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局中局 他不在乎 ...
-
来到庙街以后，秦月的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这个咖喱鱼蛋好好吃！”
她一手端着纸碗，一手用竹签戳起一颗金黄弹牙的鱼蛋塞进嘴里。
紧接着，她又凑到另一个摊位前，指着锅里的碗仔翅。
“这个也要！”
她不仅自己吃，还要他也吃。
他的嘴里被她塞进了不知道多少东西。
路过卖鸡蛋仔的摊子，她又要了一份。
看着已经变成小仓鼠的她，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吃得完吗？”
她胃就那么点大。
“吃不完不是还有你吗？啊，张嘴。”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
两个人在庙街逛得腿都快酸了，而秦月也差不多吃饱了。
“两位后生仔……”
这时，一个苍劲的声音叫住了他们。
“算个卦？占卜一下事业、姻缘？”
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算命摊。
“老先生，您算得准吗？”
老头捋了捋白胡子，一脸高深莫测：“准不准，两位坐下便知。”
秦月还真不客气地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见她坐下了，顾景言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坐下。
老头先眯着眼看了看顾景言，手指掐算了几下，忽然“咦”了一声。
“这位后生仔，命格很硬啊。”老头推了推老花镜，“早年运滞，少年运薄，但骨子里有一股煞气，走的是以煞制煞的路子。好在你身边……”他说着，目光在秦月脸上转了一圈，“好似有贵人相助。”
秦月听着，心念一动。
接着老头又看向秦月，他看了两眼就笑了：“这位小姐面相好，眉眼间有福气。只是……”他低头拨弄了一下桌上的龟壳，“小姐命里有一段奇缘，来得莫名其妙，却连着生死。”
闻言，秦月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景言。
“先生。”她收回视线，问那老头，“那您说，我跟他，能走多远？”
老头捋着胡子笑了起来。他没有正面回答，拿起一支毛笔，在一张红纸上写写画画。写完后，他把纸推过来。
秦月和顾景言都低头去看。
纸上写着四个字。
百年好合。
秦月盯着那四个字，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老头又开口了：“两位既然有缘来我摊前，我这里还有一卦，不收钱。”
他指了指顾景言：“你呢，事业上很快就会遇到一个贵人。不过你身边这位小姐……”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会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变数。”
顾景言抬眼看着老头，淡淡地问：“什么变数？”
老头招招手，示意顾景言靠近一些。
就见算命老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顾景言的脸色微微一变。
然后他拉起秦月就要走。
秦月不明所以，她赶忙掏出一张大钞，放在桌上。
“谢谢老先生……”她话音未落，就被顾景言拉着走远了。
待二人一走，另一个人来到了算命摊前。
是杨毅。
秦寿的新秘书。
他在那张空凳上坐下，翘起腿，缓缓吐出一口烟，轻声道：“老先生，刚刚你话有点多了。”
老头不慌不忙地摘下老花镜，从桌下的暖壶里给自己续了杯茶，呷了一口，才嘿嘿笑了两声。他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又老又狡黠。
“多吗？不多。”老头摇摇头，“姻缘、事业，一样点到一句。话说太满，人家反而不信。这样刚刚好。”
杨毅没接话。
他这人谨慎，有些事不需要争论，只看结果。
他把还剩一截的烟在桌角捻灭，从内衬口袋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压在红布边上，推过去。那沓钱用牛皮纸带扎着，鼓囊囊的，厚度很可观。
“秦先生的意思，买你嘴巴严。”杨毅说，“今晚这场交易，就当从来没有过。”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那沓钱，伸手拿起来，掂了掂。
“好说，好说。”他把钱塞进长衫内兜里，拍了拍胸口，“小老头做这行做了几十年，别的不敢讲，嘴最严。”
“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没漏。”老头又补了一句，端起茶杯慢悠悠喝着，眼睛眯成一条缝。
杨毅看着他，盯了两秒，确认对方是识相的，便站起身来，理了理衣领。
他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最后交代了一句：“以后这位小姐若再经过这里，你知道该怎么说。”
老头朝他摆摆手，笑呵呵的：“她再来，我就装不认识，只算我的卦。”
杨毅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庙街的人流里。
人潮熙攘，霓虹闪烁。
庙街的夜，一如既往地热闹。没有谁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算命摊前，刚完成了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
***
夜深了，庙街的灯火被抛在身后。
两人坐车回到了半岛酒店。
在门口的台阶上，秦月捡到了一个小熊玩偶钥匙扣。
“这是谁丢的啊？”她举到他面前。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不知道，先交给前台吧。”
“嗯。”
两人刚进入酒店大堂，还没走到前台，一个白人老头就拦住了他们。
“Oh, thank God! You found it!（哦，谢天谢地！你找到它了！）”
白人老头激动地握住顾景言的手。
“这是……我女儿……去年圣诞节送我的礼物！哦！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老头夸张的反应让人不禁皱眉。
顾景言把东西还给老头后，对方就掏出了一张名片给他。
“年轻人，我是纽约第一投资银行的亚太区经理，阿瑟·科尔曼。这是我的名片。我在香江负责亚太地区的业务，主要看大中华区的项目。你有兴趣来纽约啊，或者来香江发展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顾景言收起名片，不卑不亢地回道：“Thank you, Mr. Coleman.（谢谢，科尔曼先生。）”
白人老头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废话才离开。
电梯里，秦月忍不住问顾景言：“你有没有觉得这也太巧了？”
“嗯？”
“那算命老头刚说你会遇到贵人，你就遇到了。”秦月口中的“贵人”指的是那个阿瑟。
“你觉得这是有人安排好的？”
“也不是。”秦月摇摇头，“就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么？
呵。
什么算命，什么巧合，他根本不信。
他会收下名片，单纯是他要抓住一切可能向上爬的机会。
哪怕是别有用心的人设下的陷阱，只要能达成目的，他都不在乎。
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此刻的她还不清楚。那就是——…
他要从秦家人手里得到她。
彻底的得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