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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宫妃(贰) 三主和睦, ...

  •   与冷妃一夜安睡后,次日清晨,尉迟玖渊下早朝后,领陆司马入了御书房,商讨西部旱荒问题事宜。

      “宋……氏冷妃昨日提的,确是个好法子。”尉迟玖渊玉手执兼毫,沾墨,在黄金帛上挥洒自如,端的是行云流水,如走龙蛇,“陆卿,若冷妃那法子可行,朕便预其为夫人;若今后,冷妃仍能为政事积极献策,朕便允他行参政之权,让他摄政。不知陆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音落笔停,尉迟玖渊将旨展予陆司马浏览,只见后者见旨后,便不住赞叹那宋氏冷妃的才干;又细思前者一番言语,只觉话中有话。

      虽说自帝子舞象(15岁)登基以来,皓月国呈现一派盛世景象,但这朝堂中,分帮结派的倒也不少。

      “陛下已登基四年,将至加冠,许是要开始打击左丞相一方势力罢。”

      沉吟一阵后,陆司马接过圣旨,作一揖礼道:“待夫人行议政之权后,老臣定当尽心竭力,辅佐陛下与夫人!”

      “终是陆卿懂朕心思,果真是先帝留下来的忠臣。”尉迟玖渊见目的达成,便松了松神色,心下欣慰之时,亦下令让他领着旨办事,“陆卿且去将事办妥罢——切记,不可有误,亦不可伤害百姓。”

      “诺。”

      陆司马出了御书房后,尉迟玖渊方始批奏折,百无聊赖间,不禁提笔,挥墨,于宣纸上写下“宋亦然”三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他心上想着芸竹宫那翩翩君子,心下寻思何诗可临摹出他那身出尘气质,不曾想却将那些个诗词背串了来。

      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尉迟玖渊方微微叹了口气——背串诗词这种丢脸事,还是只有自己知晓的好。

      在御书房外候着的许德海(大太监)见陆司马已然走远,而房内那位陛下似是没有唤自个儿进去之意,便斗胆敲门,入了那御书房,提醒了尉迟玖渊南下巡访事宜。

      “传令让各部准备罢,”尉迟玖渊将宣纸悄悄叠起,“待朕褪了朝服,即刻启程。”

      许德海去办事后,御书房内又是一片寂静。将那叠起的宣纸再展开,细细摩挲着宣纸上的三个字,尉迟玖渊嘴角划过一抹淡笑,再将宣纸小心叠起,藏入怀中……

      再说凤鸣宫中,妍贵妃如惯常般一身华服,坐于主座上,道了些琐碎事后,便让众妃回了。

      “贵妃娘娘。”众妃稀稀落落退去,只一腹位隆起者定定立在原地,朝主座上那位微微福了福身。

      见之,金妍笑问:“梅小主不回去安心养胎,怎的在本宫这儿站着?若小主在这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本宫可担待不起。”

      “嫔妾有一事相求。”

      那人对金妍一番话不予理会,只道欲搬居芸竹宫小阁,望得贵妃准许。

      “迁居这事儿,本宫也做不了主。”金妍身子懒懒倚靠着椅背,一面把玩着指上护甲,一面悠悠然道,“毕竟是陛下赐居,纵是有天大的本事,本宫也只能朝上边通报一声,至于能迁与否,便是上边儿那位做定夺了。”

      “原来如此……嫔妾多有叨扰,望娘娘恕罪——嫔妾这就……”

      “本宫话还没说完,贵人便想走了?”

      一声质问从主座传来,慑得萧贵人心头慌张,欲跪下赔罪,却因有孕而不敢有大动作,只口中道:“嫔妾失礼,还望贵妃娘娘恕罪。”

      “罢了罢了,”见人软弱,金妍便些许不耐,又因人怀有龙嗣而不曾发作,只起身侧向一边,也不看人,道,“本宫只想提醒贵人,这宫中姐妹间,哪怕曾经情同手足,到最后,越是信任,输得越惨。”

      后又瞥向萧贵人,娇音冷冷,让人心悸:“小心些珍嫔罢——若梅小主,顾念着腹中儿的话。”

      待人儿退下归房后,金妍让门前侍婢去寻襄菱来,“一日过去,想来这事儿也是办成了”。

      不多时,襄菱归了凤鸣宫,未及跪拜,便被主座上人拉了去,问芸竹宫那位新主儿状况如何。

      “回贵妃娘娘,昨夜陛下去了冷妃娘娘那儿,奴婢还听他人说,在入寝前,陛下和那位娘娘相谈甚欢……”

      “即是新人,便多少都得给点面子……”金妍缓缓言,“今儿陛下便南下寻访,这一去,没有十日半月是归不得的;而归后又忙于政务,怎还有时间寻思这儿女情长事?怕是回京后,便把这人儿忘得干净罢。”

      听人一番话,襄菱便觉有理,道娘娘所言甚是;又担心芸竹宫那位做出对自家娘娘不利的动作,遂问了句可否要收买些冷妃手下的侍婢,让那些丫头老婆好生盯着些。

      金妍见身旁侍婢比自己还提防着这新人,暗自觉着好笑,只言陛下不过是一时尝了鲜,这位新人怕是成不了多大气候,终是让襄菱不必多心。

      而后瞧向桌上那些个早间菜肴,却不见自个儿有甚胃口,便对身旁人道:“让人把这早膳撤了罢,再去太医那儿,要个增食开胃的药方来。”

      “娘娘可是胃病又犯了?”

      “本宫只是食欲不佳罢,你也不必忧心……”金妍轻摆了摆手,让下人按自己说的去办后,看向襄菱,又问,“太后那边儿,可有动作?”

      襄菱福了福身,答:“回娘娘,咱安排在长乐宫的嬷嬷,被长公主……被长公主换了另些个新的丫头老婆,就连那守门嬷嬷,也换了个面生丫头。”

      “这长公主好好的,怎突然把太后身边人换了个遍?”闻言,金妍心生疑惑,“可是有老婆子露了马脚,被她瞧见了什么?”

      “奴婢不知……”

      寻思片刻,金妍不以为意道:“换了新的,便再收买些。太后已入不惑年,谅她权力再大,也该……”

      眸中狠意一闪,刚被金妍捧在手中呵护的话,已然被她捏得稀碎。

      也该让儿媳,过把瘾了……

      ……

      “嫔妾予珍嫔主安。”

      “说了在我这不必行这种虚礼……快快起来罢!”

      虽说这妍贵妃那一番话不无道理,如今见了珍嫔,萧贵人却更愿意去信任她。

      见萧贵人还立在那,珍嫔忙下座,将人轻拉了入座来,嘘寒问暖一阵后,方才开口问:“刚刚我走了趟汝南殿,却不见你在,可是那贵妃将你留住了?”

      闻言,萧贵人头微摇,道了声非也后,犹豫一阵,终将事情缓缓道来。

      “贵妃让我、让我远离你。”

      “为何?”

      “说是我同你情同手足,”萧贵人道,“可到最后,越是信任,输得越惨。”

      闻言,珍嫔神色稍愠,拍案怒道:“这是甚混账话!”后寻思一阵,面色微缓,只冷笑着:“这凤鸣宫的主儿,消息可真是灵通,咱这前脚还未踏同一条船上,她已在对岸挑拨离间了……”

      “这……”萧贵人心下意外,“笙卿,此话怎讲?”

      珍嫔微微笑着,一双柔荑轻覆那人酥手,缓缓道:“原你不知,我便在这说了——”

      “俗语谓‘一山不容二虎’,这新来的遥城宋氏嫡二小姐一入宫门便是个冷妃,生生破了妍贵妃一家独大之势。以凤鸣宫那位的性子,岂有和善往来之理——如此一来,这深宫,怕是要比以往更不安定了。”

      轻抿一口暖茶,珍嫔微微叹一口气:“你我也不是不知,早在三年前,长乐宫太后娘娘便不再理会后宫琐碎事。而如今老人家亲自来为冷妃娘娘宣旨,倒是明了态度。”

      “故而……”珍嫔转向萧贵人,温声说着,“我与慎姐儿同你们汝南殿一道,想来是要跟着芸竹宫那位娘娘了。”

      “如此……”萧贵人笑言,“冷妃娘娘姓宋,我也姓宋,这倒让我想起那失散多年的长兄和幼弟来。”

      闻人说来,珍嫔便觉几分疑惑,萧妹儿只有长兄和幼弟,而这个宋氏冷妃,却是个女子——这二位,当真没有任何关系?

      沉默一阵后,珍嫔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唤侍婢捧一镶金盒子来,对那人儿笑着,说是自家人在入宫前给自己备的保胎汤料儿,“我自己留着也没甚用处,正好我们螓玉将为人母,这汤料倒能派上些用场”,如此这番,便将这盒子塞到了那人玉掌中。

      “笙卿这怎生使得!”萧贵人见盒子已然在己手中,慌忙道,“虽说这汤料你现在用不着,但难保你今后有用,岂能说送就送……”

      话音未落,那人就接了话,说这是自家玩意,今儿送出去,赶明儿再让家中人送些来便是,况又非家传珍宝,让人且放心收下。

      听人儿话,也觉有理,便收下了这汤料,道:“那便……多谢笙卿了。”

      “因这小事便道谢,你何时变得与我如此生分了?”珍嫔笑着,“早些回去歇息罢,快临盆了,便要注意着些,切不可同往前一般玩闹……”

      后又对人交代了些事,遂送人离开。

      再说芸竹宫中宋亦然朝省后无事,便唤来矜云,又问一次后宫琐碎。

      只见矜云一面收拾着小物拾,一面悠悠然道:“这宫中形势,奴婢不敢断言——只知那汝南殿宋氏萧贵人,同承华宫沈氏珍嫔情同手足,且这萧贵人已近临盆,珍嫔主子应会更关照着些。”

      听闻萧贵人姓宋,宋亦然心下一颤,询问这萧贵人名甚字何。

      “那宋氏萧贵人啊,名萧柔,字螓玉。”

      聆之,宋亦然蹙眉,寻思着天下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长姐名萧柔字螓玉,怎这贵人亦是……

      虽说疑惑,宋亦然倒也清醒,只听人说着那萧贵人;而后,听人往下说着,不由得觉着稀罕来。

      “说来也奇,听闻萧贵人入宫之时,身上便有着淡淡素心梅香,初夜时这淡香还让陛下有了个少有的无梦好眠——这事儿传开后,萧贵人方有了‘梅小主’一称。”

      “那真倒是个稀罕女子……”宋亦然一番思索后,唤另一婢替代矜云洒扫庭院;后又让矜云带些白芍、白术和续断,去太医院捣成粉,再送去那汝南殿萧贵人处。

      “另外,”宋亦然执笔,在一宣纸上挥墨一阵,待墨迹稍干后,方将宣纸轻轻叠起,存一竹筒中,递予矜云,“你且将这也送去,若人问起,说是问候便可。”

      “奴婢知道了。”

      见人影姗姗去,宋亦然寒眸微眯,凝着那笔墨——且静待萧贵人佳音。

      另一处,汝南殿萧贵人方回了侧殿,便遇着矜云手捧些许玉瓶,朝己而来,说是送了些安胎药散,“萧小主将临盆,更应好好保着腹中胎儿”。

      待身旁侍婢接下玉瓶后,矜云取出竹筒递予萧贵人,道:“娘娘说,只是问候,无需紧张。”

      “那嫔妾便谢过冷妃娘娘,也有劳矜云姑姑跑一趟。”

      目送人离开后,萧贵人入寝房,屏退身边侍子,方将竹筒打开——只见宣纸上行楷如铁画银钩,倒觉这字迹有些许熟悉。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着花未?”

      “这……”萧贵人见诗心惊,这岂是问候,只怕更多有试探之意。

      “莫非这冷妃,与疏冥帝国有关?”

      寻思一阵,忽闻人轻叩殿门,忙将那宣纸藏于宽袖中。

      原是那容昭仪差人看望,只说陛下南下巡游,归朝后凤鸣宫那位许会设接风宴,若有邀各宫主位参加,不知萧贵人可否有意同去。

      “姑姑且替我谢过昭仪娘娘好意罢,而今嫔妾大腹便便,怕去了那接风宴多有不便,倒扫了各位的兴,还是不去的好。”

      “既如此,”那位姑姑福了福身,“那奴婢便告退了。”

      人儿退下后,终是一番寂然。萧贵人从宽袖中取出那宣纸,思索良久……

      ……

      自金妍决定不对宋亦然下手后,便时常去芸竹宫做客,亦或是朝省时留人谈话家常,近半月下来,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这二人和睦相处,却让别宫主位们摸不着头脑。

      “凤鸣宫那位怎同变了性子一般,三天两头往芸竹宫跑,也不嫌累……”

      承华宫中,慎嫔品着那瑞草魁,越发觉着疑惑,明明宫中已然有一栖两雄的势头,却并未像众妃想的那般剑拔弩张,瞧着反倒和睦,这又是何道理?

      “没准是忌惮着太后老人家。”珍嫔轻啄一口杯中暖茶,“这后宫到底还是长乐宫那位在做主,就算贵妃欲有何动作,在太后娘娘眼皮子底下,她亦不敢掀起大风浪。”

      “说来也有理……”

      珍嫔红唇微翘,冷冷笑着:“不过这冰炭不同炉,凤鸣宫这娘娘迟早反戈相向,咱且看好戏便是。”

      且不说众妃对宫中形势如何猜测,尉迟玖渊即将回京,布置接风宴便成了凤鸣宫那位首当其冲要做的事。

      接风宴排场自不必说,请不请各宫主位入宴,倒成了金妍头疼的问题。

      “且将长乐宫那位老人家请来罢,”软椅上,美人酥指轻揉经外奇穴(太阳穴),语调慵懒,“若请不动那位主儿,咱也没胆儿请别个宫的不是?”

      说来也倒巧,金妍话音方落,长乐宫那位的贴身姑姑于凤鸣宫门前行礼,后道:“太后娘娘身体抱恙,不去那接风宴了。”

      “如此便罢了……”金妍纵使微愠,也不好发作,毕竟是老人家身边大红人,几番换婢不曾将她逐出,只能给几分面子,讨好问着需不需在此处品口小茶再归去。

      “多谢贵妃娘娘,奴婢急着回去侍候太后娘娘,不宜久留。”

      送人远去后,金妍遂屏退了身边侍婢,太后下的马威,纵然自己不服,也只能憋着;心中却有些许疑惑,自个儿原不是个易怒的,近来倒频频有着使性子的兆头……

      “许是火气过旺罢……”

      金妍倒也不多想,只捧着那供香,若有所思来。

      ……

      话说长乐宫内,被众妃挂于口中的太后倒闲来无事,唤芸竹宫冷妃,于长乐宫小亭内下棋来。

      “这些日子,冷妃在宫中可住得习惯?”

      太后见人下刺棋,自己不紧不慢,一面将棋子并上去,一面同人闲谈。

      “回太后娘娘,”宋亦然思索片刻后,落子成虚镇,“臣妾一切安好。”

      闻言,太后微微颔首,随即落子低挂。

      二人下棋越发严肃,期间再无话,直至宋亦然落终子胜后,方缓缓道:“臣妾谢太后娘娘让棋。”

      “是哀家棋艺不精罢了。”太后轻笑一声,“只不知冷妃为何如此喜下险棋,这倒让哀家诧异。”

      “富贵险中求,娘娘应知此意。”

      听这简略言语,太后只又笑着,随后邀冷妃在长乐宫用了晚膳再回。

      只见宋亦然立起身,朝老人家行一礼,道:“能时常与太后娘娘共膳,是臣妾之荣幸。”

      二人正欲起身入正殿,忽一朗朗之音从一处传来。

      “不知母后可否赏脸,让儿臣也吃上这山珍海味?”

      双双回头,望不远处尉迟玖渊一面阔步行来,一面笑问长乐宫老人家。

      待人行至面前,宋亦然福了福身,朝帝子行一礼:“臣妾予陛下安。”

      “冷妃快起身。”尉迟玖渊扶人起身,语调柔和,“让朕好好看看——多日不见,朕甚是想念。”

      “得陛下思念,臣妾惶恐。”面对帝子甜言蜜语,冷妃依旧淡漠。

      尉迟玖渊倒也不急,入了宫成了妃,纵是再对自己无感,也迟早是他的人。

      “你是如何来到长乐宫的?”太后见之惊讶,“妍妃还在等着你去那接风宴,怎就只身离开了?随去的臣子又在何处?”

      一语惊醒梦中人,尉迟玖渊只寻思着早些见这眼前人,却忘了那苦等接风宴的群臣——寻思一番,也只好去那大殿,让金妍和众臣为自己接风洗尘。

      便笑道:“心中有朝思暮想之人,繁琐礼节倒忘得精光——只好改日再来长乐宫,同您老人家闲话家常了。”出言者也不说自己如何来,只径自朝太后作一揖后,向朝堂大殿处而去。

      “这小子……”太后见人远去,不禁失笑,后轻拍宋亦然肩部,示意他入正殿。

      ……

      “瞧宋公子面色,似比初次见面时红润几分……想来是在这过得舒坦些。”

      待晚膳菜肴皆至桌上后,太后屏退了贴身侍婢,终是正色起来,对宋亦然道。

      闻言,宋亦然停箸,缓缓答:“国泰民亦安,自然过得舒坦。”

      “这倒是了。”太后轻笑一声,举箸夹了一块凤舌,轻轻放至宋亦然碗中,“你且尝尝这凤舌,试试味道如何。”

      知太后老人家话中深意,宋亦然淡淡语,让老人家有何吩咐,说来便是。

      “公子怎说这话?不过是共膳,并未多想让公子做些甚事。”太后少有的对素昧平生者有亲切之感,却被人误会是有事相托,不禁失笑;亦寻思这深宫人心叵测,那人如此想,倒是正常事。

      “既如此……”宋亦然摸不透这老人家是何心思,欲只道声“恭敬不如从命”便罢;却又寻思着那所谓“辅政”一事,随即改口,“娘娘可是想让鄙人,问陛下南下巡访一事?”

      听人问着,太后不禁笑出声来,说怎就觉着忘了些事,原是欲挂于口中见机提起,不曾想如此这番便忘了。

      “瞧哀家这记性……”太后又笑了一阵,随即止箸,敛容正色几分,道帝子南下巡访而归,不是先让众臣迎着去那接风宴,而是暗自来了长乐宫,想来是在巡访途中,遇着甚烦心事,方才行了后路,而未循礼门。

      “今日天色已晚,帝子归宫疲惫,应是不宜谈这些烦心公事了。”止话微顿,太后将需托付之事道来,“若陛下今夜入了宋公子的宫门,宋公子可让他暂且歇下。等明日群臣面圣后,便有劳宋公子跑一趟御书房,为帝子分忧解难了。”

      “鄙人明白。”

      待宋亦然归了芸竹宫,已然近子夜。见屋内无人,宋亦然倒松了一口气。

      若再现那夜场景,帝子倒无事,自己便不知如何应对了。同为男子,如此这番,实是让他为难。

      “且待明日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宫妃(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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