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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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弦的休息室是独立的，是酒吧老板亲自给他独一间的。李信凝不知怎么找到这间休息室的，他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休息室传来一声“进”，李信凝的手握上门把手，开了门——余弦在换衣服。
此时的余弦正裸/露着后背，背对着李信凝，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下，他摆弄摆弄头发，开口：“是小江吗？跟你们老板说，下次别有事没事拉我来……”声音戛然而止。
他转过身，一脸惊讶地看着李信凝，“你怎么找来的？！”
李信凝没开口。他神情有些复杂，不知该说什么好。刚在台上的光线有些暗，李信凝没看清余弦的大致，只知道他带着面具，身穿黑衣黑裤，勾出那有曲线又细致的腰，哪怕看不见面孔，也/媚/的很。
现在，灯光明亮，他看清了，才知道余弦细长的脖颈上还扣着个黑皮银制项/圈。白皙的颈扣上黑/项/圈，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而刚刚背对着李信凝时，李信凝清清楚楚的看清了余弦后背左肩上的文/身。一朵盛开的绿叶红玫瑰，糜/烂而艳/丽。
他成年后就没再看过余弦裸/露的身体，即使余弦也从未在他面前光/过/膀/子。而以往，他也从不深入余弦的私/人生活，这次，只不过是好奇心战胜了工作心。
居然让他对以往的余弦就此改观。
认识那么久，十六年，李信凝第一次觉得他和余弦的距离如此遥远。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没多问。
余弦还是惊讶的看着他马上换上自己的衣服，带上自己的包，一并锁上休息室就冲出去找李信凝。
酒吧有些大，人也多，李信凝一下消失在人海中。余弦有些狼狈地在人群中挤出挤进的找人，他要找李信凝做解释。
想到这，他走出酒吧门口，打了个电话给李信凝。电话响铃几秒就通了。李信凝先开口道：“怎么了？”还是如往常那般，仿佛他没看见在休息室的那一幕。
余弦：“你在哪？”
李信凝：“在车上，回家。”
余弦：“你等等我，我也要回家……”
李信凝：“你自己回来。”
说完就挂了，没留一点情面。余弦抿着唇，蹙着眉叫了辆的士回家。
——
刚到家的余弦开了门，家里一片冷清。他赶紧找了身衣服洗澡，洗完后便散着长发上了二楼。他想也没想就走到李信凝门口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余弦知道他这是生闷气了。其实李信凝从小到大都有一个改不掉的臭毛病，就是他受委屈生闷气的时候，有很大几率会哭。
余弦也不管什么了，他直接开了门去看李信凝。二楼的主卧和书房一般大，配独立浴室，更衣间和阳台。而李信凝就在阳台站着，散出烟味。
余弦缓缓走过去，拍了拍李信凝：“信凝……”他仰着头看向李信凝，才发现李信凝的眼眶已经红了，甚至有些湿润。
见状，余弦蹙起好看的眉头，拿掉李信凝手上的烟，“想哭你还抽/烟，烟味难闻就算了，自相矛盾！”余弦的语气不凶，但有些警告威胁的意思在里面。
而李信凝把这当做凶他了。他的泪珠也噙不住了，大颗大颗往下掉。“我和你……认识十六年……你就这么隐瞒我所有事，把我当外人？”他质问着余弦。余弦抬手捏捏李信凝的脸，轻声道：“别和我打感情牌，没用。我知道瞒你不好，但是我还没准备怎么告诉你，如何告诉你我文/身？如何告诉你我喜欢贝斯？如何告诉你我的一切？”
他的语气放柔了，颇有一副哄孩子的样子。今晚的余弦穿着长裤长袖的睡衣，睡衣最顶上的扣子散散解开，一头长发也没束起，就随意的撒在后面。这样的余弦，让李信凝想到逝去多年的母亲。小时候，母亲也是这么哄他的。
李信凝抽噎着抱住余弦，余弦惊了一下，也只是拍了拍他的头。李信凝的头发不扎手，意外的软，好摸。李信凝双手搂住余弦的细/腰，在他胸/前抬起头：“我想看你的文/身。”
——余弦坐在李信凝柔软的大床上，他神情为难，扭扭捏捏的解开一粒，一粒扣子。睡衣被脱下，李信凝看到的，是他有些瘦，但还是有点肉的身体。可怜的小腹只有四块腹肌，尽管有腹肌，但他人真的太瘦了。比起李信凝自己，余弦更要养胖些。
李信凝的目光乱瞟，一瞟瞟到余弦洁白的后背，却带着鲜红。李信凝清清楚楚地，完完全全地看见了这朵文/身。那朵玫瑰艳的灼灼如火，在白皙的背上，耀眼，漂亮。
他问，“为什么要纹玫瑰？”余弦摇摇头，朝他笑道，“少年一时热脑，再回头已来不及。”他笑的有些牵强，也不想多过说明。
李信凝眨眨眼，泪水早已止住。他拿起余弦的睡衣，为他亲自穿上，“阿弦，我们的约定，你这辈子都不要忘。”
余弦僵了一下，撩了撩长发，扯了扯嘴角，笑道：“当然。”
“阿弦，我想和你睡一起。”李信凝从背后抱着余弦，闻着他带点香的发丝。李信凝的手有力，像是不可逃脱的禁/锢，锁着余弦，无法拒绝。余弦答应了。
折腾一会儿，已经很晚了，十一点半。李信凝关掉灯，开了床头柜上的暖光台灯。整个房间只有这一个光亮，余弦侧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半薄被。暖光下，气氛有些暧/昧。李信凝看着一脸平静的余弦，上了床，拥着他一起入眠。
“阿弦……”我好喜/欢你啊……他轻昵一声。他的喜/欢，有些分不清。是家人的喜/欢，还是情/爱上的喜/欢？他不知道。现在，他正抱着他心心念念的余弦睡觉，也怀着几丝不可分说的想法睡去。
——
第二天不用上班，一星期一天的休息日。
余弦还是早起了，哪怕昨夜挺晚睡的。但他一动起来，就感到哪哪不对劲。
是晋江不给写的东西。
——收拾自己的李信凝下楼，厨房传来喷香，余弦在做早餐。
余弦端着两盘三明治出来，看见了楼梯间的李信凝。
不管怎么样，李信凝在哪个时候都是英俊的，他的英俊似乎与生俱来，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完美的身材比例与令人羡慕的身高。但，就算狼狈、紧张、困扰、失望，他的表情从未失礼过。不如说，他做什么都是帅气的，没有缺点般的脸。
从小时候见他，李信凝就生的好看。现在也是如此。而此时，李信凝那双丹凤眼盯着他，薄唇轻抿，玩味儿地看着他。
余弦早上刚被气到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会儿眼角还红着，但表情又是如往常般淡漠。他看看李信凝，动了动唇：“吃早餐了。”
李信凝快步下楼，拉开餐椅。“阿弦，别生气…”“没生气。”余弦垂眼，看不出他的想法。
李信凝作罢，他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素味的三明治。三明治的肉是火腿肉，肉含量没多少。李信凝不吃重盐重油的食物，但他挺喜欢吃肉的，可自从他跟余弦说了会胖之后，他在余弦这能吃到的肉越来越少了……
他英俊的脸庞，渐渐蹙起了眉：“阿弦，这……”话未尽，他就感受到了余弦的目光，盯着他。“这还有牛奶吗，就三明治？有些干。”
余弦点点头，取下身上的围裙搭在椅子上，进厨房拿了热牛奶。
李信凝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余弦在厨房拿起两杯已经热好的牛奶，有些怅然。他常常想，最近和李信凝的关系很不对劲，虽然说是多年朋友，甚至一起长大，但他们的关系除了老友，还有一层主/仆关系。李叔李姨死后，李信凝就永远是他的主/人。
最近对待主/人的态度，多少有些越俎代庖，委屈了李信凝。早在无形中，他就被签下了卖/身契。无论身心，都是李家的人。
余弦看着两杯温热的牛奶，同样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