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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如果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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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津涵的春节假期刚刚开始,但前线的各战斗人员却没能松懈。节假日时人员替换愈加频繁了。
一个巡逻兵正巧轮到了自己的固定休息日,憋了整整一个上午没笑,好容易憋到换岗,此人一超巡罗章交到对方手里,就像猴儿似的一蹦老远,带着满心喜悦的心情回到了那个他魂牵梦绕的“北京城”。 “北京城”不过是一个H流小城市,不大,不繁华,但是有朋友、有兄弟、有一个……自己的、属于自己的家。
最近听说联盟有开战的意思,他们前线附近的人都被送到了后方,还禁空——机甲车也被收为军用物资了,这北京城里就剩下几个运送生活物资的自动货车和百十来号休假的炮灰
“可不是吗?咱哥几个这两天就别去迪厅了。” “人都走没了,去哪儿?”
那人勾着巡逻兵的脖子,伏在对方耳朵上低声说道:“我有两张‘续假’,是我捞人立了功上面给的,给续十天呢!咱俩去组织里那旅游胜地,叫红……红什么来着?”
巡逻兵:“红霞?”
“对,红霞星。咱们去那儿玩几天,来回也就一天的时间。去不去?”
“……我……” “你直说吧。‘续假’一个人一年只能用一次,要能一个人用,我还带你?”
“去吧……?”
“这才是兄弟嘛!我……”
人造的太阳落下去,展现出的仍是一成不变的夕阳,火红的圆盘被黑夜逼退,现出一个星河璀璨、变化无常的夜空。
“如果台风将至,要是你在海上,那么几天前就可以看到征兆了。” 但我们在岸上。
春节的假期短的像是怒江州的一朵浪花,转瞬即逝。
众研究员又开始了他们令人脱发的实验了。
但也不怪林津涵,他们都是自愿加班的。
无奈,实验室的进程太过可观,简直是一日千里。寻常的一个技术研究怎么说也得十来八年的,说不定连着好几年都没有半点进展。
然而自从跟了林津涵以来,项目的进展简直是在以肉也可见的速度在飞快前进,快的让人每时每刻都在神经兴奋的观测所有参数。
以至于他们看林津涵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由不屑、不信到敬佩、仰慕,最后变成了像信徒一样的虔诚。
信徒们正襟危坐,面色严肃,却又带着即将接受自己圣明的圣光沐浴一样的激动神情,听着圣名的演讲。
“圣名”林津涵正在为下面的同事解释了一下今后的发展方向。
他说:“跃迁技术不可能一直都掌握在咱们的手里,总有一天会泄露出去的。如果没有保密措施的话,跃迁点就会变成一颗放在门口的炸弹,等到跃迁技术成熟之后,还要有‘密钥’才能正式投用。负责跃迁技术的就先去忙吧。反导的几位,还有负责侵入病毒编码的兄弟们,麻烦移座,和我去另一边的超算区再说。”
众人像士兵一样任劳任怨的按照林津涵的分工,各司其职。
林津涵又把技术专业人员安排过之后,才有时间坐在跃迁实验品的防护玻璃外的椅子上歇脚。
歇脚的时候,他也没有停下来——
远在紫F1基地上的人也要通知到。
FYM的科技成果大概只有林津涵、潘家父子三人拥有备份。机密全靠林津涵一人锁在自己的终端里——
“空山”曾声称自己的终端是全宇宙最安全的。联盟不信,虽然没有在明面不给空山面子,但也有不少人试过黑进林津涵的终端,但却连FYM内网的影子都没摸到,更不用说李俊海的终端了。
他把之前的文件上了三道密钥,发给了一个小时之后的潘海。
设这三道密钥是潘海给林津涵提出的。三道密钥分别是三个问题——三个答案只有潘海知道的问题。
“First Word?”
“First Time?”
“Where?”
意思是“第一句话?”“何时?”“何地?”
林津涵也曾黑进过潘海的终端。在除了不良读物、惊悚小说与公事公办的文件以外,什么都没有。
便签、记事录、录音……什么都没有。
潘海发现干儿子黑进了自己的终端,也没有大发脾气,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林津涵“无辜”的答道:“我怕你忘记啊……”
潘海气极反笑,伸手给林津涵一个爆栗:“我记着好着呢,一字儿不差,不用你小子给我操心!”
林津涵看着终端界面圆圈转两圈,变成一个对号。
他又想起那辆用跃迁被送过去的机甲车,心里又一阵发寒。
说是传送过去了,而且没有少了什么部件,但那却相当于什么都没有传送过去。
整辆机甲车原长3m,被传送过去后变成了2.5m,车身被空间扭成了麻花——像是有人先将机甲车切成面条粗细的长条,再一根一根扭成麻花,按原来的位置粘回去一样——还粘的平丝合缝、密不透风。
这说明此时的实验品尚不具备通过承载物传送信息。
太粗糙了。
但更为精密的破维器正在“威远”号重甲上建设,而且即将成功。林津涵准备再用新的“剪刀”试一试。
——也不知道那边的破维器是不是也造完了。
格林跟着主治医生快步拐过苍白的转角,进入一条长廊。
医生将这位小半张脸全是伤疤的猛汉带到了走廊深处的一间病房去门前,毕恭毕敬的请道:“大人,就是这里了。”
格林从前也还是以抢家劫舍为生的货真价实的海盗,再一次却胡中被联盟埋伏,几近全军覆没,是正在测绘的FYM机甲队捞回来的。
格林从前也还是一个贼眉如剑的健美式美男,就因为那一次事故中,机甲内重力系统损坏,他整个人飘了起来,脸当正撞上了机甲内部破损露出的散热片上。
尽管伤疤可以除去,但心头的恨又怎能消除?
格林就将这片伤疤留了下来。
走进病房,就能闻见特殊气味此时越加浓烈,格林皱了皱眉,推门进了病房。
病房里只有一支病床,上面躺着的就是那个被联盟追着打的星舰中逃出的唯一一个人类。
格林是奉上级的命令来问这个人的。他反手关上门,充满消毒水与药物气味的病房中立刻安静下来。
他假笑着容套道:“希望我的来访没有打扰到你。很抱歉,我们这里设施不学,没有医疗……”
病床上的那位猛的咳了起来,但仍没有打断格林的客套话。
“没有医疗舱,难为你了。”
病人的声音沙哑的像是抽风箱,但还是很有礼貌:“你好,我叫门……咳咳,我叫门萨·拉尔。”
格林一边假笑,一边看着门萨·拉尔坚难的从病床支起身,一脸的关切,但浑身上下写满的都是“无动于衷”。
病人可能没有想到这位前来问话的人这么冷漠,只好颇为尴尬的问道:“……先生,劳烦……”
格林像在是在等他的这句话,对方话没说完,他就上前把枕头靠在了门萨·拉尔背后,让拉尔换了个姿势。
拉尔终于止住了咳嗽,缓了缓神,才定神看向东边翘着二郎腿的格林,问到:“我能见空山吗?”
“不能。”
“……”被一口回绝,拉尔没有泄气。
他又问道:“那潘斯……潘先生呢?”
格林睁眼说胡话:“他能看见你,直说就好了。”
格林“善解人意”的为拉尔留出了自由空间。
还在拉尔背后靠着枕头后留下一个小礼物。
一天后,一段长达四小时的录音在茫茫太空中以光速飞向了潘斯特的终端。
元月六日,基地的破维器已经建好后的第四天凌晨,新的跃迁点刚刚醒成形。
巨型的跃迁点在实验室中央静静的悬浮着,神经质的扭曲着所有斤计八其中的光线,像是一面可笑的变形镜,映出了在场的妖魔鬼怪,将纠缠成一团的乱麻的镜像呈现给世人——
突然,哈哈镜一般的跃迁点波动了一下,从跃迁点的贱空出一小片无光区,飞出一只紧握的断臂。
断臂以匀速脱离跃迁区域,又受到重力,重重的撞在了防护玻璃上,溅出一小片血迹后速砸到了金属地面上,迅速脱水、蒸出水汽,不过几秒钟就变成了堆毫无生命气息的、黑色的碳原子。玻璃上的血液碳化的更快,已经变成了黑炭一样的薄薄一层固体,附在墙面上,和沥漆一般无二。
只有一张揉皱的纸条极为突兀的落在那堆完全碳化了的手心中。
也是可惜,怎么就没有人看见这鲜血化土的奇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