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老公要回城[七零]》公子不许

11、大哥

　　“再不说话我要破门……”

　　姜栎白焦急的动作刚到位，余慢慢先一步返回并连忙打开门，她拍了拍胸口，“在，在，我在。”

　　男人松口气，眼神怀疑地盯着她瞧，余慢慢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反正在他的视线下，她心虚地不能自己。

　　“怎，怎么了嘛？”她小声嚷嚷，话都问地不利索。

　　姜栎白忍耐地闭了闭眼，闷声闷气地咬牙:“没什么。”他抓住她的袖口，“回去吧。”

　　“嗯”她下意识想顺从，可偏偏假内急这时候有点儿想变成真的了。不，是已经成真的了。

　　余慢慢瞬间羞红了眼眶，不好意思地使力拒了下男人要拽她回去的动作，小心斟酌道:“那个，如果我说我还想再去一下，你……”

　　姜栎白停住。

　　他能不答应？

　　不能。

　　于是只身调整呼吸松手，“去吧。我就在门口，叫你不准再不吭声！听到了吗？”他说的很克制。

　　“哦哦”余慢慢连应两声，没敢跟人僵持。她可看到了，那人眼红地紧，忒吓人。

　　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下，她没再找事儿，乖乖被人挟持回去，难得的之前的兴奋心情都淡去，小心翼翼，不敢说话。

　　这次事情大发了。余慢慢若有所觉。

　　“喝水。”

　　“哦。”她乖乖接过，咕咚咕咚几口温水下肚，白开水的味道很寡淡，她没喝完。

　　“喝干净”还没递回到跟前，姜栎白就预言了结果，逼退她即将伸出的手。

　　悲催地几大口喝完，余慢慢立马把皱眉苦脸转换成殷勤，她垂手傻笑地展示:“全喝完了。”

　　谁知男人没理她，接过就走。转身爬上了对面的上铺。

　　余慢慢苦着脸愤愤躺下，她也生气了，背过身去，不看他。

　　男人灼灼的目光跟长在了她的身上一样，从侧躺下起，就再也没有移开过分毫。

　　他在生气。她也知道他在生气，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难道就是在厕所的时候叫了好几声却没有得到及时的回应吗？余慢慢不敢相信。在她的印象中，姜栎白才不会是这样小心眼的人呢。

　　所以说，余慢慢还没有彻底的完全的足够深入了解他。

　　气氛不对劲，车厢里便陷入沉默。外面有叫卖声路过，谁都没有动。

　　余慢慢憋了气，她单方面宣布:要跟他冷战到底。于是她看车厢壁、看被子枕头、看石牌儿，但就是不回头看他。

　　不仅这样，她的小嘴儿还时不时张张合合，如果音量能手控调大，就会有人听到她的一连串幼稚抱怨:“哼！气死你，就不看你，让你敢凶我，让你生气，让你跟我生气！”

　　下铺的老两口年纪大了，又加上舟车劳顿，都在闭目养神中。也或者是为了不参与小夫妻两的矛盾才扮睡视而不见？无从得知。

　　姜栎白不关心所有，只盯住余慢慢。

　　他知道自己也有错，不该关心则乱地闹到独自暗生闷气、甚至不愿跟她解释过多的地步。实在是一上车他的整个世界就疯魔般不受控制，心里的阴暗面跃跃欲试中想要冲破枷锁，他是要保护她的，不愿意拉着人一起同归于尽。

　　所以，他很克制。

　　“慢慢，我该拿你怎么办？”既担心她会受到伤害，更可怕她的一切里会没有他。

　　对于她，他很矛盾，也很反复。但唯独最不可能的就是辜负。

　　所以，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最后是姜栎白先放下的架子，毕竟哪怕再怎么样闹别扭也不应该饿着他的小媳妇啊。

　　枯燥的路途生活没几天，接下来，总算没有额外的状况发生，所有人心中都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漫长的旅途终于到站。在听到广播的一瞬间，余慢慢简直要热泪盈眶。

　　她可太不容易了。

　　几天天的，被姜栎白这个大男人盯得死死地，一点点儿私人空间都没有，关键还没地方乱动，她都快长毛了。简直迫不及待想要逃离开这狭小的地方到空旷的外面去呼吸新鲜空气。

　　跟着到站的人群挤下车，道完别，俩人尽量并排着往外走。

　　路上，姜栎白虽然两手负缀累累，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似是丝毫不嫌累，饶有耐心地为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的余慢慢讲解着一切。

　　余慢慢倒也很给面子，应和着一一看去。下了车，她可是有无限的精力等着发挥呢。

　　等到出了站门口，后知后觉，她却忽然有些发愁道:“我都忘记问你了，我们怎么去家里啊？”

　　“第一回见你爹娘，我……，你有没有跟他们说我的好话？”

　　“万一他们不喜欢，是不是不会让我进门呀？”

　　余慢慢越想越觉得惆怅。

　　头一次出远门，见世面，看那么多的陌生人，她还是自觉很胆怯的。

　　“哼～”姜栎白闷笑。

　　带有满满安慰性质地，他停下，拉住慢慢，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这下子，让她好几天没梳洗过的黑发更加松松垮垮。

　　“额”姜栎白无奈。

　　不过时间地点不合适，他也不好大庭广众之下对着她多动手脚。索性就也不管，让她暂时顶着头乱发继续当村姑。

　　这也算是另类达成了他的一个目的，谁看到她都会主动避开一些。

　　可惜余慢慢没察觉他的心中所想，不然，非得要跟他计较一番才行:就算她是个村姑，但就是不能想她是个村姑。她余慢慢绝对不允许自家男人这样看待她。

　　大概的一顿闹腾，没跑了。

　　但现实很可惜，她没知晓。

　　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姜栎白也不忘记安抚她，逐个回答她的疑惑。

　　“我跟朋友打了招呼，会来接我们。也让他帮忙找个距离学校近的临时住所，暂时先不回去。”

　　“等休息两天吧，调整一下再去见他们。嗯？”

　　好听的声音让余慢慢眼睛立马变亮，她高兴应下:“好。”

　　看着姜栎白，她忍不住“嘻嘻”笑出声。

　　“你最好。”她忍不住表扬他。

　　姜栎白动了动手指，忍住痒意，也跟着轻轻笑了。

　　本来一切是那么美好，却偏偏有人硬生生打搅气氛。

　　“啊——”

　　“嘭”地一下，余慢慢被人撞地一个趔趄。

　　显然，姜栎白的所想落了空。

　　不过这时候可没空去想那些，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胳膊把人捞入怀中，焦急询问:“怎么样，有没有事？”

　　余慢慢惊魂暂定，被迫摇头晃脑一番，没发现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于是回他:“没，没事。”她制止他再乱动。

　　然后，两人才有了心情，去看向罪魁祸首。

　　“嗯？”

　　“谁呀？”

　　“人呢？”

　　余慢慢生气:“有没有良心呐？撞了人就跑没影？”

　　旁边的姜栎白也同样生气，他绷起脸，努力回想刚才的一瞥，好像跟记忆中的一个谁对得上号。

　　他压着那口气，默默说道:“那个没良心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谁。”

　　余慢慢看向他。

　　姜栎白已经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冷淡肯定道:“先让他等着吧，早晚会还回来的。”

　　余慢慢立马响应，点头，附和他:“就是。有仇一定要报，早报，晚报，都要报。我可是个小人女子，咽不下这口气。”

　　“最少他也得要跟我低头说‘对不起’。”

　　“没错。”姜栎白应她，“谁吃亏都不能让我家慢慢忍气吞声！”

　　余慢慢听到甜言蜜语，别扭了下，很快心情就又恢复了高涨。

　　以至于等到来人接他们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姜栎白自己定下的那口子，是个跟他完全挨不着边的类型，一个傻里傻气、开朗活泼的小姑娘。

　　很快。在姜栎白的注视下，一个男人缓缓走来。

　　“大哥？”他皱眉叫道，怀疑，“怎么会是你来？”

　　“江闻他们呢？”

　　很显然，他通知的朋友是另有其人。

　　余慢慢惊讶，她盯着的俊哥儿在姜栎白的跟前落定，正在不明所以中呢就听到了那声‘惊雷’，她结结巴巴地点了点人惊奇道:“大，大，大哥？”

　　姜栎白好笑，看着她太过激动，就抽手把她蜷缩在胸前半空的小手扯下，递给她一个小包拿着，让她不至于双手无措不知道该放哪里恰当。

　　“嗯。”男人先一步应下对他的称呼，然后“嘭嘭”拍了拍姜栎白的肩膀，欢迎道:“回来了。”

　　“是。”姜栎白淡声回应，似乎并没有过多的喜悦。

　　余慢慢拎着包两边偷瞧，可因为动作幅度太夸张，让两个大男人想用力忽视都不行。一下子，气氛反倒让她给作弄得没那么紧张，又尴尬又轻松起来。

　　“我开了车，先过去，路上细说？”

　　说是询问，他一把不客气地拿起地上的东西，然后带头拎往他停车的地方。

　　余慢慢慌忙转看向姜栎白，不太情愿地抱怨:“你大哥怎么这样啊？太不讲理了。”

　　“我不想跟他走。我想跟你去休息两天再见他们。”她也不敢大声说话，就凑近姜栎白的耳边，小声嘟囔。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慢慢说完话偷瞥前方身影的时候，大哥的步子刚好很明显地停顿住。他还抽空回头跟姜栎白对视一眼，似乎是在催促他们赶紧跟上？又或者别的什么？

　　余慢慢瞧不太出来。

　　直到姜栎白长叹一声，叮嘱她:“大哥的感官很灵敏的，一般只要还能看到他人影的时候，暂时不要说他的坏话。他大致能察觉到的。”

　　余慢慢立马捂住嘴，不敢直视前方的身影。只拿眼睛狠瞪姜栎白，像是在控诉他怎么不早点跟她说清楚，害她说坏话被当场抓包，丢人现眼了。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