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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妖神 “无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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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趁着吃面的间隙,宁云瑶回了一句:“再去叫后厨煮两个鸡蛋,然后带些点心来。”
剪秋只好收拾了空的碗筷,下去了。
半夏看见大小姐这个样子,早一溜烟奔去报告夫人了,伺候的事自然都落在了剪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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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王二说着,将手中的厚背大刀挽了个刀花,横在自己膝上,刀面黝黑一片,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如有墨色流淌,就像江陵产的最好的青缎,极青近墨:“一个我无法驾驭的女人。”
“你是个杀手,不是个采花贼。”张三蹲在一边,窸窸窣窣的磕着瓜子。
“爱情,你不懂。”王二手指屈起,轻叩了一下刀面。
张三不再搭理王二,继续磕着自己的瓜子。
“你就不好奇?”王二问。
“好奇什么?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张三吐掉口中的瓜子壳,斜眼看了王二一眼。
“对。”
“我为什么要好奇,跟我有关系?”张三站了起来,将手里剩余的瓜子装进衣兜里。
王二沉默了一下,说:“她让我杀一个人。”
“杀谁,我?”张三开始躬身后退。
王二摇了摇头:“不,是我——她让我去死。”
即将隐入夜色的张三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你这个冷笑话讲的真有意思。”
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大刀如墨线勾勒过王二的脖颈,王二的头颅掉落下来:“我说了,爱情,你不懂。”
张三叹了口气:“我确实不懂。”
张三缓缓揭开头巾,乌黑秀丽的长发散落下来,双目渐渐开始泛红,定定的望着天空莫名的说:“看到了吗,人世间顶级的武者仅仅是为了讨好我就可以割下自己的头颅!哈哈哈哈”
张三状若癫狂,仿佛被什么东西附身一样,一边狂笑一边直勾勾的盯着天空,双瞳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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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机猛然睁开眼睛,怔了片刻,才从梦中那双血色眼眸中回过神来。
“遥映入梦啊……她的功力愈发精深了……”叶玄机知道,刚才虽然是梦,但必然是现实发生过的某个场景,那个张三后来恐怕是被她附身了的。
她是当年伴他修行的小妖,也是如今法力通玄的妖神。
她的本体是一条竹叶青,本是世间最冷血无情的动物,谁知修成妖身后却至情至性,一旦动情便无可更改,偏又无法化去天性中的阴鸷偏激,两厢结合之下,一腔情意便成了令人无法承受的重担。
上穷碧落下黄泉,她便是他躲不开的劫。
起身将桌上残酒一饮而尽,看着铁窗外明月高悬,他又想起当年师父的话:“虽则本门讲求万物一旦踏入修道一途便是平等,但终究天性有别,你这滥情软糯的性子往后怕是会给你带来祸端。”
叶玄机叹了口气,又有二人因他的劫殒命,他这一劫数又要多个百二十年了。
那个鬼丫头若是修成了鬼仙之体,自己怕是又要多一道劫难了,现在将她以死化生、并蒂重生,送她多一世人生,应该够还自己一时心动沾染的债了吧……
紫金山上。
一道紫色的人影亭亭玉立,身段挺拔却又处处透着妖娆之意,五官美的气势迫人,如同一朵盛放牡丹,凤目微阖间醉意流转,竟是有些微醺。
她偏爱紫色,讨厌青色,也许是想忘掉自己本是一条竹叶青,但是不得不说,紫色真的很衬她,将她张扬浓烈的美绽放到了极致,仅靠美色就令人想跪拜臣服。
何况她还是世间少有的妖神。
她随他姓叶,单名一个竹,虽然她讨厌一切与竹叶青有关的事物,可这是他起的名字,她修行的起源便是他。
“你呆在江都的大牢里想干什么……”叶竹眯起眼睛:“是谁敢觊觎你的仙魂……”
“哼,你这负心薄幸的,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将你仙魂抽出日日炼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叶竹咬牙切齿,口中两颗尖牙在月光映照下森冷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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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吃过两个鸡蛋,再吃了些点心,宁云瑶才满意的瘫在了床上。
剪秋忙着收拾伺候完她吃剩的碗碟,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小姐,这也许是你最后一餐了,您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再去准备准备,咱至少也得做个饱死鬼。”
宁云瑶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个剪秋倒是听话,就是眼力差了点,我这么能吃像是要死的人嘛,你看半夏多机灵,发现不对马上去报告主母了。
不过现在自己眼前就这么一个可用的人,也不能要求太多,只能摆了摆手让剪秋先退下。
总算是吃饱了,昨夜又没睡好,困乏劲上来,便又倒下睡了。
过了一会儿,半夏引着一个装扮华贵的中年妇人来到宁云瑶房门前,听着里面传来微微的鼾声,眉头轻皱:“病了十几年了,今天怎么就突然好转了?”
半夏想了想,悄声说道:“该不会是因为皇上御赐的物件?”
“噤声!”中年妇人低声斥责道:“这也是你能议论的?皇上可在姑苏城内还没走呢,小心你的脑袋!”
又思量了一番,妇人叮嘱道:“以后你还是上点心伺候着,就算她身体好转了,毕竟是个女娃,影响不了麟儿的,老宁家还要指望麟儿传宗接代的,何况万一以后真入了宫,那对咱家也是大大的好事。”
半夏撇了撇嘴应下了,妇人见了又提醒一句:“她毕竟是你主子,之前快病死了也就罢了,你怠慢点没人和你较真,倘若后面病真好了,你再如此可是取死之道。”
妇人交待完,便转身离去了,心想:“这半夏也是个不够聪明的,若不是怕牵扯到我,何必给她提示这么多,迟早自己作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