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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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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妧挪到了床的里面,水祈川守着她坐了一夜,转移到床上时,疼的头上已经多出一层汗。他大口的喘气,过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知妧,你知道吗?我有时在梦中会回到小时候,那时候我的母妃还活着,我的腿还是好的,可以走路可以跑跳,我骑马射箭比一众兄弟都厉害,有一次射箭拿了第一,父皇赏了我一匹汗血宝马。”
林知妧默默听着。
“母妃的身体是一点一点的变坏的,这一点直到我近几年才知道真相。”他说着两只手攥紧了拳。
林知妧挪了挪身子,“你母亲是宫斗受害者。”
“母妃随性洒脱,本身在清州过的安逸舒适,却被南巡的父皇看上要了去。好在父皇对她呵护有加,也算没有辜负她,一个女人换了清州数十年的富庶,我外祖家也算对得起清州百姓。”
“父皇的宠爱导致了后来的诸多问题。父皇北上亲征,没几日我便开始生病,母妃衣不解带日夜照料,熬着身体也日渐变差,当知道我的腿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她便一蹶不振,好不容易熬到父皇回来见了最后一面,还没说上几句话就与世长辞了。我被秘密送往清州才侥幸活下来。”
林知妧的手握住了水祈川颤抖的手。
“所以,你大仇得报了吗?”
“一半,只报了一半。”
水祈川转身抱住她,“小时候我不懂,为什么他们要害死我们母子。长大后我才明白,父皇很爱我的母亲,也把她放在心尖上宠着,就是因为这个,她才被皇后算计致死。我害怕他们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转而把矛头都指向你,伤害你。”
“不会的,我哪有这么重要。”
“你怎么没有那么重要。”
他语调越发温柔,一阵温风吹进她的耳朵,“你不要气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娶别的女人,我应该拒绝父皇的赐婚。”
【巧言令色】
“我想让你知道,现在虽然没有名分,但是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画大饼】
“我看到那些男子接近你的时候就……”
“就什么?”
水祈川微眯双眼,“就气儿不打一处来,就那个什么乔,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他想把你带走是吗?”
“他只是觉得我不该被拘在一个院子里,我应该走出去有自己的生活,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你果然是受他蛊惑!”
林知妧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在我的世界观里,女人不是依附男人的附属品,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不是男人给我的。即使我跟乔走,我也不会做他的女人,我只是想出去看看。”
“你当真要跟他出去!?你要去哪?”
“这世上所有能去的地方。”
水祈川用力抓住她,“不许去,不许你离开我,你不能离开我!”
他的力气很大,林知妧从来不知柔弱多病的水祈川可以有这么大的力道,只是这力道没有持续多久便没了。
因为他,昏过去了。
林知妧发现他在发热,大概是烧的糊里糊涂,他一直在胡言乱语听不清说些什么。
“小姐,这里有我守着就好,您去歇着。”
“嘘,你听先生在说什么?”
默言叹口气,“王爷在呓语,听不清楚的,他时常如此,有时长途跋涉他就会发热,一发热就在梦里说梦话,多数都听不清,只有,叫你名字的时候最清楚。”
林知妧转头看默言,表情严肃,“你说他经常发热?大夫怎么说?”
“王爷一向能忍则忍,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许我们把身体状况透露出去,朝野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默言啧舌,“主子太苦了,只有小姐你是他人生中的甜。”
林知妧对说出这话的默言刮目相看,心里想,这默言是不是在乘风那也得了不少甜头,有了这样的感悟。转过身她又盯着水祈川,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对于这个男人,她有多恨便有多爱。好歹,今天他算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她心中的疑惑有了解答。
昨天夜里他守了她一整夜,今天二人调换了角色,林知妧守了水祈川一整夜。太阳要出还未出的时候,水祈川额头终于不烫了,烧退了人也清醒了。
“我一睁眼就能看到你,这一定是在做梦。”
出了好多汗,林知妧温柔的拂去汗珠,“出了这么汗,起来喝点水。”
“我没劲儿。”
林知妧抱起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口一口喂他喝水。恍惚之间,眼神逐渐恢复正常,“我睡了多久?”
“七八个小时吧,嗯四个时辰。”
“你一直陪着我吗?”
“是呀,前天你不也陪着我?你真傻,自己身体什么样不清楚吗,还要陪我熬着,你看这下我还得陪你熬着。”
“妧儿,对不起。”
“你是对不起我,你个不长嘴巴的!”
她声音极小,奈何水祈川是天下第一灵耳之人。
“屋里暗的很,把灯点上吧!”
“嗯,我再点一盏灯。”
“眼下什么时辰?你也累了,唤乘风默言来,你下去歇着吧!”
“干嘛,要支开我?我告诉你啊,你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了,以后不需要把我支走去做什么。”
他不说话,微微低头好像在思索什么。
“怎么?不认账了?不要想怎么瞒着我了,不就是要报仇吗?我无条件的支持你。把你害成这样,让她死都是便宜了她,得让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水祈川脸从惊讶转为微笑,“妧儿你不生我的气了?”
“气啊,气你不长嘴巴,有什么不能明说的,我最讨厌猜谜了。你就直说,皇上逼你娶了宰相家的女儿,如果不娶你便巩固不了朝中的地位,巩固不了地位,你便报不了仇。”
她拉他的手,在掌心里拍拍,“水祈川,我呢不是寻常女子,你不要用寻常女子的思维去想我,我不在乎这些虚名,你明白吗?”
“什么,意思?”
“说的再直白点,做不做你的王妃我无所谓,如果我在意那些个虚名,当初我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劲与水泽川解除婚约。”
“可是,这世间的女子不都……”
水祈川此刻心里想的是,她或许还在生气,这世间的女子哪有一个不在意名分,没有名分如何立足。
“妧儿,我会去求父皇把你许给我,你不要说自己不在乎,你不在乎我在乎。我不忍心你在活在没有阳光的黑暗里。”
“你觉得我是故意那么说的,罢了罢了,我也懒得再同你解释,乘风来了,可能有公务,那你们先忙着,我去换药。”
水祈川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拉到自己怀里,“你别走,不说了什么事都不瞒你,你留下。”一边说一边在她手上蹭着。
“哎呦胡茬都长出来了,扎人的喂,你看我的胳膊,前天受的伤这都超过二十个时辰了,疼的厉害,我得去换药。”
“我看看,这么红?乘风,快把军医给我叫来!”
“不用不用!我就去换药就好。”
乘风进来看到两人的相处状态,知道他们王爷和小姐已经和好了。满脸笑容替他们高兴,这下默言那小子应该不会再愁眉不展了。
“主子,小姐是女子,本身在军营就是犯了大忌,还是莫要让军医见着她。我已经去寻了上好的金疮药,在这。来就是给您送药的,不过咱们这没有侍女,您帮小姐换了药吧!”
“好,拿过来。”
乘风抱拳,“小姐您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虽然在山里,但咱们东西不缺。”
“以后能不能不叫我小姐!不说了怕暴露身份,这一张嘴就是小姐不暴露才怪。”
“是,那属下该如何称呼您?”
“我想想,嗯……叶公子,就叫我叶公子好了。”
“水祈川,给我找几件男子的衣裳,我以后就是你身边的叶公子,可好?”
“好是好,但我想知道为什么是叶公子?”
林知妧指着窗边的一簇绿叶,“我喜欢绿色的叶儿,只需阳光和水,它们变会生机勃勃。”
她甚为欣喜的伸出手,有点调皮的说,“七王爷好,在下叶原,叶子的叶,原来的原,久仰王爷盛名幸会幸会!”手握过来抓住他的白皙纤长的手,“叶某甚是仰慕王爷,愿追随王爷!”
他又一把拽过来,“行了叶公子,赶紧换药吧!”
乘风关好门在门外守着,默言端着一盘子吃食过来。
“里面如何了?”
“放心吧,主子已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哦对了,以后没有林小姐了,而是叶原叶公子。”
乘风端过来他手上的食盒放在一旁,“里面正在换药呢,等一会再进去,你过来坐着!”
默言神情呆滞,“终于和好了,能松口气了,这两天把我熬的呀。”
“知道你累,过来。”
乘风站在默言的身后,给他按肩膀,“让哥哥给你松松骨,力道如何啊?”
默言闭上眼靠在他身上,“舒服~”
乘风从肩膀按到腰,又从腰按到脖颈,然后准备按头,他的手指在默言的耳后略过,默言浑身一激灵。
“怎么了?”
“没什么,不要碰我的耳朵……好痒。”
乘风低下头仔细看着他的耳,“好好的啊,怎么会痒?”
“没什么,就是,就是痒而已,你好好按摩不要碰!”
乘风笑着继续按,手指在头上轻柔的按着。他们两自小服侍水祈川,按摩手法自是学了不少,只是主子长大后极少让他们按,不到万不得已,二人没有机会施展罢了。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这药也该上完了吧。”
乘风压下他要起身的肩膀,“你怎么没点儿眼力见儿,主子多久没这么开心了不,前两日闹着,这刚刚才开始正常说上几句话,你凑过去干嘛?”
默言坐回来耷拉个脸,乘风弯腰在他耳边吹气,“默言,你的眼里除了主子就放不下其他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