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如何在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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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他有点饿了，索性就在荣华饭店点了碗膳丝面。
早上吃了生煎馒头，这会儿再来个小笼馒头，配地道的镇江醋，最后再来份酥脆好吃的龙虾片，幸福感不要太多。
荣华饭店的厨子技艺了得，响油膳丝鲜美香浓，端上桌还能听见油汁在膳丝上爆开的噼啪声。小笼皮薄汁多，一口下去烫嘴又美味，直叫人欲罢不能。
严玉晖吃得满嘴流油，偶然间抬头，惊奇地发现鲁向阳竟然还没走，坐在角落里鼓着眼睛瞪他。
“哟，这是赚着大钱了，也不怕出门被人惦记。”大概算出严玉晖这一单挣了多少，鲁向阳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这笔生意本来该是他的。
严玉晖直接翻个白眼：“借你吉言，我要是出门钱丢了，就找你。”
“找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偷的。”
“不是你偷的，也是你指使的，要不然你怎么知道我的钱会被人惦记？”
“你……”
鲁向阳还要再说，饭店经理走过来，朝他招了招手：“向阳，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许经理，你有话直接说就是，我这正忙着呢。”鲁向阳走过去，不满地嘟囔。
许荣华没好气把他拉到角落：“忙什么？我看你是闲得蛋疼！你在我这儿做生意，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知道那小同学给刘亨利留的哪的电话吗？”
鲁向阳摇摇头。
许荣华充满敬畏地道：“派出所！”
“那又怎么啦？”鲁向阳不以为意地嗤笑，“说不准就是住那附近，图个方便嘛。”
“你要是住那附近，敢把派出所电话当公用电话使？”许荣华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那小同学写号码的时候可是一点也没犹豫，自然地很。这说明什么？人家根本没把派出所当一回事，你再看他的举止气度，哪像是普通人家养出来的孩子？长点心吧，别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鲁向阳嘴角僵了僵，仍旧倔强地道：“不能吧？真要是那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家里能没有电话？”
“这你就不懂了吧。”许荣华白了他一眼，“故意不写的呗，他写派出所号码的时候也是提都没提一句，低调的唻。”
鲁向阳没话说了，心里也有些后怕。
好险，他刚才还想逼那小子分点报酬给他，幸好还什么都没做。
两人说悄悄话的工夫，严玉晖吃完了面，叫来服务员买单。
“膳丝面7块，小笼5块8毛，龙虾片2块，一共14块8毛。”
严玉晖直接数了15块：“不用找了。”
服务员没说什么，爽快地收了钱。饭店里消息跑得快，严玉晖进包厢时大家都看着，出来兜里就揣了五千块，这可瞒不了人。
五千块啊！
荣华饭店这些服务员，一年忙到头，不吃不喝也挣不到五千，人家一个中学生，短短两个小时就挣到了。这赚钱速度，给2毛钱小费不是洒洒水么。
严玉晖刚走出饭店大门，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小雨拦住了。
毛小雨一脸惊喜：“好巧啊，严玉晖，你也来这边吃饭？我和乔高轩也正在找吃饭的地方，这边的饭店都好贵，你要不要一起，还能帮我们分担点饭钱？”
早上的事她已经忘了，被乔高轩拉着闲逛到现在，正是不得劲的时候，看见严玉晖，顿时觉得他比乔高轩顺眼许多。
严玉晖还没说话，乔高轩喘着粗气跟上来，警惕地挡在毛小雨面前。
“还是别了吧，小雨，这边饭店贵，他肯定吃不起。”
严玉晖没有反驳：“你们自己去吃就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就走，毛小雨不甘心，拔腿要追，乔高轩再次拦住她。
“小雨，你傻不傻，他肯定是跟着我们来的，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你刚和我分开就碰到他，我看他就是对你别有用心！”
“别乱说，他爸爸可是派出所所长。”
想起严玉晖家在丁香路有房，毛小雨根本不信乔高轩的话。她觉得严玉晖肯定不差钱，一起吃饭的话，既能分担饭钱，还能拉近关系交朋友，没什么不好。
乔高轩撇着嘴说：“派出所所长怎么了，我爸爸还是税务局的呢，你看我的零花钱很多吗？”
两人说话声音大，根本没避着人，前面的严玉晖突然停了下来。
乔高轩立刻道：“你看，他就是跟踪你，这会儿肯定要回来，找借口和我们一起吃饭。我可说好，他的钱自己出，我顶多能帮你付一半。”
毛小雨还没说话，就见一个身穿饭店工作服的女人快步走过来，喊住了严玉晖。
“严同学，太好了，你还没走。我是荣华饭店的经理。”许荣华喘着气说，“是这样的，我们饭店临时接到一个商务谈判，你能不能过去给他们当翻译？报酬好说，我去和陈总谈，还是给你争取货款的百分之一。”
“鲁向阳呢？他不是你们饭店的兼职翻译吗？”严玉晖往饭店里看了一眼，鲁向阳还在，正满脸不悦地瞪着自己。
许荣华笑得有些勉强：“小鲁的脾气你也看见了，容易得罪人，赵总那么随和的人都受不了，何况是陈总。陈总有熟人就在外贸部，关系搞好了，我们饭店也能多挣一份翻译的钱。”
“许经理，你真是会做生意。”严玉晖下午没事，干脆就同意了。
许荣华一个女人，能在花园路这种地方把饭店开得有声有色，能力和背景必不可少。她出面替严玉晖谈报酬，陈总没有不给面子的道理，很快就从包厢跑出来，亲自把严玉晖请了进去。
毛小雨和乔高轩还站在原地，被这一幕惊住了。货款的百分之一，那得是多少啊？
他们一辈子的零花钱怕是都凑不齐这个数吧？
陈总拉着严玉晖进入包厢，客户还没来，他先和严玉晖通口气。
“许经理都和你说了吧？我高中同学就在外贸部上班，我拿到的订单比上午那个赵总多多了。你的报酬算下来是5500，本来我是不愿意的，外国语学院那些大学生才拿多少？你年纪小小，我雇你一个，可以雇人家多少个了，你说是的伐？”
“是。”严玉晖安安静静听着，没有急着反驳，“那你的意思是？”
“我这是没办法，许经理的面子不能不给，更重要的是，这次谈判前前后后换了三个翻译，不管怎么解释，那个美国佬都不买账。许经理说你搞定这些外商很有一套，我只能试试看。”
“那我也试试看吧。”严玉晖笑了笑，没有急着下定论，现在只是陈总的一面之词，美国佬心里怎么想，还得接触后才知道。
提起美国佬，陈总心情很糟，一脸嫌弃：“你一会见到人千万别惊讶，哦哟，那模样怪得唻，我以为是哪里的和尚还俗了。说话也很冲，不管什么都是NoNoNo。一面嘛，出货要的急，一面嘛，又慢吞吞地不签订单，我怀疑他是故意耍我你晓得伐？”
话没说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许经理笑着把美国佬汤姆森送了进来。
严玉晖一看，就在心里叹气，这已经不是和尚了，是秃驴，就事论事那种，除了光头，这位还穿了鼻环。喇叭裤亮片衣，夸张的造型直接让陈总捂脸仰倒，拽着严玉晖小声嘀咕了句：“是不是动物园的门没拴好，把猩猩放出来了呀！”
严玉晖笑了下没接话，观这位汤姆森的年纪也就二十五六，正是肆意放纵的年华。
双方简单陈述几句，严玉晖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陈总不是外贸新人，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英文单词，前两次谈判还找了外国语学院的学生当翻译，和汤姆森的沟通并不存在语言层面的障碍。
真正的分歧在于两人各自的文化背景。
汤姆森只是美国一家大型商场的采购商，商场交付日期定得急，再加上他本人也看不惯陈总温吞的性子，几次拉扯未果后自然就想中止合作。
而陈总一个思想保守的东方人，对汤姆森的第一印象就打了折扣，接下来不管怎么谈都认为对方在刻意刁难。
严玉晖没有一上来就聊订单，而是先和汤姆森聊起了MJ即将推出的新专辑。刚好汤姆森是MJ的狂热粉，两人关系瞬间就拉近了。接着严玉晖引入正题，向陈总解释了汤姆森这边的操作流程，又向汤姆森转述了国内外贸环境的困难，同时按照双方意愿，提出了两套可行方案给他们选择。
四十分钟后，陈总面带微笑，亲自把汤姆森送出饭店，汤姆森依依不舍，大有要把陈总拐回美国之意。
许荣华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大写的服气。
都说花园路遍地是黄金，可真正淘到金子的没有几个，像严玉晖这样，一日之内从无到有，抱着金砖收场的，更是绝无仅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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