨头的香味儿飘远引来什么猛兽,可就不好了!
处理好之后,他们就躲进了盖起的雪屋,还真的很管用,比冰天雪地的外面要暖和的多,再加上屋子里点了一个火堆,温度瞬间就上升了,他们僵硬的手指渐渐有了知觉,苏合找到了一个弧形的石片,抓起了一堆雪,在火堆上烤,在野外没有烧水的容器,喝生水又怕引起什么疾病,这样做是唯一安全的水源了,苏合把烧开的一点点水递给秦周,接着又给他们每人各烧了一份。
热水下肚就更暖和了,不看外面呜呜的北风,还有漫天的飘雪,还以为是在自家的屋内坐着,苏合和小黄挤在一起相互取暖,同时把秦周挡在身后,他们对面婆媳两人相互靠在一起,就这样挨着,屋子里的人沉沉的睡去。
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像一首催眠曲,温暖舒适,引人入睡,苏合好像也沉迷其中,好像就要深眠。
这时,头上戴白花的子女子突然站了起来,走向小黄睡觉的地方,伸出那只以前满是老茧,被冻得通红僵直的手,伸出的过程中变成了尖尖的利爪,“你们人很好,但是谁让我发现了你是妖了!”说着直袭小黄的胸口。
可是他的爪子在苏黄小黄的胸口前,再也无法前进半分,女子想要往回抽他的手,但是怎么抽也抽不动,“是你!原来你也是妖!”
苏合的双手紧紧扣着眼前的女子,使他动弹不得,“我们是妖,你也是啊!”
“哼,放开我,这样好了,见者有份,我杀了他,只要他的妖丹,其余的归你如何?”
“不如何,你不是听到了,他都叫我老大,老大在怎么能让你白白杀了他?”
“哼,别骗人了,妖之间,哪个不自相残杀?我看你把他使唤的团团转,他只是个工具而已,这样吧,只要你让我杀了他,我这里有更高等的法器,把他的妖丹拿来换,他就是你的!”
苏合听了她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你怎么就这么自信?杀他也是杀,杀你也是杀,我身边的这个可是穷的叮当响,我把你杀了,你的东西不就全是我的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说着她身形一闪,苏合手中的利爪就消失了。
苏合看到手中的利爪突然间消失了,非常奇怪,难道不是妖精的本体?“你到底是人还是妖?”
这时闪到前方的女子,冷冷的笑着,看着自己人类的躯体回答到:“妖?我怎么可能是妖,我是人啊!”
“还是从未作恶的人,看你的气息,没有外泄一丝一毫妖气,是从未杀过人的妖吧,你们这样的妖一旦杀人,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五雷轰顶?还是魂飞魄散?”说着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是做人好啊,人杀人,无论杀多少,只要没有被抓到,什么事都没有。”
苏合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疯狂起来的女子,问:“你为什么现在才下手?在山上的庙里,有很多机会,你为什么没有下手呢?”
“那时候谁知道你们是妖呢,我本来不想杀人的,但是谁让我需要一颗药丹呢?”说着便和苏合动起了手来,“拿他的妖丹和你的妖丹都一样”他们在屋内过了几个回合,屋子里的人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苏合看着眼前的人寸步不让的样子,对她到:“想拿我的妖丹,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苏合说着和她从屋里打到了屋外,到现在苏合也分不清楚对面的人到底是人还是妖,从气息上看,那就是纯纯的人类,没有一丝妖气的外泄,在打斗中看她使用的法术又明明是妖!
苏合很怀疑,是不是这个妖夺舍了眼前这个女子的□□。
在打斗中对面的妖,落入了下风,死死的盯着苏合的眼睛,伴着满天的大雪,仰天长吼!
“这是狼嚎,她是狼妖!”
一声嚎叫,很快在山林中传向了远方,不多时,群狼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个个眼睛都泛着绿光,狠狠的盯着前面的火堆,仿佛只要有人一声令下,他们就能把火堆之后的人狠狠的撕碎。
苏合不敢再和狼妖纠缠,怕他们打的入神,这些狼冲破结界冲进屋子伤害里面的人,而且他发现这个狼妖的法力雄厚,源源不断,应该是个千年大妖,自己的法力有限,只是凭借着自己在别的世界的学到的法术勉强抵抗,再打下去,自己的妖力跟不上,恐怕就要落到下风了。
“等等。”苏合对着正在打斗的狼妖说:“你想要妖丹?你要妖丹干什么?”
“你难道有?你说我要妖丹干什么?当然是要救人了!”
苏合看到狼妖有退让的样子,马上说:“这样好了,我们这样一直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可能会两败俱伤,我自认为颇通医术,无论是人还是妖,我或者可以一救!”
那个狼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别放屁了,人死了你怎么救?”
“妖修行不易,我看你也是修炼千年的妖,我们之间打起来也不知道谁胜谁负,你只要把你旁边的那个小妖交出来,我这就和我的狼群退走。”
苏合听到人死了,非常惊讶,“你是要救死人,这怎么可能?人死了怎么可能救!”
“别再啰嗦了,你到底要不要交人?”
苏合看到事情发展到现在,他肯定不可能把小黄交出去的,没有办法只得再次主动出击,刚想动妖力就一阵晕眩,接着就头重脚轻,一头栽倒在地。心里想:“这下栽了!”
眼前的女子轻轻的笑了起来,“呵呵,我的狼子狼孙,你们就这么吃了,难道是没有代价的吗?”
苏合的意识好像清醒过来,但是怎么也睁不开眼,好像遭遇了鬼压床,无论内心怎么挣扎,身体还是没有动起来的意思。
他集中注意力,把所有的思维都聚集在指尖一点,这时他才猛然的睁开眼,瞬间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刚想起身,就觉全身酸痛,尤其是他的脑袋,就像千万根刺针,刺向他的太阳穴一样,等了好一阵苏合才适应了身体的疼痛,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自己应该是睡在硬木板床上,屋里的布置并不豪华,但是简单干净,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屋,那个妖怪居然没有趁机杀了他夺取妖丹,难道他杀了小黄?
“你醒了!”这声音低低的柔柔的,仿佛又变成了庙里那个低头的女孩,苏合看到他出来赶紧问:“小黄和秦周呢,你杀了他们?”
“当然了,他们吃了我的狼子狼孙,我让他们葬身狼腹,这很公平。”
苏合心肺巨震,这怎么可能?
看着苏合又生气又心疼的样子,眼前的女子呵呵的笑了起来!
“哎呀,你可真好骗,怎么会呢?我可是好人,不会随便乱杀人的,还有那个小黄,那个妖精他法力那么低,有了你这个更好的选择,我还杀他干什么?”
苏合一听小黄没有死,瞬间放下心来,一紧张一放松,身上的妖力流失的更快了,苏合瞬间又无力的躺在床上,“你没有杀他们,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在哪里?当然还是在那个冰屋子里了,难道你指望我发好心送他们进城?”
“你不是要我的妖丹吗?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杀了我?”
那个女子坐在苏合的床边,说:“送死也这么着急吗?你放心,你总会死的。”
“我不是着急送死,我只是在想,你之前还想要妖丹来着,现在却不杀我,难道我还有其他作用?”
“当然有用!”这个女子话说完,就听到外面有凶凶的声音响起:“英娘,英娘,你死哪去了?一眼看不到你,你就知道偷懒,别以为我儿子没死,你就能偷懒了,赶紧给我死过来做饭。”
苏合一听这个声音,他倒是熟悉,这不是庙里的老太婆吗?
“来了娘,我马上就过去做饭。”
苏合一看,这个妖精变脸还真是快,瞬间从满脸张扬变得低眉顺眼,从屋内走了出去。
“ 这个妖精在搞什么?在搞角色扮演吗?”
苏合在屋子里等了没多久,那个叫英娘的就端了一碗药,又重新进来了,又用她那柔柔的嗓音来到苏合的面前,端起碗,舀起药,轻轻柔柔的说:“郎君!喝药!”
这场面,特别像潘金莲给武大郎喂药,苏合怕药里掺了其他东西,闭上嘴不肯喝,结果被眼前的英娘给硬喂了下去。
喂完后,英娘把碗碰的一声放在桌上,对着苏合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满嘴苦味的苏合,拼命的掐着喉咙,想把刚才喝下的药吐出来,但是都没有成功,这段时间,苦味一直在他的嘴里弥漫,苏合抬头看一下英娘,“你怎么着也得让我做一个明白鬼吧,到底把我抓到这里干嘛?”
“还有,这具身体不是你的本体所化吧?你是怎么到这具身体里的?夺舍?”
英娘的眼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盯着苏合,嘴角露出丝丝的笑意,“你观察的很仔细嘛!这夺舍之法还是我从一个老妖怪的巢穴里搜到了,千年里我用它占了无数个身体,你还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被这样盯着,苏合也没有慌乱,“知道也没有什么难的,你在冰屋里,我用法术扣住你的手,那个招数我知道,如果是本体的话,任何妖精都没有办法挣开,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抓我干什么了吧?”
“唉,说来话长,”英娘慢悠悠的说:“从前的我,还是这个林子里小小的一匹狼,整日里为三餐饱暖而奔波,直到我成为了妖。”
“你也知道,妖精修炼到底有多难?我们要什么没什么,但是从小我就知道我不一样,我和你们这些妖不一样,那就是我一定要修仙,再也不愿意做妖。”苏合在床上翻了翻身,问道:“那后来呢?你现在不是一直走在修行的路上吗?”
英娘看了苏合一眼接着说:“我一路修炼,度过了三劫三难,修成人形,千年而不死,只差最后一劫就能修行成仙,但是这一劫迟迟不来,我没有办法,只能去寻找妖界的灵龟给我算上一卦,卦上显示,我的修行不圆满,有恩未报,有劫未渡!”
“我问他什么劫?”
那个老不死的灵龟回答我:“救命之恩未报,情劫未渡!”
“他一提醒,我就想起来,在我幼年的时候,我的母亲早早的就死去了,自己一个人脱离狼群,在山野里觅食,没有任何经验,就踏入了猎人布置的陷阱,这时,一个猎人救了我。”苏合一听这个来了兴趣,“哦,这个我熟悉,那个救了你的人就是你现在丈夫的前世,然后你就爱上了她,画本都是这么写的。”
英娘白了一眼苏合,“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这么肤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