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他没想到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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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在国内看到森鸥外，据他所知这个时候森鸥外还应该泡在柏林的实验室，而不是出现在东京的咖啡馆里，兴致勃勃的翻看着这半年的报纸。
现在在森鸥外手上的那张报纸的，头条正好是邦彦召开记者会的消息，而其余散落在桌子上的报纸无一例外都印有关于邦彦的消息。
邦彦放下了手中的咖啡道：“怎么才回来了？”
“邦彦君可真无情啊，”对面的男人与三年前比起来头发稍微长了一些，紫红的眼睛望进去还是一样的让人捉摸不透，“我可是一回国还没来得及倒时差就来找你了呢。”
“既然你都这么累了，”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想起年中欧洲战争彻底爆发后森鸥外滞留在德国的不易，四宫邦彦到底还是妥协了没有继续逼问下去，“要不要先去回去休息一下。”
其实今天能够顺利的见到邦彦这个结果就已经让森鸥外暂时满意了。从他面前报纸上的新闻来看，就知道在四宫集团董事长昏迷不醒的现在他到底会有多繁忙。试探太过了也不好。
“你看上去也不轻松，”森鸥外收起了故作轻浮的语气，“四宫家主突发意外让不少人都变得不太老实了吧？”
“他们不是什么大问题。”邦彦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些反对他的人手脚不干净留下的痕迹了，只等着杀鸡儆猴。
真正让他疲惫的还是欧洲那边的消息，从年中明面上的战争爆发开始，到十月份政府终于决定从欧洲撤侨，没人知道邦彦在其中花了多大的力气。其间佐佐城传来消息，主战派在听到夏目先生带回的消息后还坚持要派兵，并认为滞留在欧洲的人员将是个不错的理由，而中立派则摇摆不定。这更让邦彦坚定了站在反战派这一边的想法。
但这件事他不打算现在对森鸥外说出口，毕竟他已经连续飞行十四个小时以上了，趁现在他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向他提出邀请未免有趁人之危的意思。
森鸥外拎出一个袋子，递给了他，说道：“大一点是给你妹妹带的礼物，另一件是送给你的。”
“所以他就送这个？”胧月摆弄着森鸥外带给她的礼物——一副国际象棋。
——邦彦栽在这种人身上倒不稀奇
邦彦把收到的水晶苹果小心摆在了书桌上，深秋的阳光透过这颗水晶制品在墙上撒下一片绚烂。
“怎么，收到礼物不开心嘛？”邦彦转头笑眯眯的逗弄着她。
胧月对着邦彦翻了个一点都不淑女的白眼说：“你这是明知故问，森鸥外这人虽然不怎么样，但眼光可比那些人好多了。”
知道她是被作为一个联姻工具培养的存在，还给她送这种曾经代表了骑士教育的礼物，他不是在讽刺，这是祝福。要说挑衅，礼物附带的这本《国际象棋规则》倒算得上是挑衅。
她就不该对那只黑毛狐狸抱有什么期待。
邦彦也看到了这本册子，忍俊不禁道：“这不是很适合你嘛，胧月酱这么聪明，自学就够了啊，根本不需要什么老师吧。”
他们两个都知道这就是在开玩笑，像国际象棋这种棋类游戏没有对手的话是根本不会有进步的，而现在四宫家的长辈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在他们眼中注定要嫁人的女孩聘请国际象棋教师。
“现在我又不能找你玩，”胧月收起了棋盘，“再加上每天需要干的事这么多，也用不到这东西解闷。”
邦彦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话题岔过去了。他心虚的看了一眼桌上的苹果，并不确定森鸥外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不管他是怎么想的，现在对邦彦来说都不是个好时候。
胧月又开始了她每天日常的工作，在把解好密的消息递给他的时候，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不过，苹果你心里有数吧？”
“放......”
她直接打断了邦彦：“邦彦就是大笨蛋。”
“好吧好吧，”他实在是没办法含糊过去了，“我会找他谈一谈的。”
“就算谈崩了也没关系，”胧月淡定的说，“以后我会帮你物色更好的。”
“既然你对他有这么大的意见，为什么不阻止我啊？”邦彦看着自己的妹妹，有些犯愁，自从上次谈话后她在他面前是越来越放纵了，“你知道我会重新考虑的。”
“邦彦你喜欢啊。”胧月打开了一本朗氏德语词典，对照着翻看国际象棋规则，“谁让你是我哥哥呢。”
可直到最后，邦彦都没有找到与森鸥外聊一聊的机会，因为他在归国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作为军医参军了，并且开提出异能军队的构想。讽刺的是这件事还是胧月先于邦彦知道的，因为现在消息全部解密和部分加密工作已经被交给胧月了。
“大失败啊。”邦彦苦笑着对美智子说。
胧月去了名夜竹那里。而因为家主的昏迷不醒，四宫家人际交往一口气全都落到了美智子和邦彦的身上，他们每天趁着这个时间交流些情报倒是安全。
“这个森鸥外的挺疯的，”美智子把一份迹部家送来的礼单放到一边，“知道真实情况还敢做他们的棋子，年轻真好。”
“要是他能顺利活到开战后五年，未必不能从棋子变成棋手。”邦彦现在心情复杂，他尝试着从纯粹理性的角度上分析这件事，但又没办法摆脱自己感情的影响，期待他的成功。
“如果战场在欧洲，”她把白鸟家的礼单放在了另一边，“光运输物资他们也坚持不了几年，到时候他就是平复民怨的替罪羊”
“如果战场在亚洲，”邦彦想到了西边的那个大国，“种花现在没有参战，他们大概率会挑俄国开刀。”
“虽然俄国的主力都被牵扯在欧洲了，”美智子想起了邦彦递给她的来自港口□□的情报，“还有余力用假情报糊弄日本的俄国可不像表面上这么好欺负。”
“这看上去更像是故意在引日本上钩。”
“他们总是这么无畏又无知，”渡边家的礼单被美智子丢到了邦彦身边，“真让人羡慕啊。”
邦彦收起了礼单，道：“如果我向他们阐述......”
“主战的财阀中未必没有了解真实情况的，可欧洲开战又怎么能影响到银座的灯光呢？”
她拢起整理好的礼单，把其中一摞递给邦彦说：“你要是真的想做些什么，游说主要业务在美国和种花的财阀吧。”
“让他们保持中立的态度，不要被主战派拉拢过去。夏目老师还能再多坚持一段时间。”
然而这个冬天的坏消息总是扎堆来的。
一月一日，名夜竹在重症监护室生下了一个女儿，被雁庵取名为辉夜。但名夜竹却一直没能离开医院。
新年才刚过，横滨市中心爆炸的消息就出现在了新闻上。远在30公里外东京的胧月在爆炸发生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冲天的火光。说是火光也不准确，但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别的能量释放的方式来形容那道耀眼的光芒。
刚开始关于爆炸有神明发怒的说法传出。但很快流言就产生了变化，说是有外国的间谍引爆了横滨的军事基地。
“人为操纵的痕迹太重了。”见识过美智子不着痕迹操纵整件事的手法后，这手法在胧月眼中实在是太粗糙了。
美智子挪动了棋盘上兵，把胧月的王将死，道：“对于他们来说这就够用了。他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公布什么真相。”
“而群众从未渴求过真理。”被她完虐的胧月把棋子一一归位。
“这下参战的理由也有了，”美智子回想起横滨这座城市，对胧月解释道，“横滨是个港口城市，不光本地地下势力复杂，还活动着间谍、国际雇佣兵、各种隐藏了身份的官方组织成员。只要他们想，那么‘证据’是一定会被找到的。”
胧月接着说道：“现在国民的情绪已经被煽动起来了，他们一定会趁着这股东风宣布开战。”
果然被她说对了，在邦彦还在处理在横滨爆炸中丧生及受伤的员工后续问题时，政府便迫不及待的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表示驱逐在日本的所有俄国人。
就在所有人认为还会坐下来谈上半年的时候，他们突然袭击了俄国并宣布向俄国开战。
虽然胧月早有心理准备，但他们的迫不及待还是超乎了她的想象。
从爆炸发生到对俄宣战，时间还不到一个月。
美智子对此讽刺道“要是这些先生们能用这种效率来处理横滨爆炸的话，现在坑上都建起摩天大楼了。”
而邦彦回到东京时，脑袋上是缠着绷带的。
“我其实是被波及的，”邦彦顶着绷带，看上去倒是可怜了不少，“本来是一群喝多了的混混想要去前任主人是俄国人的洋馆里搜刮一下。结果刚巧遇到了路过那的我。”
而因为邦彦是在与港口Mafia首领见面的途中受的伤，他又松口说经过横滨的国际情报都好说。
从不能谈，到可以谈，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