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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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记忆丢失的由头，萧羽宸慢慢放开了自己：不管原来的太子是个咋样的人，现在既然他成为了太子，那太子的未来之路自然是他主导。
于是，本来一觉睡到巳时的太子殿下竟然辰时未到便已起床，这让原先能够多睡一会儿的宫女也不得不起的早一些来准备膳食。
“哈啊……咦，殿下今日怎起的如此早？往日里他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如今这样早，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啊！”
“谁知道呢！”
听到这话，正要服侍萧羽宸穿衣的月虹先是眉头微蹙，随后便安慰萧羽宸道：“到底是些口无遮拦的下人，殿下可用不着为这种人生气，着实不值，回头我一定好好管教管教他们！”
“唉，算了算了，过来服侍我穿衣吧。”萧羽宸摆摆手，那两个人的话又不是没道理，他又怎好昧着良心去惩罚她们。
“是。”
待月虹理平了衣服上的褶皱，萧羽宸看着镜中的人——不能说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只不过瞧上去有些稚嫩：鹅蛋脸，高鼻梁，薄嘴唇，一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加以玉冠束过的长发顺着脸颊的轮廓落到胸前，则更添了一丝柔美。
“殿下可真好看。”
“……嗯。”萧羽宸不禁有些痴迷地盯着镜子里的那一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的那张脸给吸引住。
就连宫女也被这样的他夺走了注意力，以至于用膳时一直有目光放肆地盯着他看，这不免让他有些难以下咽、一顿早膳吃的索然无味。红颜自古以来多是祸水，何况蓝颜。
尚书房内，其余皇子早已到齐——当今皇帝继位以来虽未有过大的建树，却也勤勤勉勉、不耽于美色，偌大的后宫之中可叫上名来的也就四个，分别是皇后何氏、贵妃赵氏、惠妃王氏、媃妃沈氏。其中，皇后是最得圣心的一位，可惜身子不是太好，自生下太子后越发虚弱，不过两年便仙逝了；赵氏乃丞相赵琸之女，待生下秦王李瀚基后，被皇帝册封为贵妃，彼时皇后已逝、皇帝也未册立继后，自然就成了后宫之主，可谓风光无限，亦或许是物极必返，一日竟暴毙于自己宫中，事后皇帝也派人彻查，终是未寻到凶手，此事也就不了了之；王氏本是江宁府府丞之女，育有楚王李嘉衡及四皇子李承悠，沈氏则于亲生父母去世后被和父母生前关系不错的王家收养，与王氏情同姐妹，后作为王氏的媵妾入宫，起先只是贵人，等到五皇子李哲成出生后，被封为嫔，后来又晋位为妃，王氏去后则代为抚养楚王及其胞弟，距今已有余年。
等萧羽宸进来时，离开课已有一刻钟了。他若无其事地向教习师傅行了礼，心上却好似十万匹草泥马奔过，除了尴尬就是尴尬。
我迟到了，这下完了。
果不其然，教习师傅张口就问：“殿下今日怎来的这样迟？”
“我……”
萧羽宸正思考着该如何回答他，对方却已然开口：“吾听闻殿下抱恙，虽是如此，课业亦不可落下。若殿下身子不快，告假休息即可，何须及臣开课后才缓缓而至？懒懒散散，成何体统！”
胜似犯了错被老师训斥的学生，萧羽宸瞬间就被对方的气势给震慑住了，低着头乖乖受训。本来打算开口帮萧羽宸说两句话的李嘉衡见状也立马把话吞回了喉咙。
最后，萧羽宸还是受了罚。师傅要他把今天课上讲的内容原封不动地再抄一遍、第二天交给他，而且不能找人代抄，想到这儿，萧羽宸的手就不住发抖。
下学后，萧羽宸一个人收拾收拾往回走，看着其余皇子身边的伴读，他突然有一种“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
“太子殿下，请等一下！”
萧羽宸回头一望，就见李嘉衡身后跟着一个人——他的伴读。
“有事吗？”
“倒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原本想帮你求情的，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萧羽宸看见了对方绞在一起的十指，扯了扯嘴角：“没事儿，我们兄弟用不着这么见外，而且，我还该谢谢你才对。”
“不，不客气！”萧羽宸轻拍肩膀的动作让他越发的不好意思，他很少在别人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上一次还是和跟前的这人被下毒有关，因为这会让他的弱点暴露无疑，他讨厌那样的情形。唯独这次是个例外。
许是察觉了李嘉衡的窘迫，萧羽宸的嘴角下意识地微微扬起。那笑容不带一丝恶意，如三月的轻风拂过心上，痒痒的，令人陶醉。
毫不掩饰的热切的目光使得萧羽宸无法忽视那个放肆的人：“二弟，这位是？”
少年这才意识到刚刚的视线实在是有些越界，忙收回眼中的痴迷行礼道：“黄门侍郎之子吴斩云，参见太子殿下。”
李嘉衡以为萧羽宸要为难吴斩云，赶忙帮他维护：“斩云刚刚实属无意冒犯，还请皇兄恕罪。”
萧羽宸不禁失笑：“谁说我要责备惩罚他了？吴公子的行为我也是能够理解的，人嘛，见到美好的事物，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被其所吸引。咳，虽是如此，还请吴公子以后能够收敛一下，再怎么说，我一个男人在被这样的视线盯着的情况下还是会感到不舒服的。”
“谢殿下，微臣以后会注意的。”绯红霎时染上了吴斩云的脸颊。
像是想起来什么，萧羽宸向二人作揖：“那就不聊了，我得回去罚抄了，二弟，麻烦替我问候一下媃娘娘，告辞。”
“哦，好的，皇兄慢走。”
看着太子渐行渐远的身影，吴斩云对李嘉衡道：“阿衡，太子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感觉到了没？”
“嗯，上次的事情，连父皇都认准了是我干的，本来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最后还是他的一句话救了我，如果是原先的他，我估计早死翘翘了。”
“这样看起来的话，或许是原先的骄纵恣意深深遮住了他的光亮、让我们看不到他的真实一面，其实，太子还是蛮不错的。”
闻言，李嘉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喜欢他？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伴读！而且，作为一国的储君，他是绝对不被允许无后的，就这点而论，你和他是不可能的！这样的想法你还是闷在心里吧，如果传出去不知道又得引起多少风波！”
“切，你放心吧，我记得的。”吴斩云给了楚王殿下一记白眼，这使得后者越发觉得有些失落和不满。
“喂，你真没有夺储的想法吗？”眼见四周无人，吴斩云索性放开了问。
李嘉衡一脸苦笑地摇了摇头：“我本就不是做皇帝的料，而且父皇也不喜欢我，我又何必去争呢？”
“随你吧”，吴斩云咂咂嘴，“反正不管你将来如何，我都会追随你的！”
“嗯，谢谢你，斩云！”李嘉衡甚是感动，不久前心中的负面情绪立刻就被清空了，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开心与激动。
“啧，好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随着暮色的降临，白日辛苦工作的万物也纷纷进入了休息的时刻，唯有东宫内的灯火仍然在孜孜不倦地工作着，硬生生地打破了这一份和谐。
“哈啊～～”
萧羽宸的眼睛累的都快睁不开了。他也不知道抄了多久，反正自用过晚膳后就一直在抄，中途休息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还没抄完，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高三，每天都是海水般的题目和少得可怜的睡眠时间。
“殿下，还没有抄完吗？不然您先去休息吧，等明天和陛下说一声就行。”
“还有一点就抄完了。月虹，不好意思，还要劳烦你在这儿等着我抄完，你要是累的话就先睡吧。”
“没事儿，奴婢不困，殿下安心抄吧。”月虹的语气非常温柔。
说不困是不可能的，没过多久，月虹的眼皮就合上了，等她再醒来时，发现皇帝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萧羽宸的身边。她正要出声，只见皇帝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接着把一件狐裘大氅披在了萧羽宸的身上，然后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良久，一道无声的叹息融入了茫茫的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