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我的混蛋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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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不止严玉汝懵了，严玉晖也有些愕然。
从春燕教的这招必杀技，他只练成了三四分，竟然一下子把严玉汝撂倒了。要知道，严玉汝可是杀过人蹲过牢的，打架拼的就是一个狠辣，上辈子严玉晖之所以没干过他，全是因为他不要命。
俗话说得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而从春燕则是教严玉晖，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趁严玉汝还没反应过来，严玉晖将他脑袋摁在地上无法动弹，另一只手抡起烂木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砰砰地在严玉汝身上乱捶。
严玉汝想爬爬不起来，脑袋又被衣服蒙着，气得破口大骂：“谁偷袭老子？严玉晖，是不是你？我就知道，你也重生了对不对？你身上的味道化成灰我都认得，严玉晖——”
严玉晖压根不回答，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上动作不停，一下更比一下重。
严玉汝再也没有力气叫骂了，疼得嗷嗷惨叫。
砰的一声，严玉晖手腕翻转，直接把严玉汝劈晕过去。
接着又在严玉汝身上狠揍几下，发泄完积压在心底的怨气后，他喘着粗气把烂木头扔到一边。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把严玉汝手腕上戴的上海牌手表撸下来，戴在了自己手上。然后他把严玉汝的衣兜摸了个遍，摸出来足足一百多块钱和上百张彩票。
果然，重生后严玉汝也没忘记前世从自己手里骗走的二等奖彩票。很可惜，严玉汝不知道彩票在哪买的，他衣兜里的这些，没有一张中奖。
严玉晖把钞票揣进衣兜，把彩票扔在严玉汝身上，准备穿好衬衣走人时才发现，衬衣破了个大洞。
他毫不犹豫地把严玉汝的衬衣扒下来，顺手又撸下了牛皮皮带，最后想了想，连鞋也没剩下。
叫他臭显摆！
牛皮皮带，牛皮皮鞋，能卖不少钱呢。
严玉晖轻车熟路地拐进小巷后边的废品收购站，抬手就把皮带和皮鞋扔到磅秤上。
坐在磅秤旁边打盹的老头慢吞吞拿开脸上的蒲扇，打着哈欠调了调磅秤的砝码。
“一块一毛三。”
严玉晖没有还价，拿了钱直接走人。
这情形要是让严玉汝看见，非得气晕不可。原价一两百的东西啊，败家弟弟竟然给他论斤卖了！
废品收购站斜对面的电线杆子边，有人正在抽烟。
起先严玉晖没太在意，往前走了两步后，忽然感到不对劲。他没有贸然回头，而是用余光向路边的窗户看去，玻璃反光，映出身后的景象。
抽烟那人换了姿势，帽檐压得低低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往他身上飘。
仔细看，这笔直的身姿还有点儿眼熟，他打小就见过类似的。
严玉晖顿时火冒三丈，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这人面前。
“谁派你来的？刘雪峰还是梁德明？”
这人低头看表，还在装。
严玉晖幽怨地道：“你跟错人了知道吗？我是严玉晖，严玉汝在前边那条巷子里，一时半会出不来。”
“啊？啊！你是严、严玉晖？”年轻的小战士傻眼了，呆愣愣地打量他，“额滴个亲娘咧，梁团说你们兄弟长得像，这也太像了叭！小晖，你、你咋穿上你哥的衣服了？”
类似的话严玉晖听了两辈子，早就没脾气了。
他懒得多说，挥挥手转身。
“我走了，别再跟着我，也别站那么直，你这样很容易暴露，严玉汝可不是一般小孩儿。”
他的画板还留在国营饭店，快跑回去，江枫和江媛媛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背上画板，和服务员道了谢，来到公交站台打算坐车回去，可等了一会，公交车迟迟不来，他又改变了主意。
从刚才起，那股若有似无的感觉就牵引着他，他本不想去，因为那指引的方向就在梧桐里，在他曾经住过的房子附近，他可不想再看到余秋霜那张晚娘脸。
环顾四周，他敏锐地发现一两个盯梢人员正漫不经心地守着路口，这说明余秋霜很可能不在家。
显然那些人也把他当成了严玉汝，不经意的目光总是在他身上打量。
不过无所谓，他们的任务应该只是盯着住处，不影响他进出。
他快速地穿过街道，直奔弄堂最里面的那栋房子。
到达地点后，牵引感并未消失，还在向前。他迟疑片刻，暂且忽略这种感觉，驾轻就熟地寻着记忆上楼，用一根铁丝撬开了房门。
“玉汝回来了？”邻居听见动静，拉开窗户往这边看。
严玉晖自然地打招呼：“桂姨，没出去打牌？”
“哦哟，天气这么热，去哪里都一样。”
邻居微微一怔，严玉汝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但她没多想，见严玉晖进了门，赶紧也缩回了屋里。
严玉晖摸索着打开电灯，屋子里的格局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熟练地拉开衣柜，抠开夹层的缝隙，伸手在里面摸索一会，找到了一张存折和几百块钞票。
存折是离婚时严琮伟给余秋霜的。
那时严琮伟还不知道余秋霜背叛自己，一心要给她最好的生活保障，把用于家庭开销的存折给了余秋霜。
原本，存折里有三万多块钱，离婚短短几日，就被挥霍走了一半。
不用问，钱都用来买了新的衣服和首饰。
严玉晖平静地将存折和钞票揣进口袋，然后找出一个崭新的人造革手提箱，把余秋霜放在床头的首饰盒，以及几个值钱的摆件都装了进去。
接着他提上皮箱走出房门，快速下楼，顺着心里的感觉绕过房子，来到一小块空地边。
空地一角生长着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下的泥土很潮很新，像是近期被人翻动过。
严玉晖走过去，捡了块长条形的石头把泥土翻开，里面的东西让他有点吃惊，是原本放在丁香路老房子的，奶奶留下的樟木箱子。
箱子里除了一些金条银元和首饰外，还有奶奶在世时收集的字画古玩，目前价值不高，但再过几年，国外拍卖行的收购价将会成几何倍数增长，单单一副三尺画屏就能卖出上百万的天价，这一箱子东西，至少值几个亿。
严玉晖气乐了，箱子肯定是严玉汝藏的。
不是要和严家断绝关系吗？行，成全他！
严玉晖毫不犹豫地把箱子搬起来，将土填平恢复原样。
然后他跑到大路边，招手叫了辆红色的出租车。
“去哪？”
“银行。”
严玉晖多花了两块钱，请司机帮忙把箱子搬上车，绕行去了中行在沪市的总行办公点，那里可以办理保险箱租赁业务，他要把樟木箱子里的东西存进去。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街道上，两旁行道树飞逝而过。
忽然轰隆一声，头顶闷雷滚滚。
“哦哟，热了这么多天，终于要下雨了呀。”司机惊喜地感叹。
严玉晖的目光望向天边，天色渐渐暗下来，不一会，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
被遗弃在小巷里的严玉汝猛然被雨砸醒。
他惊坐起来，看了看罩住脑袋的那件破衬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严玉晖，我就知道是你！”
太不讲武德了，抢了他的钱，还扒光他的衣服！
这笔账，他先记着，总有一天要叫严玉晖还回来！
雨越下越大，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提着裤腰往家跑。好在低头赶路的人不少，谁也没注意他狼狈的模样。
回到家，首先看到的便是余秋霜留在桌上的字条：
“玉汝，姆妈晚上想吃大闸蟹和冰糖甲鱼，你去洪福饭店打包，再到闫记打包一份条头糕，送到玫瑰歌舞厅。”
没有一句感谢，也没给一分钱。
严玉汝把字条揉成了一团，耳边响起江媛媛尖刻的话语：“你妈早就被我爸睡烂了……”
胸口被恶气堵着，他重重踩着地板冲向自己的房间。
突然就听轰隆一声，窗外惊雷炸响，他脚下一空，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都矮了半截。
接着便是钻心刺骨的疼痛传来，楼下的邻居扯着喉咙叫骂：“哦哟，挂火腿就挂火腿嘛，裤子挂到阿拉锅里是什么意思啦！阿拉十三点呀，阿拉不长针眼哦！”
啊啊啊！！该死的严玉晖！
严玉汝再次在心里咒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拔起来。
光溜溜的腿上划了几道鲜血淋淋的大口子，他忍着痛，用镊子把木头碎片挑出来，又扯了绷带给自己包扎。
越想越生气，好半天才想起忘了涂碘伏，于是又挣扎着去拿碘伏瓶子。
就在这时，眼前一花，瓶子不见了。
怎么回事？
他心念一动，瓶子又回到手中。
心脏狂跳起来，严玉汝惊喜不已，哈哈哈，老天有眼，他拥有了一个两立方米的空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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