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狗它的蝙蝠》白鹭立雪

11、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他站了起来，闭着眼，手指在钢琴上快速敲了几下，说道：“这个就是你心跳的频率。”我一

　　脸无所谓，突然他就这么站在了我的面前，手掌贴在了我的胸口，我吓了一跳。他笑道：“这

　　个悦耳。”我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抓住了我的手拉去放在了他的胸口，仿佛放在了冷冷的玻璃

　　上 ——没有心跳。我愣住了。

　　“你的心跳又回到了那个频率。”威廉钳住我的脸颊向上抬，力道之大使我感到脖子的酸疼，

　　我看到了那双冰冷的蓝眸。“真想改造你，从内部到外部，还是外部到内部？”他勾起了嘴

　　角，我皱了皱眉：无外乎做实验之类的而已，只是从遗忘的角落挖出埋葬的痛苦而已。他推

　　开我，命令我用狗的姿态坐在地上。我皱着眉，看着他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喝酒，手中多出

　　了鞭子。

　　“不会。”我就这么回答他。

　　“名字。”

　　毫无头绪的问题，我回答：“休。”

　　“你的主人。”

　　“皮埃尔。”毫不犹豫，想到他会令我心里好受点。突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深深扎入我的神

　　经，我看不到就这么倒在地上。又一次在我的身上炸开。我缓不过气来，那鞭子仿佛划破了

　　空气，就这么把我置于真空中，耳鸣，听不见。身体被拉扯着，他们似乎想从我身体里逃开，

　　就像五马分尸。

　　等我看清楚了才发现原来在一个密闭的房间而已，里面放着刑具，啊，好老套的情节啊。我

　　笑了。当我听到进水声时才发现原来维克多也在，他在给鞭子浸水，红红的，闻闻，盐的味

　　道，还有辣椒。而威廉穿了一身黑色军装似的，皮衣，皮靴，思考似的看着我：“别怕，我

　　只是教你一些规矩，我说一句，你重复一句，最后背一遍，错多少次就打多少下，比如第三

　　次错就打三下，可好。”我无力回答也没必要回答，趴在地上，闭着眼等待他们打死我。

　　“休，你还是那个老样子。”威廉摸了摸我的头发，却令我寒毛直竖，“我会给你奖励。”那

　　么我可以想要死亡么。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永无止境的迎接临近的死亡的过程。”一张纸划过我的鼻尖，我

　　突然惊醒。那是皮埃尔的照片，微笑的靠在银灰色的车上，阳光下，树荫处。我立马去抓，

　　威廉轻松移开了手，这一折腾我感到异常吃力，气喘吁吁，本来麻木的疼痛尖锐起来，叫嚣

　　着。“还给我。。。那是我的。。。”

　　威廉笑了：“你是我买来的，没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你所得到的将全部归主人所有。除非，

　　主人赏赐给你。”他站了起来，移开了照片，由维克多拿着，拿起了鞭子，双鞭：“准备好了

　　吗，休。”

　　“不，你不可以这么做，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就是这件绝对不行！”我愤怒了，努力站起来，

　　突然鞭子回了过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那鞭子带着刺，深深的嵌了进去，出去时又带走了

　　我的血肉，神经也在拉扯着，我吃痛的叫不出来，睁大眼喘息着，就感到那些味道，盐味，

　　辣味如烟似雨，渗透进去。

　　威廉一脚踩在我的手上，碾了碾，冷声道：“我说过了。”

　　“不。。。可。。。以。。。”我咬紧牙关。

　　“维克多，烧了照片。”

　　“是，主人。”

　　“不！”我不管身上的疼痛，剧烈挣扎起来，而威廉纹丝不动。他俯下身，钳住我的下巴：

　　“我说过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杀了我啊！”恨意满腔。

　　“那我会杀了皮埃尔。”

　　“哈，那我会永远和他在一起了！”我已经疯了。

　　“呵呵，那么我就慢慢折磨他，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折磨，让他恨你。”他抓住我的头发，

　　靠近他，他在我耳边低语，“就算是地狱，你们也不会在一起。更不用说天堂了，你注定如

　　此。”

　　地狱是红色的，是辛辣的，到处是尖叫与嘲笑。威廉觉得索然无味，离去。维克多站在我的

　　面前：“为什么，只是一个回答而已。”

　　我沙哑着，动下嘴皮都牵扯到我的疼痛：“我，什么。。。都没有。。。只有心，是我的。。。只

　　有皮埃尔，我不可以失去。。。”

　　“这就不像你了。”

　　“是啊，我，已经不像我了。”时间，发生的事情可以改变一个人，那些幸福时光改变了我，

　　那么将来的事也会改变我，那我该怎么办？想到这，我异常的惊恐，就会永远失去皮埃尔，

　　所以我要坚持下去！

　　“主人，说道做到，你最好别那么固执。”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突然发现维克多话变多了。

　　“因为你要赎罪。”大门关了起来，我沉睡在黑暗里。赎罪？啊，人生来是有罪的，那么谁

　　又是无罪的。有吸血鬼，就会有神吧，那么神，在哪？

　　我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只知道身上的伤好了，看起来没留下什么痕迹。维克多进来送的不

　　知是食物还是试验的药物。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自你逃跑，是第三个月了，快四月了。”

　　“哦，呕。。。咳咳咳！”不知怎的，有种想吐的感觉，我捂着嘴，感到胃部抽搐着，好恶心，

　　好难受。

　　大门被推了开来，“怎么了。”是威廉的声音，吓得我生生止住了我的呕吐，蜷缩起来。他向

　　我伸出手，我躲闪着，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靠近：“你的主人是谁！”我看了看维克多，他

　　面无表情，我垂下脸，绝望的吐出：“是。。。是您。。。阁下。。。”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赞赏道：

　　“好孩子。可惜照片没有了，要不，把他抓来给你陪伴。”我紧张的抓住他的手。他一把推

　　开我，笑道：“今天还是教你规矩，还有礼仪什么的。毕竟，你是我买来的宠物和试验材料。”

　　我苦笑，实在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来个这么大的转变，难道我昏睡的时候

　　发生了什么？就在我这么分神的时候又吃了一鞭子，这次是马鞭，没上次的那么疼，但是会

　　令人毫不犹豫的想起以前的痛苦，就更加疼了。

　　威廉严肃道：“专心，我会考你的，记不住还是那个老规矩。”

　　我低下头，威廉没有变。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