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谈判 昭元帝被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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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帝被困在四方天地，已然不知外面因为他又打破了平衡。直到一天，申尧将他带到营帐，并安排他住下的时候，他才知道又要打仗了。
虽然是被逼退位的皇帝，但毕竟自小上位，他身上散发的气势，竟不输申尧，不但气势不输，嘴上的功夫也不差。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谈判的资格，但是他的身份摆在这，这便是他的底气。
昭元帝端坐在营帐的主位上，看着站在下方的申尧，略带嘲讽地开口：“申将军，终于见面了。”
申尧见他丝毫没有已经为质的觉悟，也不恼，抬手挥退了旁人，自己从一边拉出一个凳子摆在正中间，稳稳地坐了上去后，依然没有开口回应。
昭元帝见他坐下了，也不在意他的无礼，而是改变了坐姿，将后背靠在椅背上，身体略微放松，整理了一下衣摆后开口：“你若是想打着我的旗号回怀凌，总要做做样子吧。”
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昭元帝给了他一个台阶。
申尧挑眉，即便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昭元帝是他手上唯一的筹码，若是得他开口相助，自己的路总能走得顺一些，何必为了一个称呼闹得不愉快。
于是他微微颔首，“臣申尧参见皇上。”
虽然自称为臣，可他丝毫没有身为臣下的自觉，不仅没有起身行礼，反而像昭元帝一样，将后背靠在座椅上。
昭元帝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嘴角勾起，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管他的行为如何，至少他口中承认了自己的帝位。
第一轮算是他赢了。
“我想你把我接到这来，不是为了亲自伺候我吧，想让我干什么？”
昭元帝的态度出乎了申尧的预料。在他看来，昭元帝见到他后必定是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可昭元帝却没有，除了话中有些带刺之外，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颇有自持的意思。
若不是他贪生恋权，便是城府极深。
若是以前，他会认为是前者，可现在他有些拿不准。
许是猜到申尧在想什么，昭元帝好心地给了解答：“我虽憎恶你，但也不得不为自己考虑。你不想窝在这里，我更不想呆在这，但我现在困于你的手中，不得不与你合作。”
合作，昭元帝用了这个词。
他把自己与申尧放在平等的位子上。除了身份之外，他一无所有，身份偶尔用一次，压压对方的气焰还可以，若是总用，便失去了效果，若是以后震慑不住对方，自己可就一点筹码都没有了。
昭元帝此时做的决定虽然是当下最正确的决定，但是他心里清楚：他整体处于下风，申尧愿意尊重他便尊重他，不愿意尊重他恐怕他连申尧的面都见不着。
“合作？我觉得咱们不仅现在要合作，以后也要合作。”申尧无所谓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说是合作就合作，不过这种合作不能仅限于这一时，否则等昭元帝重登帝位，怕是要第一个对自己下手。
他冷静地帮昭元帝分析着局势：“你活着的消息被生生瞒了两年，他们若是想让你回去，至于等到现在才发兵吗？”
“我这有常林的细作、有幽王的探子，至于其他人我相信也有，这两年他们真得没有探听到你还活着的消息吗？”
“你真得信他们的说辞吗？”
申尧连续抛出三个问题，而后又开口说道：“你信不信，我前脚将你送回怀凌，后脚他们便会以各种说辞再一次逼你退位。”
不得说这几句话说进了昭元帝的心里。
先不说他是一个被迫退位的皇帝，就说宣国已经倾覆一年之久，他再上位，谁会支持。
所谓迎他回怀凌，都是说辞，将他迎回来，推到皇位上，让百姓都承认郑氏皇族，然后他的叔叔们才能名正言顺的拿到皇位，至于能不能服众，那便是后话了。
道理昭元帝懂，但让他接受怕是需要一些时间。
怀凌有拥护他的人，可那些人都是文臣，打打嘴仗、动动笔杆子还可以，要是争夺天下怕是帮不了什么忙。
那些武将，如今他不知道还能信谁。本以为可以信韩平，可他这次没有参与，眼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
想想真是可笑，他居然沦落到无人可信、无人可用的地步。
早在数年前，他的父皇便想要收拢兵权，可惜在皇权与兵权的几次交锋后，皇权都落了下风。
眼下他更没有胜算。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但足以让众位将军、王爷将原本就牢牢握在手中的兵权变成自己的私器，不再需要朝廷拨款，不再受任何人节制，更不容许有人站在他的头上指挥。
正因为他做过皇帝，他太知道这种睥睨天下的感觉，握在手中的东西怎么允许别人夺走。
昭元帝心中波涛汹涌，却不改面色，开口道，“申将军，慎言。”
申尧知道他强装镇定，也不点破。
话音刚落，突然有人打帘进来，没有通报，来人与申尧耳语的几句，便悄然退下。
申尧听后眉头紧锁，当他抬头看到昭元帝孤家寡人般得坐在上首，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很好，冷笑一声起身离开。
他的这个举动出乎了昭元帝的预料，明明处在优势的情况下，怎么像落荒而逃的样子。难道什么意外？
申尧出了昭元帝营帐匆匆来到主帐，人还没进来，里面候着的人便听到他的问话。
“消息准确吗？”
“探子回报，韩平大军行到榆县便不再行进，已经五天了。”
申尧边走边接过手下递上的情报，“他果然不是奔着潇国去的。”
待他坐在主位上，下面的人便开始讨论开了：“不过看韩平的态度也不像奔咱们来的。”
“那他是要干什么？”
申尧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阳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问到阳城，另有一人从一旁的桌上拿起还没拆封的信报，恭恭敬敬呈了上去：“刚送到还没来得及拆。”
申尧接过，内容很简短，一眼便能看完。
等了半天，申尧也没说话，下首的人面面相觑，这有些反常。
营帐中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凝重，站在左边下手第一位的寻越，自然要开口缓解这无端出现的紧张气氛。
他大着胆子开口问道：“是阳城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申尧将情报递给寻越，终于开口跟大家讨论接下来的布局：“韩承被派去铁矿专门盯着造兵器的进度，现在估计已经到矿上了。”
申尧一掌落在桌上，一声脆响吓了旁人一跳，“韩平明面上不参与，暗地里却连兵器都准备好了。”
他越想越气，心里这股火好不容易压了下去，冷哼道：“他想坐山观虎斗，我偏不如他的意。要不是他如今怎会是这个局面。”
“将军是想？”寻越想不明白他们现在处在下风，还有什么办法能让韩平不如意。
申尧却似乎不想多说：“再等两天。”
不多时，营帐中的将军们纷纷退下，只留心腹中的心腹。
自申尧驻守西疆抵御南月国开始，这些人就跟在他身边，不过最初的兄弟们也只剩他们了，后升上来的将军校尉们虽然也是忠心耿耿，但毕竟他们之间情谊不如最初那伙人深厚。
申尧思考了半晌，终于开口道：“南月最近有来骚扰吗？”
“最近没有，估计他们也在观望。”寻越回答道。
“抽调城关一半的兵力往这边集合，十五日后集合完毕。”申尧毫不犹豫的下令。
成关是申尧与南月之间的边界，申尧边境的兵力都集中在那里，若是那里撤走一半，成关未必能守住。
“可……”
寻越似乎并不赞同，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申尧打断：“不要问，这是命令，去做。”
既然是军令，必然要执行，哪怕这个命令是令人困惑，甚至是错的，都要去执行。
寻越出去传令，申尧看着下手的人，挥了挥手，“散了吧。”
众人出了营帐，走了很久后，才敢开口讨论。
“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申尧的这个命令不但寻越不解，其他人也不解。
“是不是咱们要集中兵力东征了？”一人开口。
“就目前来说，咱们的兵力够啊。”另一人补充道。
“大肆调兵，估计瞒不住南月，到时候他们打过来，咱们怎么应对？更何况还有常林在一旁虎视眈眈。”
寻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传令回来，在背后听到了他们的议论。
“将军的决定岂是咱们能置喙的。”他冷不丁得开口，吓了大家一跳。
见来人是他，大家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人敢打趣他：“你知道将军是什么意思？”
……
“算了，你也不知道，我不问了，我先回去了，我那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一人离开，其他人也就散了。
寻越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想着他们刚刚提出的问题，眉头紧皱。
将军是什么意思，他本是不知道的，可他将命令传下去后似乎又有些明白了。
现在他的心情不知可以用什么来形容，担心？低落？紧张？似乎都不准确。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