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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打火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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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莱斯特是在安娜含着一点哭腔的嗓音里醒过来的，少女含糊着哭腔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房间。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房门口飞快的跑远，伴随着安吉咕哝着听不清的语调。
塞莱斯特从椅背上拽起披肩披上，然后走了出去。
安娜几乎李半抱着，年轻男人有些手忙脚乱的安慰着怀里的少女。
塞莱斯特拢了拢自己有些杂乱的头发。
“发生什么了？”她问:“今天不是赌马下注的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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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纳哥小子输了，这是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在这一瞬间一些人又恍然大悟。
这就是为什么这匹马之前英勇非凡，一点点小铺垫，几乎卷来了整座城市里赌鬼们的钞票。
于是，剃刀党那些已经遮掩不住的野心在无数人的哀嚎中露出朦胧的影子。
塞莱斯特几乎是被安娜哀求着过来的，她并不打算介入谢尔比的家务事里。她也不明白，她陪着安娜过来有什么意义。
隔着车窗塞莱斯特望向夜晚的伯明翰，路边人的咒骂声完全挡不住安娜细碎的话语声。
大抵还是年幼，又或者就像约瑟夫曾经说过的那样，自己实在是把这个女孩保护的太好了。
塞莱斯特被安娜灌了一脑袋的情爱，听得她有些头昏眼花。
车终于停在了谢尔比家门口，塞莱斯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
“砰！”
谢尔比家的门被人狠狠砸上，一双带着点无奈的哀伤和怒火的眼睛撞进塞莱斯特的眼里。
“你心里很清楚我说的是对的！”托马斯的怒吼从门缝里钻出来。
“母亲！”安娜惊呼一声，从塞莱斯特身后钻出来，冲过去一把抱住波莉。
波莉明显气的不轻，她喘了两口气，抱紧自己怀里的女儿，用力把那两句难听的话咽回喉咙里。
“伯德小姐。”波莉对塞莱斯特点点头。
塞莱斯特露出一点礼节性的笑容，然后很快就瞧见了安娜那双带着哀求的眼眸。
“安娜说……”塞莱斯特有些头疼，她含糊的吞下一些话语，“如果需要什么医疗上的帮助，我很乐意帮忙。”
“她还太年轻，”年轻女人的眸光冷静的像是浸了水的冰一样，“这种决定要慎重再慎重。”
这句话已经很委婉了，但是却无意间和托马斯刚刚说的一些话重合了，在短短几秒内挑动了波莉那根紧的过头的弦。
“这是我们谢尔比家的事，”波莉的语调变得激烈起来，“安娜年纪太小还不懂事，实在是太打扰伯德小姐了，艾达她也不是个孩子。”
“我们会自己看着办的。”
波莉看向塞莱斯特，那位几乎可以说是背景神秘的小姐，面对她这番可以说是非常无理的话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反而是她怀里的安娜发出了一声抗议。
“是我去找的小姐！”安娜挣脱开母亲温暖的怀抱，她的脸颊上镀上一层恼怒的红晕，“是我让小姐来的！母亲，你怎么能这么说。”
少女的嗓音尖锐，带着一点特有的穿透力，波莉没有说话，脸上那一点怒意丝毫没有软化。
塞莱斯特的目光停留在波莉的脸上几秒，然后很快移开。
“我想今天就到这里吧，”塞莱斯特向后退一步，为波莉让开了一点路，“您应该还要去找艾达吧？”
波莉抓紧了安娜的手臂，几乎是强行把自己女儿拉走了，安娜挣扎了两下，然后露出一张涨红的脸望向塞莱斯特。
女人站在路边昏黄的灯光下，对着安娜露出一点笑容，就像往常一样，仿佛刚刚没有发生一点的不愉快。
安娜和波莉纠缠着很快走远，谢尔比家的门在塞莱斯特身后轻轻的打开。
托马斯站在门边，叼着烟，隔着一层薄薄的烟雾看向塞莱斯特。
“刚才看戏看的开心吗？”黑发女人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只不过对着托马斯开口的时候，语调明显冷了下来。
托马斯闷闷的笑了两声，然后把烟扔了，用鞋碾灭。
“喝杯酒吗？”他问。
塞莱斯特抬起脚，走进那扇门。
酒液撞击在被子里，卷起一汪混浊的漩涡。塞莱斯特扫了一眼桌上摆着的钱币，向托马斯举了举杯。
“恭喜。”塞莱斯特说。
托马斯随意的举了举杯，在半空中跟塞莱斯特隔着空气碰了碰杯。
“我明天去见坎贝尔。”托马斯沉默了几秒开口说。
半杯酒入口，塞莱斯特的脸颊上涌上一点清淡的红色，她掀起眼皮看向托马斯。
那双绿眼睛在酒气的渲染下，好像蒙上了一层水光，在灯光下荡出宝石般的色泽。
托马斯几乎是下意识又喝了一口酒，企图压下自己喉咙里涌上的那点热意。
“不是很重要的情况下，不用跟他提我，”塞莱斯特说:“那家伙就是一只老狐狸，什么都没有他的前程重要。”
女人的手指搭在自己的酒杯口点了点，示意托马斯给她倒酒。
托马斯低着头，盯着塞莱斯特落在杯口修长的手指，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然后走上前，为塞莱斯特又倒上一杯酒。
“至于赌马，”塞莱斯特接着说:“比利·肯波那边安排好了，后天跟他们见一面吧。”
塞莱斯特察觉到男人倒完酒后站在自己身侧迟迟未离开，她用带了点疑惑的眼睛抬头看向托马斯。
男人背着光，低着头盯着她，目光有些飘，在塞莱斯特抬起头的一瞬间移开落在了面前的酒瓶上。
“嗯。”托马斯摸出一根烟叼着，然后去摸自己的外衣口袋。
一簇火焰骤然在托马斯的面前燃起，黑发的女人凑过来为他点燃了那只烟，他又嗅到了那股雪香。
那点香气从火焰的缝隙里钻进托马斯的脑子里，让他掐着烟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你抽烟？”托马斯看向塞莱斯特手里拿着的打火机。
女人挑了挑眉，把那枚亮银色的打火机塞进托马斯的衣兜里。
“谢尔比先生，”塞莱斯特向后退一步，“打火机不一定非要用来点烟，也有可能是用来纵火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