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对在四宫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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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在四宫家工作的外围人员来说，这年春天最大的八卦莫过于家主与夫人起了争执。十年前夫人嫁入四宫家的消息甚至登上了《早日新闻》，被看做是跨阶级真爱的典范。婚后两人也从来没吵过架，可惜的是夫人在小姐出生后患上了产后抑郁症，因为治疗的不及时发展成了失语症。
这次两个人有所争执，大概夫人的失语症也有好转了吧？
而且这两人起争执的原因也是因为太关心胧月小姐了，仆人们在这个问题上自然的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家主说的没错，胧月小姐还小，锻炼身体并不着急，但是文化学习要快点开始了。另一派则觉得夫人有道理，现在多运动对身体有好处。
大家都觉得两人互相根本不会冷战太长时间。果然邦彦少爷稍稍给了两个人一点台阶后，两人就又重归于好了。至于他们争执的问题邦彦少爷也解决好了，邦彦少爷除了帮胧月小姐找到了一位据说是警视厅剑道教官的剑道老师外，还帮她找了以为外文老师。
仆人们纷纷为家主感到欣慰，百合子夫人逝世这么多年后，邦彦少爷终于接受了美智子夫人。
再怎么说家主为百合子夫人伤心了四五年，好不容易才遇到了美智子夫人，邦彦少爷又是老爷看好的继承人，这两个人的关系总是这么冷淡，家主夹在中间这么多年也不好受啊。
有的人又反对了“老爷身为堂堂四宫家家主，总是对夫人低头又算什么啊。夫人分明一点都不贤惠。”
众人都取笑他，说些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才是真爱”“人家夫妻间的事你懂什么”之类的话。
至此为止，这事也就过去了。
“你想找我问些什么呢？”美智子摆弄着手上的茶碗，心中猜测对面这个小鬼的来意。
邦彦知道其实她的失语症早就好了，但对美智子来说，在这个家里她的意见能不能说出口又有什么的呢？反正都不会改变些什么。
在来之前邦彦想了很多，关于来自于森鸥外的消息，关于佐佐城告诉他的政府的动向，关于他查到的在横滨的那块地与“不存在部门”的合作，关于胧月，关于他早逝的姐姐，关于他试探过的父亲的态度。也想过有哪些信息是可以透露出来的，有什么是可以作为筹码的。
“如果是找我问过去同僚的话，那我没什么可说的。”她放下了手中的茶碗，实在是不愿意应付被那个男人派来打探消息的崽子。
邦彦脱口而出道：“与父亲无关，但也不能说是完全无关。”
简直就像是谈判的反面教材，先机尽失，他完全被美智子牵着鼻子走。
“所以还是于我过去同僚有关，”美智子不觉得他在说谎，“是胧月告诉你的。”
发现是她女儿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对这个孩子她不是没有责任心，只是每次看见她都会提醒她，她又被那个男人多困住了一天，一个月，一年，十年。当年在警视厅和同事们一起奋斗的日子离她越来越远，她也越来越不认识镜子里的那个女人。
“欧洲那边形式不太好。”邦彦努力把话题拽回到自己手上。
“不是公司的问题吧。”
“啊，其实......”
“只是不太嘛？已经开战了吧。”
“......是的。”
“小范围？尖兵？英德法。不对，不止这些。”
“......是的。”
“国内有人心动了。”她想起了那些出现在宴会上的议员先生们，“想参战。”
“......是的。”邦彦越来越沮丧。
“那又关我一个因伤退役多年的前刑警什么事呢？”
他简直被美智子转移话题的速度闪了腰。
“我——”
他刚开口就被美智子打断了，“我知道不合适，那又怎样？”
美智子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在说，我知道日本没理由参加这场远在欧洲大陆的战争，但这不是你说服我的理由。
“我做不到，”邦彦艰难的开口，“我没办法看着他们不知死活的掺和进这场战争中，就因为哪些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
‘太狼狈了啊，邦彦。才几句话你就被逼到这个份上了。’
美智子沉默了一下，还是交出了主动权，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异能力’您知道吗？”邦彦终于还是说出了这个有些离谱的词。
“知道，继续。”美智子听到这个词的反应甚至都没有听到胧月消息的反应大。
邦彦让自己把思路再次拉回他得到的消息上，不去深思美智子反应代表的含义，继续说道：“我从一个朋友那得到了消息，欧洲已经出现了可以毁掉一座城的异能力者。”
一个国家出现了可以毁灭一座城的异能者，别的国家却并不惧怕，这只能说明这种级别的异能者不是一国独有的，多个国家互相制衡才有了此时克制的局面。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站起身，去取了一笺纸，提起笔在纸上写了行字。
“别去找辻村了，他不够。”她抬起眼，在邦彦坐下后第一次直视他，“去找夏目漱石。”
主战派的消息都已经可以传到四宫邦彦身边了，但一切看上去都还风平浪静的。只能说明夏目老师还没明确站队，不然表面上的局势不会像现在这么平稳。夏目老师还没有出手肯定是因为缺失什么信息。拿到这块拼图后，他大约就会彻底站在反战派的立场上了。
邦彦自然听过这位的名字，不是因为他在内务省身居高位，而是因为曾经父亲想与他交谈却被碰了一鼻子灰。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风评向来不错的夏目漱石会唯独对四宫家主如此失礼了。
“放心，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对你迁怒到一句话都不听你说完的，”美智子忽然有些惆怅“但，现在我也只能保证他在看过这张纸后，听完你给出的消息。”
毕竟已经过去十年了呀，sensei。
“你还有什么事。”
他发现了，与美智子交谈最顺利的方式就是别绕圈子，于是说道：“是胧月。”
邦彦停下话头，本想等美智子问下去，却见她一脸关爱听不懂话的婴儿的表情。莫名觉得自己因为智商不够被照顾了。
“她发现了一部分情况，”邦彦说，“在我没有给她多余信息的情况下。”
“她想帮你，你没理由拒绝吧？”
“她才七岁！”他想起来自己的姐姐，“七岁的孩子不应该直面这些。”
“她要是不想变成我这样，就更应该早作准备。”
美智子露出了点别的表情，一个不该属于一个被困在四宫宅十年的妇人的表情。
“你要是不想她落到四宫望那个下场，你现在就该开始做准备了。”
‘你以为，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啊。’
‘一不小心你可连胧月的成年礼都没办法参加呢。’
“所以收获不错？”第二天，胧月吃着为她邦彦带回来的红豆麻薯，含糊不清的对他说，“你看上去心情不错。”
到家了的邦彦还有点恍惚，事情顺利得简直就像是他被胜利女神抢亲了一样。
得到美智子的帮助后他本来是想要调查一下这几天夏目先生的行程的。但就在今天，他突然想起答应了过为胧月带红豆麻薯，于是停车去了一家秘书称赞过的日式甜点店。
推门进去他就看到了一位有着三花发色的中年绅士。
他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
虽然这位先生在听到他姓四宫的时候面无表情得挺吓人，但在他拿出美智子写的纸笺时，他还是表示愿意找个地方坐下来听他说说。
就这样，他拎着红豆麻薯，夏目先生拎着羊羹，二人一起走进了一家咖啡店。
说服夏目先生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容易，这位先生好像早就知道了什么。
但最大的惊喜还是得到了夏目先生的私人联系方式。
对夏目漱石来说，这一天的收获不错。他终于找到了，解释当前欧洲局势的最后一条线索。还收到了当初看好的一颗闪闪发亮的钻石的消息。又发现了另一颗未经打磨的钻石。
只不过，是“超越者”啊，真是糟糕透了。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意犹未尽的吃完了红豆麻薯，甚至想再来一份红豆馅的胧月坐到了他对面，对邦彦说道。
邦彦发现上次的谈话，好像是打开了胧月身体里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也许他真的小看她了。
“好吧，好吧，我说。”反正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邦彦大有破罐子破摔的倾向。
“我收到了可靠的消息，欧洲各国边境已经开始爆发小规模冲突了。”
“因为参战的国家有英德法三国，所以整个欧洲大半的国家都被卷了进去。”
“剩下的国家立场也不好说。”
这与胧月猜测的一样，但看邦彦之前的状态，好像又不止这些。
“还记得我对你讲过的关于‘异能力’的故事嘛？”
在邦彦抛掉自己对她移情的那部分，重新认识了四宫胧月这个人后，四宫邦彦为四宫胧月揭开了挡在这个世界舞台真实一面的幕布。
“没错，‘异能力’不是什么都市传说，是真实存在的。”
在邦彦的眼里，胧月好像是被过于荒唐的信息冲击到了。确实，他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怀疑过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但，哪个孩子没期盼过假面超人真的存在呢？
胧月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岔了。其实在听到“辻村深月”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仿佛她应该在推理小说上看到这个名字，而不是在父亲与母亲的争执中听到。但“异能力”的出现好像让它变得合理了，甚至她还把“绫辻行人”这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与这位从未谋面的人联系了起来。
“有极限嘛？”胧月回过神来。
邦彦苦笑道：“如果单看破坏力，我知道有能破坏一座城的。”
“那真是太糟糕了啊。”她深吸一口气，“他们想派遣军队‘援助’其中一国？”
“再大胆点。”
——烂橘子
“父亲与你意见相左？”
邦彦本是父亲满意的继承人，可这半年来不知怎么的，雁庵被提起的次数多了不少。邦彦正式进入企业两年来父子二人也不是没发生过意见相左的事。但与这次不同的是，之前父亲的目光从来没有真正关注过雁庵。
原来是这个原因。
胧月站起身，给了邦彦一个拥抱：“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