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秘书跑路了》珺琦

3、第二章

　　以至于早上起来，李信凝的眼底下有些乌黑。余弦诧异地看向他，“你昨晚干嘛去了？”“没干什么。”李信凝别过眼，答道。

　　余弦皱眉，不再追究。洗漱完后他换上了一如既往的秘书服，那套秘书服只是一件白衬衫，一件黑西服和收腰的西服裤，如此普通，穿在余弦身上又是完美的。他的长发飘飘，常常扎成马尾，他的那双桃花眼看似多情，实际无情，是一丝不苟的，是严肃的。

　　余弦跟了李信凝那么久，李信凝从来没见过他和谁乱搞过。也是，看起来很冷静平和，认真做事的人，到二十七岁，快三十了还是处男，“老”处男。

　　不知想到什么，李信凝看着余弦，莫名笑出声。
　　余弦：“？”
　　“你在笑什么？”
　　“没有。”
　　“我明明听见了……”
　　“不早了，我们该出门了。”
　　“？”余弦心里特想骂人，威逼利诱，金钱利诱，真可恶！

　　——余弦拉开后座的车门让李信凝坐进去，自己再走到驾驶位开车。“先生，和您商量个事儿。”余弦双手握着方向盘，开着车又漫不经心问道，“什么事？”李信凝坐在后排，有些慵懒的看向窗外的风景。

　　余弦看着后视镜，“今晚我可能会晚点回家，或者是不回家了，所以我中午会回家做饭，顺便把你今晚的饭一起做了……”
　　“不回家？你想去哪儿？”李信凝，语气带着明显的询问，似是疑惑。
　　“啊，一点私事，先生，我相信我可以请个假的吧？”余弦道。

　　“……你可以。”李信凝看着他开车的背影，无语道。

　　很快就到公司了，只是这会儿的李信凝有些低气压。余弦自然也感受到了李信凝的不爽，当然得好声好气，“先生，这是这周的日报表以及今日事务，啊，今下午三点有场会议，是梁家合作人和商宇氏集团的，这场会议不能推拒。”他朝着李信凝眨眨眼，表示让他别生气了。

　　“嗯，知道了。”李信凝道。

　　余弦微笑，又恢复了平常工作的状态。工作即是工作，私事即是私事，他和李信凝一样，从来不会让私事干扰到工作，分的清清楚楚的。

　　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是员工休息的时间，午饭和午休，这两个小时内，员工可以做任何自己的事。

　　余弦回家做饭了。他给李信凝做了黄瓜炒鸡胸肉，水煮生菜和荞麦糙米饭。两菜一饭，装在一个便当盒里，再在公司打瓶温开水喝就行了。李信凝有时候总会和余弦抱怨，每天这么养着，胖了好多。

　　做完午饭，他又动手做了晚饭。余弦做的一手好菜，全是李信凝爱吃的，毕竟晚上不回来，多少会有点不满。

　　他做完后尝了一点咸淡，就把几盘菜装进保鲜袋，放到冰箱里，又拿一张便签纸写上注意事项，贴在冰箱上，这才收拾便当盒去了公司。

　　他提着便当袋走到公司楼下，打了个电话，说了什么，不清楚。但这个电话没多久就挂了，他走到前台那，前台小姑娘见到他说了声“余秘书好”，他点了点头，提着便当袋上楼了。

　　走到总裁室前，他敲了敲门，“先生，您的午饭。”里面传来一声“进”，余弦便推门而入。

　　余弦走到李信凝面前，拿出便当盒，又拿出早在茶水间打好的温水，道：“低碳餐，不怕胖。”他的声音淡淡的，不算冷，也许含着感情，又也许是本身如此。

　　“先生，记得早上我跟您说的，晚上不回来吃了，晚饭我已经做好放在冰箱了，你晚上回去放在微波炉热一热就好了，虽然说晚上不回去吃饭，也不会太晚回家的。”余弦坐在沙发上把沙发上堆成一团的毛毯叠起来，放在一旁，“我去隔壁睡一会，有事叫我。”“嗯。”

　　做了午饭和晚饭后，两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只到不剩四十分钟，但半个小时也够余弦眯一会了。

　　——余弦醒的时候，两点过二十。他有些惊讶，看向自己的闹钟，“明明调了闹钟的……”“我关的。”李信凝的声音插进来。

　　“你关来干什么，打扰的是我的工作啊。”余弦皱着眉看着他，有点气急。
　　李信凝：“？”我寻思着我不是你上司么？

　　“你别气……余弦，还有三十分钟开会，你是想在这和我闹还是去准备会议？”李信凝一下摁住他，道。

　　余弦看着他，相对无言。

　　准备好会议后，余弦又接了个电话。余弦语气有些急的朝对面说：“你别打过来了，我今晚会过去的，我待会有个会要开，手机要关机的！”不知道听到对面提了什么要求，他蹙了蹙眉，考虑了几秒，说了声“好”表示同意了。

　　本来该是万事顺遂的，不巧，李信凝听到了这一通电话。也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他来找余弦的时候，刚好看到他在窗户旁边打电话，语气甚至有些急，他没见过余弦会这样对别人说话。

　　打完电话后余弦便从别处走了，而李信凝也从暗处走出。他的眼神阴暗不明，不知想表达什么。

　　三点的会议格外漫长，一直开到快四点。余弦在跟李信凝汇报着公事，公司股票上涨趋势，近期负责项目与市场部的调商。余弦忙这忙那，电脑上很多文件，做着项目，有近期合作，也有需要总裁签字的合同。四点一下跳到六点半。余弦看了眼钟，伸了个懒腰。下班时间是晚上八点，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只是他今日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没什么事可以做了。他打开上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封了胶的陈年照片。

　　那照片已经泛黄了，有些地方甚至模糊不清了。照片上有四个人，其中有两个少年。

　　两个少年，一个束着马尾，一个抱着本书。竖着马尾的是幼年的余弦，抱着书的则是少年的李信凝。他们的身后，站着两个大人。大人是一对儿夫妻，是李信凝已经去世的父母。

　　余弦没有父母，他只有养父母，就是李信凝的爸妈。

　　李家父母对余弦很好，对李信凝也很好。他们把余弦当作自己的儿子，只是那时的余弦刚被领养，就认为李家父母是他的大主人，李信凝是他的小主人。可余弦才十一岁。十一岁，就被灌输了主人与奴仆的思想，导致他的感情都是扭曲的。

　　直到现在也没改过来。

　　余弦看着照片，手指轻轻抚摸着李家父母。李家父母是在李信凝24岁那年出车祸死的。那天的雨很大，他和李信凝湿透了全身。夫妻俩的尸身选择了火化，葬礼那天，他和李信凝一人捧着一小坛骨灰罐。

　　余弦当时也才十九岁，刚上大一。他想不通，人那么大，大到罩住了他一整个童年，为什么又可以变得这么小，小到一个罐子。

　　而后每年的清明节还有九月二十六号，余弦都会拿一束新鲜的百合和一罐铁观音到墓园，和李家父母说着悄悄话。他说，李阿姨最喜欢百合花了，李叔喜欢铁观音，我都给你们带了。

　　余弦看着照片，深吸一口气，又把照片放回抽屉，上了锁。

　　——

　　八点，天已经完全黑了。余弦找到李信凝，道：“记得哦，饭菜在冰箱里，要拿去微波炉加热才能吃！还有，吃完记得洗碗，不要等我回去洗！”

　　李信凝看着他，点点头，又拉住他的手，“我能问问吗？你要去哪？”余弦笑着对李信凝说：“先生，私事。”

　　李信凝沉着眼眉看着他，余弦看了他一眼，转头就走。待余弦走出好一段距离，李信凝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对面的人懒洋洋地说：“呀，这不李大老板么？怎么有事来找我了？”
　　“给你个事儿做，余弦现在刚从公司出去，你查他的定位和去往方向，要多久？”李信凝没有感情的与对面说道。

　　对面：“不需要多久。怎么，余弦烦你了？跑路了？”
　　李信凝：“我觉得他很不对劲，接了个电话，从早上到现在就一直在说晚上不回家，总觉得他是被人要挟了。”
　　对面：“行吧，十五分钟以内，我把他的定位发给你。”
　　李信凝：“嗯，谢谢。”

　　电话挂掉后，李信凝给助理交代了事情后也随即离开公司。

　　——

　　酒吧混杂的空气中布满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装扮艳丽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操纵不住自己的男子。

　　酒吧有个小平台，是一个供人欢舞的平台。此时，平台上站着一群黑衣人，而正中央是一位深红V领开叉长裙的女人。

　　黑衣人都带着面具，分不清谁是谁。他们都提着各自的乐器，舞着。他们演奏的音乐很有名，《Wait a Minute》。这群人里有一个显眼的，像是黑衣人的领头者。他背着白色贝斯，身旁也有两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一个略瘦的黑衣人提着红色贝斯，与领头者交流着什么，而一个有些健壮的黑衣人则是与领头者共拨琴弦。

　　领头者弹着，仰了仰头，甩甩身后紧束的高马尾。随即，他摆了摆手，边弹着琴弦边往台中央走去。

　　这是李信凝看到的全过程。他得到定位后，随着定位来到这间酒吧。这间酒吧不怎么干净，经调查，酒吧下还是个地下交易所。只是一般信息锁的紧，没多少人知道交易所，只知道这是个黑心酒吧。

　　李信凝只看着台上弹着贝斯的余弦，他想，余弦瞒了他太多。

　　台上红衣女郎唱的尽兴，余弦也领着黑衣人给她伴奏。这首歌很完美的收场了。

　　余弦下了台也没有摘下面具，而是进入休息室才摘下。虽然说这支乐队成立挺久了，但也没多少人知道他的真容，只知道他叫余弦。哦不对，余弦也不一定全对。这年头，谁还没个假名了？

　　乐队人叫他“弦帝”。要是有外国人来认识他，都会给出英文名“String Emper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