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忝坑

73、纪念照

　　“哦，那就行。你要是觉得不好或者是想要换换，尚琪之前的那个数学老师就不错，在咱们市里都挺有名的，听说条理、知识点什么的，整的都挺好的。”
　　余乔知道去年尚琪高考，数学成绩很是不错，妈妈之前也几次跟她说过这位老师，不过余乔并没有想要换老师的打算，也就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操场对边有一小块空地，被几位老师开垦中上了蔬菜。
　　收成应该还不错，毕竟已经连着几天见到老师们下班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点蔬菜了。
　　余乔和韩朝好奇，时不时的也往那块小小的菜地里跑，韩朝能将那些菜认全了，生长习惯也能说上不少，可比余乔这个半吊子强多了。
　　中午回家去，妈妈又说起了数学老师的事情：“大余，要不咱过去听听那个老师的课，你要是觉得不好，咱再回来跟现在的这个老师学。”
　　余乔虽然能够理解她着急上分的心情，但毕竟一天里已经听到两次了，余乔不禁皱了皱眉：“我也没有要换老师的欲望，去一趟不是浪费时间嘛。”
　　“你过去试听一节，也看看别人是怎么讲的。“余妈妈耐心的解释道。
　　“嗯……我只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我跟这个老师相处的也熟悉了，她也知道我有哪些薄弱环节，怎样将我能够比较容易接受。”余乔平缓着语气说道。
　　“也不是让你换老师。你要是觉得人家讲的也好，可以两个都听嘛。”余妈妈皱起的眉很快就松散开了，说话的语气又像是在聊天一样。
　　余乔感觉到了妈妈情绪上的变化，心底里不由叹了一口气，也控制着自己的语气：“我再看吧，反正现在是跟着她还不错，要是有别的想法了……嗯，再说吧。”
　　这几天的气温虽高，有风的地方还是很凉快的。余乔和韩朝吃过了晚饭，就在双层台阶上站着，李子怡也在那里，抬着胖墩墩的脸蛋，不知道再看些什么。
　　“你们想过没有，以后想要学个什么专业？”李子怡的目光并没有收回，就这样和旁边的余乔说道。
　　余乔‘嘿嘿’一笑：“想的多呢，有个学上就不错了。”
　　“我想开个甜品店。”李子怡难得有的认真。
　　“你想挣钱吧。”一旁的韩朝玩笑道：“刘枋裰都要去发廊打工了，要不你也去吧。”
　　这不过是中午放学的时候陈茜说给李子怡听的，余乔笑了笑，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听韩朝又说道：“空想不行，得实际才能挣到钱。”
　　李子怡努努嘴，“那不过是暂时的，也不能一辈子干这个啊。”
　　“咋滴，瞧不起服务行业啊。”余乔笑道：“你一直干，一直干，干成领导不就挣得多了。”
　　“那也得先上学啊。”李子怡在余乔刚刚的话语里动了心思，想了想又觉得不能够。
　　“上个工商管理，出来正好干这个。”余乔笑道。
　　“哎，这个不错……嗯，到时候咱俩一起干。”李子怡说的兴奋，手臂攀在了余乔的肩上。
　　余乔往后一撤，道：“算了吧，我还想去当乘务员呢。”
　　“那也不错，等你挣了钱，就往我的小店里投点资，到时候年底给你分红……诶，韩朝，你想做什么呢？”
　　“我想……我家中午的火锅真好吃……”
　　夕阳的光影越走越远了，那三个姑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一上一下的站在了台阶上。
　　晚自习的时候，年老师很早就过来了，拿了一张表格给华晴填写。
　　华晴这会儿并不在班，她也不着急，身子靠在讲桌边和前排的同学聊着天。
　　“哎呀，李子怡，还有你呢，忘了给你也拿一份了。”年老师晃了晃手里的表格。
　　“你不是跟她一起回去吧。”年老师说着就要上楼再给李子怡拿一份，李子怡连忙摇头道：“我们不一起，我还要等一阵子呢。”
　　“嗯，那你回头记得，有空就去我那儿把表格拿了，反正早晚都是要填的。”年老师说道。
　　“嗯。”李子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和平日里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就连着两绺随风飘摇的头发，这会儿都乖乖地贴在脸颊两边。
　　“你那边是怎么安排的？也是先回去上一阵子还是怎么的？”年老师带着眼镜的脸向李子怡的方向凑着，然而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远，这点子动作更是于事无补。
　　李子怡往前走了走：“不是，我就等着考试之前回去，我家里安排……”
　　正赶上华晴进来，两人的说话也就终止了，李子怡到底是怎样安排的，依旧没有人清楚的知道。
　　也没有人一定要清楚的明白。
　　华晴在讲台边跟年老师说了好一会儿话，在余乔的位置上也不能够将她们的聊天内容全部听清楚，只隐隐约约的是有：“全班……照片……留个纪念……”这样的几个词语反复的出现。
　　两人的话语说完，班里的同学们就被带到了操场上。
　　华晴走在年老师的后面，时不时的挑起一个羞涩又腼腆的笑。
　　“啥情况啊。”离讲台更远的李子怡凑过来问道。
　　她很少有这样消息不灵通的时候，余乔摇了摇头，只将自己听到的一点点词语说给了她。
　　李子怡蹦蹦跳跳的往人多的地方去了。
　　韩朝拉着余乔，在看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没有小时候课本里描述的那种火红的颜色，就连形状也不一样。
　　“诶，诶，是要照相。”李子怡打听到了消息，“华晴的妈妈说要给咱们全班的同学每一个做一份回忆册，这是让照相呢。”
　　李子怡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小镜子，快速而又细致的整理被晚饭粘了一层食用油的口红，还有那两绺头发，她一定不能忘记的。
　　“每一个一本啊。”余乔光听着就能够想像出来工程量的巨大。
　　“可不是。”李子怡满意的将小镜子放回了兜里：“等着走的时候，我也要我妈妈帮着给大家做点什么，总不能光承人?家的情。”
　　“你不是都给人家买礼物了吗？”韩朝诧异的说道。
　　“礼物是礼物，这是另外的……诶，咱仨站一起啊。”李子怡说着挎上了余乔和韩朝的胳膊。
　　“往后站站呢。”余乔悄咪咪的往后挪。
　　“站那么靠前干啥，光看你一张大脸。”李子怡拽了拽身边的韩朝。
　　“呀呵，前边的人不错。”余乔向旁边挪动脚步。
　　“你这样不行，年老师在镜头里看不见你的脸，还是会让你挪出来的。”韩朝笑道。
　　“哦，你说的也对。”快门按下的瞬间，余乔将自己的脸藏在了前排人的后面。
　　照片出来了，果然是完美的，余乔被前面的人挡的严严实实的，李子怡则露出了小半张脸，若不是她那垂下来的头发，定全然不能够认出来是她。
　　然而余乔还没高兴多久，中午回家的时候，就听妈妈说：“你们班是不是拍什么照片了？”
　　“啊，对啊，前两天不是跟你说来的，就是那个要走的同学，她家长说要给全班做什么纪念册。”余乔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你是不是没露脸。”余妈妈的语气里有着对这件事情的提早预料。
　　“嗯，你咋知道？”余乔纳闷道。
　　“你那个同学叫什么……花晴……”
　　“华晴。”
　　“嗯，她妈妈中午给我打电话了，说照片里有两个人怎么也认不清，问哪个是你。”余妈妈笑道：“我拿着照片一看，嚯，好家伙，这挡的严严实实的。”
　　余乔听着妈妈的描述，不禁笑起来：“那你咋辨别的？”
　　“那还用辨别？我的崽，我还不认得。”
　　“呀。”余乔将手里的毛巾扔在杆子上，没有理会妈妈的那份得意。
　　“那她还说啥没有？”余乔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没说啥，好像是要给你们几个没露脸的补照一张。”
　　“我的天哪。”余乔无奈的笑了一下：“本来就是要躲镜头的，这回可好，来了个大特写。”
　　得到大特写待遇的还有李子怡。
　　韩朝是那个乖乖照相的，这会儿听说还有补照，不禁笑余乔两个：“这回好了吧，照相的时候还拉着我往后去。”
　　余乔皱了皱眉，赶鸭子上架的，在年老师的相机里留下了一张没有任何遮挡的大特写。
　　“欸，真好。”年老师收了手机：“你们几个看得清楚啊。真不错。”
　　年老师挥了挥手，让这几个人都回去了。
　　华晴也跟了出来，年老师笑笑道：“回头做的时候，能有我的一份不？”
　　“那是自然。”华晴应得爽快。
　　“不过，老师……”
　　“嗯。”
　　“我挪动学籍的那个事儿，还要学校的签字。”
　　“那就赶紧去啊。”年老师说道。
　　“可是我跟我一起走的人还都没弄呢，我也不知道确切的流程。”华晴犹豫道。
　　“不知道啊。那你也得赶紧去，越早越好。你知道这种事情学校里都是不愿意给办的，你打头第一个，就比后面过去的容易成功。”
　　余乔听着，不由得慢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