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淮汐北栀

4、相知

　　临近年关，在边疆镇守的将士们即将回朝，今日早朝便是在讨论这点。

　　兵部尚书房东陵请谏道：“启禀陛下，将士们驻守边疆一年了，臣提议，给将士们分发军饷，让将士们过个好年。”

　　意见倒是极好，只不过动摇了户部的利益，户部尚书柳清风上前道：“启禀陛下，房大人的提议是好，但将士太多，这一来二去也是笔不小的支出，臣以为，设宴犒劳一番即可。”

　　景至行神色自若，问道：“其他爱卿有何看法？”

　　将军李名则上前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柳大人所言极是。”

　　底下的人多在附和，景至行又转而问向他们兄弟三人。

　　“落儿觉得呢？”

　　景落上前道：“启禀父皇，儿臣以为，设宴犒劳是必然，再发些银两予将士们也未尝不可。一来显示父皇您重视将士，二来将士们也会更加尽忠，守护临渊王朝。”

　　景至行欣慰点头，道：“落儿所言极是，柳卿，此事你与房卿多费心。”

　　柳清风、房东陵上前道：“是，陛下”

　　下了早朝，父皇让他到书房谈话，他站在底下，景至行喝了口茶，道：“你送过来的朕看过了，还不错，你年纪轻轻有如此想法是极好的。日后还要更加勤勉，毕竟临渊的太子不是轻易便能胜任的。”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认真学习，不会辜负父皇母后的信任。”景落恭敬道。

　　景至行点了点头，无意一般提起，“听你母后说，你最近喜欢一个男子，叫，莫栎是吧？”

　　景落心中一慌，但神色自若，点头，道：“是。”

　　景至行道：“你这年纪，喜欢谁朕都不管，但你要清楚，也要分清大小事，明白吗？”

　　景落恭敬道：“儿臣明白。”

　　景至行点点头，起身道：“你是什么性子，朕很清楚，但，不要让他成为你的软肋，也不要因为他毁了你自己。”

　　“朕便说这些。朕要去陪你母后用膳，你也早些回去吧。”

　　景落跪下道：“父皇慢走。”

　　坐着骄撵回去时，景落倚在软垫上，路过一家酒楼时突然开口：“停。”

　　跟在他身边的侍卫秋绝来到帘子前询问道：“殿下有何事？”

　　景落没掀开帘子，只半闭着眼睛开口。

　　“醉心居里头有道牡丹燕菜不错，去买一些来。”

　　听闻牡丹燕菜成菜后形似牡丹吐蕊，端的是国色天香，吃过的人无不称赞，他本不喜这些，但如今府内还有人，便想着买回去让他尝尝。

　　回到府里，莫栎已跟着新来的教书先生识字，他在一旁看了许久，待他学完后才走过去。

　　莫栎看到他高兴道：“殿下，您回来了？”

　　他点头，旁边的教书先生道：“拜见太子殿下”

　　他点头，道：“今日便先到这，你下去吧。”

　　见教书先生下去莫栎才敢靠近他，眼里满是他的影子，景落牵着他的手回去，轻声问道：“今日学得如何，还跟得上吗？”

　　莫栎看着他，小声道：“勉勉强强跟得上。”

　　景落笑了下，捏了下他的脸安抚道：“无事，慢慢来。不着急”

　　莫栎笑应一声“好” ，景落带着他回房间，饭菜早已摆上桌，他们坐下后，下人们便都退下了。

　　景落指着那道他专门让人买回来的菜道：“尝尝这个，我让人从醉心居买的。”

　　莫栎点头，尝了几口，眸光潋滟，激动的看着他，兴奋道：“好吃！殿下您快尝尝！”

　　景落笑了下他的反应，感觉满足得很，也跟着尝了一口，笑道：“确实不错。”

　　莫栎笑道：“嗯！还是殿下，我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谢谢殿下。”

　　景落很受用他这么说，笑道：“你喜欢就好。”

　　莫栎笑着继续问：“殿下，这菜叫什么名？待我学会了亲自做给殿下吃。”

　　景落捏了下他的脸，笑道：“牡丹燕菜。不过你无须学，想吃让下人去买便好”

　　莫栎摇摇头，小声道：“我做的与他们买的，不一样。”

　　景落笑问：“何处不同？”

　　莫栎脸有些红，小声道：“心意不同”

　　景落笑了下，说：“你有这份心意便好，只不过我可舍不得让你去做这些，我心疼。”

　　莫栎羞红了脸，低声叫他：“殿下！”

　　景落逗够了他，才开口道：“好了，不逗你了，快吃饭吧。”

　　莫栎红着脸低头吃饭，景落看不下去，低声道：“好好吃饭，我保证不逗你了。”

　　莫栎抬头看他，难得对他哼了下，景落有兴致的看着他，忍住逗他的心，笑着给他舀了碗汤。

　　吃饱喝足后，他们坐在榻上，莫栎靠在他腿上，在看先生让他学的书。

　　景落一边手摆弄他的发尾，一手拿了本册子在看。

　　有关将士们的军饷问题，父皇让他全权负责，这不是他第一次主事，并不会手忙脚乱，安排将士倒也不难。

　　将士们不可亏待，只是，朝臣也不可得罪，如何安抚他们，是一道难题。

　　午后无事，想着倚梅苑花意正浓便带着人来赏。

　　莫栎仿佛没见过一般，脸上满怀欣喜，时不时转头看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触碰枝头的花，指尖白皙，一片纯白的雪花落在他的指尖，很快融化开。

　　他手指蜷缩了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景落拉过他的手，轻轻揉了揉，牵着他的手在苑里走，说：“日头还冷着，一会儿陪我去沐浴如何？”

　　莫栎点点头，问：“殿下，这苑里的梅树是何时种的？长得真好。”

　　“母后喜梅，父皇便让人种下了，想来应当是我小时便有了。”景落回道，“怎么了？你喜欢？”

　　莫栎笑了下，脸有些红，不知是否被冻着了，轻声道：“没见过，觉得稀奇。”

　　景落停下，给他掖了下绒帽，揉了揉他的脸，确实有些凉。

　　“可有喜欢的？我让人给你种一园，让你无事赏着玩。”

　　莫栎眼神微动，脸上神情莫名羞涩，低声道：“殿下喜欢的，我都喜欢。”

　　景落听着倒是受用，便牵着他继续往前走，道：“如今天冷，待春日时，带你去陵江赏景，那风景独好，你定会喜欢。”

　　“陵江是什么地方？”莫栎问道。

　　景落笑了下，道：“陵江是一处水乡，称得上是塞上江南，山水田园风光是临渊独一无二的，饮食方面也比较合你胃口。近日的饮食烹饪，便是从陵江请来的。”

　　莫栎点点头，笑道：“听殿下说，我都想立马去看看，看看殿下喜欢的地方是怎样的。”

　　景落笑了下，继续道：“小时我曾去过一趟，风水极好，你若去，定会喜欢。我敢保证。”

　　莫栎点点头，“殿下可还曾去过何处？都与我说说吧？我想知道。”

　　景落笑了下，说：“曾去过何处…我小时父皇母后待我极为严苛，去过的地方，左不过避暑避寒，不过我听闻江南风景怡丽，待空了一起去瞧瞧。”

　　莫栎点点头，道：“小时辗转浪迹时曾到过一些地方，不过为了生计都没能好好赏景，如今这般风景，果真宜人。”

　　莫栎眼神亮晶晶的，景落看了不免心疼，揉了揉他的脑袋，来到一处亭子里坐下，牵着他的手低声道：“怪我让你受苦了，若是早些遇见你，我定会让你无忧无愁的生活。”

　　莫栎摇摇头，轻声道：“殿下，如今这般便是最好了，我不遗憾，我谢你能待我这般好。”

　　日头正暖，便也不急着回屋，坐在苑里牵着手，说着话，给他讲幼时的荒唐事，讲太傅的严苛，讲练武的苦。

　　不知不觉间，时间也流逝得快，天渐渐昏暗下来，温度也跟着低了，他喝了口茶，说，“今日便到这里，其他的，往后在慢慢与你说。”

　　莫栎点点头，站起身，景落牵着他的手站起来，和他并肩同行。

　　浴室早已备好，他们进了汤泉室内，瞬间被升腾的热气包围，伺候的人见他们进来便识趣的退下。

　　莫栎眼睛被热气熏得有些湿润，脸红彤彤的，倒是多了一股媚态之意。

　　景落看着心动也不能怎样，当着他的面脱了衣服下了水，莫栎还愣着，景落抬眸看他，“愣着做什么，脱了衣服下来。在外边吹了风，下来暖暖身子。”

　　莫栎点点头，咬着下唇，转过身脱了衣服，离他有些距离的下了水，景落舔了舔唇有些不满。

　　他这副模样，搞得好像他是禽兽一般，会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下手。

　　他冷声道：“过来些，离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莫栎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挪过去，快到跟前还是被景落一把抓到了怀里，他不敢动不代表景落不敢。

　　景落摸着他的腰，轻轻揉了揉，腰肢柔软纤细，一手便可握住，心里腌臜的念头不断冒头，他叹了一口气，低声调笑，“腰怎这般细，平时里不爱吃？我一只手都能把着，无事多吃些。若是往后还是这般，一夜能受我几次折腾？”

　　莫栎红了脸，低低叫他，“殿下！”景落笑了下，低头在他圆滑的肩上咬了一口，莫栎低低呜咽一声，低着头，手不知该往哪放。

　　景落年轻气盛，见着他也不想忍，把人往怀里带着，扶起他的下巴便与自己吻在一处。

　　莫栎倒也不抗拒，反而环上他的腰，主动迎合，水汽漫上屋檐，整间屋子雾蒙蒙的倒像极了仙境。

　　景落抱着他，一点一点的试探他的底线，莫栎被亲的昏了头，对他的动作不但不抗拒，反倒是一直在迎合，景落克制了下，最终还是放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