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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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流逝，果果在牧神的教导下，渐渐地适应非普通人的生活。
他把脑子里的词汇和现实中的实物一一对应上，逐一理解问题和概念之间的差异，还要应对牧神的测验和检查。
日常里，牧神总把‘父亲’两个字挂嘴上，和他玩过家家的把戏。
实际上，他们可讨厌对方了，互相试探彼此，关系冷淡而又疏远。
体检、实验、训练，日复一日地经历差不多的事情。
针对观察得到的各项数据记录，牧神和他的下属仿佛也有了做不完的事情。
实验室的讨论研究也从未停歇，成功一次是不够的，要更多更多才能满足他们的野心。
日子长了，果果越发清楚自己的地位，他那是什么孩子，根本就是个实验样本。
“外面是什么的？”孩子问道。
“外面的世界危险而又残酷，在准备充足之前，我们还不能去冒险。”牧神回答。
“你要准备多久？”孩子继续问。
“别急，按照计划，你还有很多技巧需要掌握，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被外人猎杀了。”
牧神假惺惺地解释了自己的良苦用心，但事后安排给他的训练，难度一次胜过一次，还有各种各样的知识。
令人厌恶的说教，不听都不行，睡觉成了宝贵的休息时间，但这个时间由牧神控制。
一天又一天，闭着眼睛都摆脱不了那些滴滴答答的声音，果果不知道这样按部就班的日子有什么意义。
他的内心渐渐被孤独淹没，感受不到一丝寻常人该有的幸福和喜悦。
在又一次完成超额训练后，面对牧神和他的下属惊叹的目光，他生出了厌烦的情绪，那不过是在看工具的眼神。
“这次奖励点什么好呢？”牧神饶有趣味地说道。
果果眼里只有木然，没有期待，他态度冷淡地回道：“无所谓。”
训练结束，牧神总会再给予点奖励，奖励可以是水果、图册、点心……但唯独不会是自由。
他想要不被任何人打扰的安静时光，而这不包括监视他一举一动的监视器，还有总是监测他心率变化的电子项圈。
牧神忽然说道：“你很无聊，那么给你一只小狗吧！”
他让下属交给他一只灰不溜秋的小狗，小狗浑身的毛就像蒲公英一样炸开，嗷呜～嗷呜～嗷呜～叫个不停。
果果都没接小狗的链子，心里不喜欢也不讨厌，但这不意味着他需要小狗。
他不想要这只灰扑扑的小狗，因为看起来一点都不乖，只会叫，他都搞不明白它想怎么样。
牧神笑道：“黑之十二号，如果你真的不想要它，那就杀了吧！这对你来说很简单。”
因为这句话，果果最后留下了小狗，还相处了四十五天。
所有人都知道事实真相——那其实不是狗崽，而是一只狼崽，会吃人的狼。
但所有人都不告诉黑之十二号——狼是生活在自由旷野里的肉食动物。
他们是旁观者，只会不动声色地监视实验体的举动，哪怕他不情不愿和狼崽子生活在一起，也无人敢置喙一句。
而在果果看来，小狗长得很快，体型大了很多，不叫的时候倒是很顺从的样子，但也可能被他吓到不敢动弹了。
狗可怜，人可恨，只能警惕的眼神观察着彼此。
但不可否认，他们都一样身不由己，活像是没有被真正重视的工具。
四十五天后，那条狗死了，果果亲手杀了它。
——原因是狗疯了。
那只灰不溜秋、丑呼呼的狗，不像实验室里这些人隐秘地疯。
它疯得嚣张、狂傲、丧失理智，全身的毛竖起，耳朵机灵地立着，四肢的爪子刨地，喉咙里不断发出低吼。
“嗷呜！”低哑嘶鸣，情绪狂躁。
它张大尖长的嘴巴，露出锐利的獠牙，嘴里分泌出黏糊糊的口水，顺着毛茸茸的灰色下巴“嘀嗒嘀嗒”掉在地上，眼神也格外凶狠。
其他人不管，由着它痛苦地发疯。
这也导致它变得更加暴躁，眼珠子都红了，一门心思想要咬断果果的脖子，连对强者的敬畏心都忘了。
最开始，果果把狗丢进笼子里关着，期待它能恢复从前老实的模样。
在一旁的牧神，意味深长地说：“它喜欢破坏，渴望鲜血，连你这个主人都敢咬，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十二号，不听话的狗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你确定要留下它吗？”
果果静静凝视着笼子里状若疯魔的狗，他从那双布满血丝、狰狞可怖的眼睛看到了人类的病态。
于是，他做了决定，自己亲手送它离开这个处处不公的人世。
当它的呼吸停止后，肉·体便失去了生机，一个鲜活的生命转瞬即逝。
死亡到来之际，迷惘的灵魂反而得以解脱出来，唯有沉沦生活的人还在苦苦挣扎。
死亡，或许才是彻底远离这群冷漠无情的疯子的唯一办法。
果果垂眸暗自神伤，内心百感交集。
他不言不语，动作轻柔地抚摸那并不柔软的毛发，但很快就有人过来收拾尸体。
其实，它本来不必经历痛苦，只是因为有人想看到痛苦，弱小的它就不得不为了别人的快乐而死。
——错误出在了人类的贪念之下。
它是错误，他也是错误。
牧神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笑了，他还和果果说：“下手干脆利落，黑之十二号，你干得很漂亮。”
果果心想：漂亮个锤子！
果然神经病的脑回路，永远不是他能理解的。
明明是实验室的药物让狗发疯的，怎么好意思说失去价值了，它的价值不是在一开始就标注好了吗？
——真够扭曲的啊！从他人的痛苦中汲取快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果果冷漠地看着黑衣人拖走笼子和里面的动物尸体，他向牧神提出要求：“不要给我这些活的东西，我不喜欢。”
“好吧，不会再有下次了。”
牧神没抓着人不放问为什么，他痛快地点头同意黑之十二号的第一次请求，可临了偏要讽刺一下。
“说到底，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里能照顾好其他的小家伙，以后还是……”
喋喋不休的样子真恶心。果果心不在焉地想道。
这件事过后，完成训练的奖励继续变成死物，如果是食物就会被果果吃掉，如果是其他的就收在盒子里。
牧神施舍的感情令他发自内心感到作呕。
他真是受够了，烦透了，下定决心逃离这个地方，无论外面会面对怎样的磨难，也好过于和这些神经病共处一室。
……
训练每天都有，牧神似乎是察觉到不妙的苗头，他会找很多理由和事情不让人好好休息，恨不得把所有人弄得精神衰弱。
果果接二连三没有完成目标，第一次没事，他得到牧神一个不走心的安慰。
第二次也没事，只是牧神不再说什么了，眼神很犀利。
第三次，牧神怒了，施以惩罚。
特殊的药物麻痹果果的身体和神经，他无法反抗，更无力改变，掩下心中的委屈和不甘，蜷缩起来等待机会来临。
而牧神的眼里掩盖不住对他的恨，“好好反省吧！”
说罢，就把他一个人在一团漆黑的禁闭室里面。
一个四四方方什么都没有的小房间，没有关注和索取，除了他自己还在反复思考自己的存在，一切都会消失不见。
谁也不会管，谁也不敢管，这个地方死气沉沉。
果果无法确定自己在黑暗中过了多久，意识越发昏昏沉沉，浑身无力的症状并没有改善。
地板冰凉，冷得骨头疼，偶尔还会头疼欲裂，呼吸困难，昏厥过去也没人知道。
再次看见光明时，果果感觉恍若隔世。
他晕晕乎乎地听到牧神，说：“乖孩子不会弄虚作假的，下次还糊弄我，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没错！
果果就是故意不完成训练的，他想看看牧神会怎么对他，承诺是否有效，后果又会如何。
小孩子任性的结果就是牧神顺势而为故意惩罚他，以此捍卫他在这个实验室的权威地位。
显然！牧神的承诺就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明明他恨他入骨，可他为什么还要创造他，自相矛盾的疯子。
意识到这点后，果果彻底死心，他不是失望了，而是觉得自己也快要疯了。
他恨这些人，无法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
从睁眼起就要接受周围走来走去的白衣人，一个个都视他不见，一个个都是牧神的傀儡。
他们看小白鼠什么样，看他就是什么样。
他在忍受疼痛，那些人反而兴致勃勃地拿着笔唰唰唰地写字，时不时地交头接耳，他们拿他的痛苦来讨论下一步方案。
即使他说“不要”，也没人听，他们是站在牧神身边的帮凶。
——凭什么？
——凭什么我就要被这样对待？
一切都像“噩梦”，牧神、这里所有人、周围的一切，加上自己……构成了一个精妙绝伦无法逃脱的噩梦。
可这只是开始——
*
从这一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实验员们不约而同地发现黑之十二号被关禁闭后，性格变得越来越冷漠了，那种眼神实在不像个人类的孩子。
以往，他们还能从冰冷的眼神中看到不甘与恼火，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那双美丽动人的眸子，寂然无声地凝视着他们所有人，仿佛在看一个死人，透露出高高在上的非人一面。
他会平静地接受一切安排，即使训练的难度再大都能完成，顶着药物的副作用做到他们完全不敢想象的程度。
雪白的皮肤有时也会出现淤青，有时会流出鲜血，好像身体没有痛感似的。
每一次对视都令他们寝食难安。他们打心底里恐惧不吵不闹的黑之十二号，无不祈祷他撑不过去，或者惹怒了牧神，忽然暴毙而亡。
如果继续放任下去，黑之十二号一定会明白讨好才是生存的前提。
以黑之十二号的重要性来说，只要他愿意放低姿态去讨牧神的宠爱，凌驾在他们的头上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届时，曾经在实验体身上上演的情景，恐怕会再度发生在他们这些人当中。
实验员们一想到这对伪父子的本事就忍不住头皮发麻，汗毛倒立，浑身难受。
他们当中不怕死都死了，剩下的也被吓破了胆，沉浸在恐惧之下，精神越发焦虑。
黑之十二号的无动于衷，同样不符合牧神的预想，但他又期待着他还会怎么样。
在惶惶不安中，实验室迎来暴动。
警报拉响，黑之十二号摆脱了电子项圈束缚，击晕实验员，大肆破坏后开始逃离。
他熟知路线，但结果失败了，受限于药物副作用和特殊异能金属粉末的影响，负面效果拉满了。
经此一事，牧神心里隐秘角落的不安消散了。
因为黑之十二号依旧是那么好掌控，对方的生和死都被他牢牢抓住，自由想都不要想。
这次逃跑的惩罚可比上次要狠得多了。
那天黑之十二号像个正常孩子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凄厉刺耳的声音令所有人不自觉地呼吸急促，心跳骤紧。
他们低下头，尽量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留在这里的人都知道牧神是个抛弃人性、无恶不作的恶魔，他们和黑之十二号一样无法反抗，只能麻木不仁地活下去。
所有声音都消失后，牧神走出来安排人去照顾黑之十二号。
那人颤颤巍巍地进去时，就看到地上的小孩浑身湿透了。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房间的角落不停发抖，两只手揪着头发不放，额头上破了皮，墙上有血痕，粉嫩的唇被自己咬烂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双眼紧闭，一副快死了的样子。
他心里想着：如果死了该多好，如果死了，就不用露出那种令人恐惧的眼神了，那该多好……
可无论心里如何怨恨，他也不敢弄死黑之十二号。
经过正常的救治过后，果果还被牧神关了十天的禁闭，就只有水，连食物都不给。
但异能者的身体实在异于常人，顽强得犹如旱地里的野草，只要有一点能活下去的机会都不会轻易死去。
哪怕所有人都以为黑之十二号活不了了，可他们还是亲眼看着那个熟悉的孩子扶着墙走了回来，除了震惊就是恐惧。
——这都不死，那以后会不会报复也很难说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就是这样想的。
就算现在黑之十二号已经苍白得仿佛天上的雪花一碰就化，可只要没死，那他就是杀戮机器。
果果安分了一个月，第二次逃跑还是发生了。
趁着牧神休息时间，悄无声息地绑架了一名骨干级实验员，他知道这个人有多恐惧牧神，两人只差一步就能离开了。
大门大开时，金属粉末四散如星沙一般绚丽，果果疼得寸步难行，感觉自己脑子要炸开了一样。
这次牧神终于暴怒了，如果不是提前做了准备，现在人都跑了。
他折磨人的法子一个个开始冒出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枪毙那名被迫协助逃跑的实验员，以示惩戒。
而最惨的还是果果，双手被特殊材质的绳子捆住吊起，脚尖艰难踩着地面。
与剧烈的精神折磨相比，身体上撕裂性的鞭伤倒也不算什么。
但牧神这人歹毒，还往他身上泼盐水，打完还消毒，绵绵不绝的痛，生怕他挺过来一样。
地上一片晕染的血色，室内温度时而升高时而降低，化学和物理的双重折磨，生不如死的痛苦。
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泼浓硫酸啊！真是神经病啊！
自始至终，果果都没有向牧神开口求饶，他冷冷地看着牧神得意又疯狂的嘴脸，心里恨得心都要滴血。
他痛得厉害，心里开始发疯：破指令怎么那么严格！这对吗？这合理吗？
该死的牧神，你个胆小鬼，神经病，疯子，你这辈子也就那么回事了，能不能让我杀你一次啊！
下次一定弄死所有人，一起死也没关系，反正这里的人都是神经病！
该死！该死！该死！
怎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为什么会被牧神控制得这么死！
长期使用的药的副作用，还是那该死的金属粉末下达的指令，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痛到极致，果果隐约中觉察到了，这个恶意满满的世界好像有点不对劲。
虽然没有听见怨恨的声音，可牧神依旧从实验体的眼神中，读出了他想杀了自己的意思。
牧神被他气得想吐血，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指令折磨也到了极限，黑之十二号就是要和他作对。
“你这个恶魔，你生来就是和我作对的，是吗！”
果果被这恶人先告状的声音给打断了思绪，他嘴唇翕动了一下，“你给我等着……”
现在杀不了，不代表永远杀不了，看他们谁先弄死谁。
牧神怒不可遏道：“你怎么敢忤逆我——”
如果不是指令控制黑之十二号不能伤害他，恐怕对方碾碎他后连渣子都不会剩下。
“谁也不许管他，看着他别死就行！”牧神怒气冲冲地离开。
他知道自己熬不了这头鹰犬了，再继续下去，迟早要被黑之十二号摸到【门】边界。
唯独这一点不可以，无法驯服对方，那么就不能让对方接触到更深层次的力量。
重力再强大都还在可控范围，但【门】的边界一旦开启，那么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就会再次发生。
同时，指令也会失去效用，一切都将毁于一旦。那是牧神不能承受的结果。
他暴躁地推开桌上所有的东西，瓶瓶罐罐摔在地上，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人的存在，都是他的存在，为什么他不能在出生就死掉呢！”实验室内回荡着牧神宛如野兽一样的咆哮声音。
他这一生多么艰难啊！
家道中落，亲人死于乱世，自己好不容易凭学识获得一番成就，结果又被人夺去荣耀，成为别人的影子。
他为了报复回去做了多少努力，可最后却死得那般凄惨，好不容易重来一次，拼尽全力创造眼下的奇迹，结果又栽了黑之十二号身上。
为什么他就不能创造一个只听从命令的傀儡，意识要着有什么用，那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能属于他。
有了力量，他何愁不能统治法兰西，将高高在上的贵族踩在脚下……
他需要黑之十二号清除障碍，杀了那群嘲讽过自己的权贵们，光是重力还远远不够抵挡法国组建的异能军团。
他需要第二阶段的实验体，但他真的没有把握控制住会开启【门】的黑之十二号。
如果舍弃第三阶段的实验体，那么就只是一时的报复而已。
可他太怕了，他真的太怕死了。
“不甘心啊！为什么你就不能听话呢！如果你听话的话，那么世界都是我们的。”
这是牧神跳不过去的槛，化解不了的心魔。
这次驯服计划失败了，他必须立马着手转移黑之十二号体内的无限矛盾特异点，重新构建新的躯壳。
他的手摸到了自己的笔记，那本「温柔森林的秘密」。
对了！只要有这个还在，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他不要这个黑之十二号了，他要一个听话的孩子，他不可能只创造这一个成功案例。
……
所有人都无视那个关了小孩的房间，无视被头痛折磨得想发疯的黑之十二号。
现下，果果的身体是疼得厉害死了！
但他也不为自己的行为后悔，只恨自己不能弄死牧神那个神经病，更无法反抗这所实验基地的指令控制。
仔细想想，牧神是绝对不会让他死得那么舒服，一定会用恶心死人的方式羞辱他。
——我怎么就碰上这么个神经病了呢？
昏昏沉沉间，果果再一次看到刚醒来时出现在他脑海的身影，男人用破碎的声音吟诵着诗歌。
【你将仇恨、麻木、衰弱】
【和你往昔遭受的种种蹂躏】
【全部归还了我们】
【在无辜的夜晚】
【有如每月一次的鲜血涌流】
那人的身影和声音又消失了，对方的出现好像只是为了告诉果果这么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不知为何，果果感觉只要他现在愿意开口，他就能杀了牧神了。
——杀了！牧神！
他狠狠地心动了，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瞳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于是，他顺从自己的心和意志，小声地重复念了那段话。
“你将仇恨、麻木、衰弱…和你往昔遭受的…种种蹂躏……全部归还了我们，在无辜的夜晚，有如每月一次的鲜血涌流……”
念出这段话后，意识模糊的果果就明白牧神的欺瞒有多么深了，那个该死的家伙原来一直在抑制他体内真正恐怖的意识。
怪物的怒火比想象中要强烈。
“将一切毁灭，谁也别想得到它，包括我自己在内，这才是我存在的答案……为了毁灭而毁灭——”
潜藏着的恶魔随着咒语复苏，心脏剧烈跳动间，将身体交给力量，将理智交给仇恨，将痛苦随之遗忘。
【门】的背后藏着无止境的黑暗，那才是人类无法承受的恐怖和孤寂，但怪物正好可以躲进去安眠。
果果的意识跌进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沉睡下去。
一个比实验室还要大的黑洞，凭空出现吞噬万物。
巨大的半圆凹陷地形，奇迹地出现在法国领土上。
谁也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曾经又有过多少罪孽苦难。
与此同时，法国某地的一个黑发男孩痛苦地蜷缩在床上，撕心裂肺地哭泣起来。
他的黑发在一夜之间全白了，由那一夜开始了漫长而绝望的等待之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