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尊和妻主搞基》林炎炎

41、第 41 章 出府

　　蒋煜静静的躺着，眼睛望着屋顶出神。那边小侯爷说完了话，悄悄摸摸又把他的手拉过去双手渥着，他也没管。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一过一过的全是这些日子来和叶飞相处的一幕一幕画面。

　　不得不说，在觉察叶飞可能是个男人之后，自己心里算是全然把这位小侯爷，当成了已经结婚的丈夫看待了。

　　虽然他曾经的爱情幻想，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已经事实共同生活了半年多，能觉察到对方对自己的欢喜并非作伪，双方都很享受偶尔的节制的亲密。

　　蒋煜便也接受了这异世的与自己的憧憬完全不同的爱情模样。愿意规规矩矩的学着应对皇亲贵戚无数家人，能够接过这大家庭的小家院当家主夫的相应责任掌家主持，尝试着理解并忍耐小侯爷身边必然存在虽未必有事实但却切实有名义的侍人们。

　　甚至他帮着父亲大人张罗一应求娶正君的礼担礼帖，并亲手安排正君房内家具床铺妆台玩器，在叶飞歉意的亲吻中也都忍下了。心里只想着时光快走，等三月份将这件事了结了，最好新人一初婚便有孕，留在京城，那时候自己和小侯爷打马回付梓城，离了这京城侯府王府父亲母亲皇帝太女什么的重重禁制，可以畅畅快快的过二人世界去。

　　他想过回程要继续和小侯爷一起假扮做侍卫，一路吃一路玩儿回去。他想过三四月间正是春暖花开，和小侯爷一起骑马踏青而行；甚至进入密云以北的山林，可以再次打猎野营。上次秋猎，其实气氛蛮好，自己逃跑毁了一次愉悦的出行。

　　甚至，离了这重重牢笼，也许小侯爷就能放开心怀，将自己是男子的事情做一次坦白。他都想过自己要怎样搂着小侯爷在床上滚上一夜。他甚至都想过要怎么说服叶飞各种形式都尝试尝试，比如说，每个人轮流做一次下面的。

　　当然，今天还是自己一直在做下面的——以这个世界的形式。

　　外面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了。握着他手的小侯爷的面目轮廓也渐渐暗沉下来。蒋煜轻声道：“侯爷，点灯吧。我的衣服都在哪儿？”

　　小侯爷回他：“灯烛尚且没有拿过来呢。这一包袱是小厮们取过来的换穿衣裳，我来帮你看看，这是夹袄，这是棉裤。”

　　小侯爷一边摸黑的找出衣服来给他穿着，一边问：“摸黑穿还行吧？要不要我去取一根烧柴来权作火把？再不然不喊一声院外小厮们，说不得眼见得天黑他们已经取了灯来。”

　　蒋煜迅速的套好衣裤，又接了中裙来系：“不用了。我就穿好了。”脚下去寻摸自己的靴子。小侯爷连忙蹲下找到了提给他，然后似乎是去东墙边的春凳上寻到了自己的外面长裤也穿好。

　　须臾两人便都收拾停当，蒋煜甚至还到东墙边寻摸到了自己之前的衣物，将随身佩着的玉佩金扣并香囊荷包都翻出来带好，起身，就着些微的天光出了明间，推开门。

　　庭院里雪光皑皑，从西厢房到这边上房有着几行杂乱的脚印。

　　小侯爷手里拿着他今日原先戴着的一个小小单梁檀木冠：“不想梳头，也将就着束起发来，再罩上斗篷。”

　　蒋煜依言顺手的将头发捋捋束于头顶，阻止了小侯爷想要出门叫小厮们的意图。轻声问：
　　“侯爷。你实话告诉我，孙氏他们几个怀的，是叶长钦的孩子么？”

　　叶飞楞了楞：“明曦如何知晓的？ ”

　　“那日里去见你母亲。忽然说起了生养孩子，你母亲提起叶长钦的时候，你紧张害怕的很。为什么？你母亲明知道你是个男子，你使手下人替你来圆这样的弥天大谎不是理所应当的么？你在怕什么？”

　　叶飞沉默了片响，方回他：“素心的头一个孩子……是我的弟弟。因着过门之初，便是母亲…… 所以，后来跟着我去到了付梓城，小蝶，以及瑞阳瑞秋我在推不过时，便找长钦替一次。唯独素心，你知道，男子失贞后，便多半生养不出女子和男子了。所以唯独素心只有一向叫他独守空房。这次回来前，我拿的主意。素心不能叫他再这么下去了。便是今后只能生养赝男子又如何？所以，我是故意行给母亲看的。却也怕母亲迁怒长钦。”

　　此刻房门大开，外面一阵阵寒意扑面而来。蒋煜定定的看着他：“所以，你的侍人实际上是你母亲的侍人。你母亲是有所有权的。而你若是违逆了她的意思，心里便唯恐你母亲发怒。便是今日，若是你母亲硬来，你便束手无策。是也不是？ ”

　　小侯爷口唇张翕了好几次，方才说道：“不是的。今日我既然和你……我甚至不管她是不是在外面，既然这样了，她应当知道我决心认准了你。……她不会对你怎样了的。”

　　“你不敢肯定。”蒋煜冷笑：“你不敢肯定。你在猜，你在祈求你母亲放过我，便如同你在祈求你母亲不要迁怒叶长钦一样。母子之中，你根本就是没有自主权的。给你定婚娶正君不需要你在场不需要你同意。使用你的侍君，哪怕是根本的就在计划着使用你的正君，你也只能默许。”

　　蒋煜能感觉自己的言语象利刃一样刺中了小侯爷。使得他脸上一片惨白。但他不能住口：“侯爷，叶飞，当你把我从那勾栏倌馆里救出来时，我心里觉得你比那些奇形怪状的龟奴打手好得多了。若是要失身，便失身给你又如何？虽然一开始我不知道你到底什么主意，总想着逃跑，但若是我觉察出你动了情义，便不能无视了这份情义。当我觉察你可能和我似的同样是男子时，当你答应我，我们不要孩子便这样长久时，我心里想的是，如同两个赝男子那般，即便不能生育，但依然恩爱过日子又如何？叶飞。我是打了主意等你说出来。我想的是如今在这武都侯府，比不得付梓城自在。等你想开了，明白告诉我，我要与你好生恩爱。”

　　他喘了口气，咽了口吐沫，接着说：“我愿意与你试着认真恋爱，如果可能，我愿与你相守一生。但我不能接受要和一个根本不熟的人上床，更何况，这是你母亲，当她打定了主意，你甚至无力阻止。我不能接受。叶飞，我不能接受。”

　　他一口气说毕，便转了身，一步从阶上踏入了雪中。快走了几步，他在院门口回了身，看着那边失魂落魄般追到了阶下的叶飞：“放我走吧，侯爷。让我走。叶飞，我不能接受待在这武都侯府，若有一天我被迫怀了孕，如何与你对面？”

　　说完，他抢上了几步，一把拉开院门，冲了出去。

　　院门外是另一进院子。春棠正手里提着个灯笼站在廊下，见蒋煜奔出来，便也碎步赶了两步：“公子，你去哪里？ ”

　　蒋煜不理，几步奔出这进院子的门外。这是二门内的第一进院子，门外有着横向的直道，直道那边是稍微开阔宽敞的一块场地，放了几口大缸。这边是没人走过的一片皑皑白雪，一踏足，雪便要没到膝盖。蒋煜艰难拔腿转身，沿着横向的直道，往那边二门去。

　　身后杂沓的脚步传来。小侯爷赶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你要往哪里去？”

　　蒋煜挣扎着挥开他的手：“随便找个什么乡村野地，假作一个赝男子般生活。侯爷，放我走。我真不能忍受。我会恨你，我会将对你的爱意都变成恨。如果某一天被迫怀了孕，我也可能会死。我并不想死。”

　　他挣扎着奔逃着，身后小侯爷被他挥开手，又执意拉住他，两人跌跌撞撞，滚倒在雪地里。身后小厮们擎着灯笼赶过来，却除了叫喊着：“公子，公子！侯爷，小侯爷~~~”并不敢说什么。

　　叶飞跪在雪地里，扶住他，捧住他的脸：“不要这样，明曦，不要这样，不会的明曦。你信我！”

　　“我不信！”蒋煜推开他，爬起身来继续跑。小侯爷再次奔上来抱住了他：“别这样，别走。明曦。”他紧紧的把他勒在了怀里，半响，鼻音很重的说：“别这样，明曦。便是你要走，你要离开侯府，我使人送你。这么大雪天你单独跑出去算什么？没有户籍关合，你独自出去却去哪里？便是想装作赝男子，也得有个身份文书明文户籍。你别乱跑，我使人送你。城外有几个小农庄，你要离了这侯府，我送你去农庄住下。”

　　见蒋煜停止了挣扎，叶飞这才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睛：“在城外我有好几个小庄子。十三四时家里便给了我，由我自专。都是小庄子。逢年过节送点粮食菜蔬过来府上，除了我自己手下，家中并没人去管的。家里没有人去过。”

　　蒋煜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红了的眼眶和睫毛上尚存的湿意，看着他伸手过来轻轻掸去自己发上粘上的雪沫：“其中一个小庄子，就在那边班公山脚下，不过十来亩地，还有一个小山头。里面还有温泉。这个庄子甚至是我自家得的。不是家里给的。不像其他小庄子我少时会呼朋伙伴过去饮酒玩乐。这个庄子一年我就去一两次散散心，从未曾叫人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