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谣》孤月待天晓

5、暂别 “将

　　“将随身物品全部交出来。”两个衙役押着叶玄机到了牢狱门前，暂松了手，其中一个身形胖大些的蛮横道。
　　叶玄机摇头苦笑：“身无长物，唯酒水一壶，且予二位解一番忧愁吧。”
　　说罢去解腰间酒壶。
　　“慢！”那蛮横衙役小眼一眯：“你怕是没吃过苦头，竟敢欺我二人！我看你腰上挂着那玉笛就很不错。”
　　叶玄机一愣。
　　“让我吸了他们魂魄吧。”玉笛里冷冷传音。
　　叶玄机轻抚玉笛：“你可别作死，你这个孤魂野鬼，出现在这里不合天道。这笛子有我的封印防护，你只要别出来，没人发现得了你，更没人奈何得了你。”
　　“磨蹭甚么！”那衙役颇不耐烦，一棍抽在叶玄机背上，却见他身形纹丝未动，不由心下一沉：“不好，倒是个有功夫在身的。”
　　另个瘦小些一直未开口的衙役见此面色更是一变，想起陈县令的交待，不过随即恢复正常，有功夫在身又如何，只要进了监牢，如何炮制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只不过这玉笛看起来着实不凡，原本二人想趁机索些好处，也好让这人走得痛快点，可这物件不像是他俩能吃得下的，怕是得给陈县令看看，换取些黄白之物才是正经。
　　一念及此，给那胖大衙役使了眼色，那胖大衙役一把夺过玉笛：“拿来吧你。”
　　“……就此别过吗？”玉笛中传来幽幽一叹。
　　“暂别吧，有我这玉笛在，如果你不主动往生去了，便是百年也是无碍。”叶玄机挠挠头：“我会去寻你的。”
　　“那你自己呢？如今已是凡俗之躯……”
　　叶玄机默然不答，被两衙役周身上下又搜索了一遍，确认只有这一酒壶一玉笛后，便推搡进了监牢。
　　陈焕之看着案几上的玉笛，莫名有些心悸：“这道人身上竟有如此物件，这玉笛通体雪白，色如羊脂，莹润无双，更难得竟是一整块璞玉琢磨而成，这价值真是难以估量……”
　　思量许久，竟是不能留在自己手中。
　　“下月皇上下江南，路过江都御码头停靠，可借机进献天子！”陈焕之忽然灵光一现：“天子气运，什么样的宝物镇不住，还可以令我在皇上面前留下印象，说不得就此青云直上，官运亨通了！”
　　小心翼翼的收好玉笛，陈焕之有些难以自持，想不到这三万两白银的买卖还附带如此宝物，怕是付款请托之人也想不到吧。
　　不由嘿然一笑，哼着小曲出了书房，锁好了房门，便径直奔向新纳小妾的房去，这房小妾原是红袖招的头牌，那伺候人的功夫是相当了得，如今纳为禁脔，可得好好把玩一番。
　　一道黑气在书房内出现又隐去，最终化为幽幽一道叹息：“这腌臜泼才也有官气护体，竟害他不得，这天道也太不公平。”
　　夜空突然一道雷声，一切复于沉寂。
　　一月时间一晃而过，陈焕之没想到那道人仿佛真有道行在身的，竟是熬过了各种狠辣招数，如今仍然活蹦乱跳的在牢里，看来这三万两白银还真不是好拿的。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事的时候，根据传来的书报，大约明天早上皇上的御船就要到达江都了，各项准备虽已做好，但还得检查一遍以防有什么差池。
　　另外他准备带着准备进献的玉笛夜里就赶去御码头等着，要是让皇上看见他苦等一夜后官服上的一身浓霜重露那就再好不过了。
　　仔细查了放入盒中的玉笛，合上之后命人备轿出发去御码头。
　　待趁着夜色赶到御码头，陈焕之刚一下轿才发现江都的大小官员竟全都已经到了。
　　“哎呀陈大人，您何必提前这么久赶来呀。”
　　“是啊陈大人，有什么准备不到的吩咐我们做就是了，您何必还亲自前来呢。”
　　“一群马屁精。”陈焕之腹诽一句，然后笑脸迎上去：“哎呀我作为江都一地的主官，迎接圣驾这种事自然再如何小心都不为过啊，不过看到各位如此重视，陈某心里也就放心了啊，辛苦各位了！”
　　“不辛苦不辛苦，主要还是陈大人您比较操劳。”
　　“是啊是啊，陈大人，我这边带了炭炉，您先来暖一暖身子，喝杯温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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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时节，夜深露重，霜寒无比，一众官员虽备了些炭炉温酒，依然难敌夜间秋寒，怕是明天回去要病倒几个。
　　直到东方泛白，终于遥见大运河远方接天处出现了点点帆影，众人方觉苦熬一夜没有白费，抖擞起精神以待接驾。
　　只是那帆影移动的太慢，等待中又冷又饿终于有人昏了过去，陈焕之咬牙站在最前方，双腿也有些忍不住发抖。
　　唉，要不是新纳的小妾功夫过于精深，以他的身体也不至于虚弱至此。
　　终于等御船靠岸，一众人跪倒在地，山呼万岁，陈焕之双手捧上玉笛，呈献皇帝，其他各官员也各有礼品上供。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立于御船之上，眼神扫过下方跪拜的一群身影，并无任何表示。
　　一众人跪倒在地，见毫无动静，心中疑惑，但又不敢抬起头来，一时间寂静无声，心思各异。
　　那道明黄色身影眼神落在陈焕之进献的玉笛之上，轻咦一声，让身边太监将此物呈上来，陈焕之听闻，心中不由一喜。
　　明黄色的身影把玩一下玉笛，开口问：“江都县令？”
　　陈焕之将身子伏的更低：“臣在。”
　　“你如何得到如此贵重的物件？”
　　早就想好托词的陈焕之立刻答道：“此乃一云游道人相赠，臣本愧不敢受，哪知对方说这是进献当今天子之物，说完飘然远去，臣只好借花献佛。”
　　听到此番对答，手捧贵重物品进献的官员突然冷汗涔涔。
　　明黄色的身影没再询问什么，拿着玉笛转身进了船舱。
　　“别愣着了，赶紧把补给送到船上，皇上还要去广陵呐。”一个太监下船来说道。
　　一众官员这才赶紧起身，开始指挥给皇上的船队运送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