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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1=== 坐在轮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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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轮椅上的水祈川正在认真看着信,朱红的笔圈圈画画,他许是疲劳至极并未察觉有人进来。仔细打量着他,脸色虽不好但也不是很差,眼睛好像有点红,可能熬了许久没有休息。
眉头紧缩,手抵在腰上按了几下撑着自己往后挪了挪然后靠着。放下了手里的一本,轻轻出了口气,再拿起一本时,察觉到了林知妧的存在。
“是谁?”
她一身黑衣站在光圈外面,着实看不出是谁。把她当成刺客也不为过。
“林知妧”
水祈川难以置信,不是说让她在南苑等吗,怎会出现在这里?
“为何来此,不说了让你在南苑等着我。”
“等你?你说立刻启程,但现在不好好的坐在这,你准备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他放下手里的笔,把自己推到她身边。
“我这有公务走不开,你有何事非要见我?信里也没说清楚。”
林知妧强忍怒火尽量心平气和,“我整日里就该只呆在辞忧轩,不应该有什么事儿找你。况且,我也没有什么立场来找你。”
“你此话何意?”
“何意?”
林知妧懊恼至极,“王爷,您的王妃不紧家世显赫,还是皇上亲赐的,想来对您的宏图伟业大有帮助。”
水祈川低下了头。
“我这样不受待见的女子自然是入不得您王爷府的门。”
“知妧,你无需贬低自己,再过些时日,我会奏请父皇迎你入门。”
“不必了,哦不好意思是我之前忘了告诉你,我林知妧不与旁人共侍一夫,我要的是一夫一妻制,一生一世一双人。”
水祈川冷笑,“一夫一妻,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想法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乔说给你听的吧?”
“不是,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这么认定的。”
“从古至今,中原诸地没有一个国家有此说法,之前也没听你说过,怎么和他认识过后就如此了。”
“你既和他如此熟络,怎么不答应跟他走?”
显然在马车里的悄悄话还是传到了他耳朵里。
“你说什么?!水祈川,你不知道我为何不跟他走?!”
林知妧气急败坏,眼睛通红,这个男人不止背着她娶了别人,现在还责怪她。
“水祈川,与你而言,我是谁?”
林知妧心已经冷了一半,但是她还是想心平气和的同他好好说。
“你是……”他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我是你日夜想念的人吗,是你想要共度余生的人吗?”
他在心里回答【是】,嘴里却一个音都没有发出。
林知妧等他回答,半晌她笑,“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那就不多打扰了。”
“你去哪?”
“我也不知道。”
他摇着轮椅转到她的身前,“这么晚了留下来吧。”
仰视着这个他日思夜想的女人,看到她红了的双眼心如刀绞,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手被她无情的甩开,水祈川的心颤了又颤。
“知妧,对不起,你别走行吗?”
林知妧站在门口,冷冷的说,“不用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更不应该出现你的世界里。”
林知妧眼泪流下来滴到手上,“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给我了许多美好的回忆,谢谢你教我习琴,助我成长。我想,是时候说再见了,希望你所得皆所愿。”
“知妧,你去哪!!”
“水祈川,莫要寻我,也不要让人跟着我。给我自由吧!”
她冲出门消失在夜色中。
她以短跑冲刺的速度往山下冲,一路跑一路哭,直到头痛欲裂,体力不支晕倒在路边的树下。
水祈川推着轮椅往外追,大门还没出去便被门槛困住。乘风默言闻声追来,劝阻主子回屋。
“你让开!”
“主子,我去寻,您回屋!!”
水祈川死死抓住轮椅,不停的往山下摇着,筋疲力尽也只是走了三十几米。
“主子,我背您!”
“好”
默言背着他一路小跑,水祈川面色苍白,汗如雨下。
“主子,您不可如此,在这样下去还没找到小姐,您命都没了。”
“找不到她,我要这条烂命有何用?”
“主子您说的这是什么话!!默言,停下来,你自己看看主子的脸色,都疯了不成。”
“你闭嘴!!默言继续走!”
乘风拗不过二人,只得抄起个火把在前面照亮。
“去那边看看我听到有动静。”
林知妧穿着黑色跑步衣,与夜行衣无异,这么黑的环境下根本看不到一点儿。但是水祈川的感觉很明确,他觉得那边有人。
“知妧?林知妧!!”
林知妧没有完全清醒,她恍惚手抓着树叶想站起来,但是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情绪又大幅度波幅,浑身松软无力。
“是小姐!”
“把她抱出来。”
乘风从灌木丛中把人抱出来,放在地上的水祈川腿上。
他环抱着,把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脖子,心里难受至极,如果刚才身边没有乘风默言,他或许再也找不到她了。如果找不到她,得不到她的消息,水祈川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她身上有好几处擦伤,衣服也被灌木丛的树枝划烂了。回去之后水祈川亲自给她换了衣服,坐在床沿守着。
默言进去几次都被赶了出来,军中副将来报告军情只得等在门外。
“王爷究竟因为什么不见末将,不行,这等重要军情不得耽误。”
武将的性子一向直,他可管不了这么许多,站在门外叫嚷,“七王爷,末将有重要军情请王爷定夺,七王爷,请快快定夺,前方将士们……”
“刘副将你莫要吵嚷,王爷好不容易才…”
“七王爷,王爷……末将有重要军情请……”
一声高过一声,林知妧被他吵醒了。
“妧儿,你醒了!感觉如何?”
林知妧看清对方,又看了看环境,身上几处擦伤传来轻微的痛感,让她知道自己不在梦境。
“外面什么声音?”
“不用理会。”
武将轴起来八匹马都拉不住,他还是在外喊,乘风默言差点同他打起来。
“你出去问下什么事情,处理好了再来见我。”林知妧微眯着眼睛淡淡的说。
“不行,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我要睡觉,你别来烦我,快出去。”
“妧儿……”
“出去!”
轮椅就在身边,他看到决绝的林知妧只能转移到轮椅上出去了。开门的声音一响,霎时间安静了下来,林知妧眼皮在打架。
“怎么这么困,被下药了?”
放弃斗争林知妧睡了沉沉的一觉,想被人打昏了一般,头很重。
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的时候眼皮还是沉重的狠。艰难的睁开双眼,床边仍旧是一身白衣的水祈川,而窗外天色已经大亮,已经过了一夜了嘛。
“他走了?”
“嗯”
“干什么的?”
“我们现在正在与西边蛮夷打仗,昨晚突发军情他需我来定夺要事。”
“打仗了?你在这里是来打仗的??”
“奇怪我一个不良于行的人,如何指挥打仗是吧?”
【朝中无人可用了?】林知妧腹诽,她当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争取来的,只有掌握了兵权,他才真正掌握朝中的局势。
“能赢吗?”
“势在必得。”
林知妧点点头,换了一种语气,“所以,你是为了带兵打仗才放着新婚的妻子不管。”
“我没把她当妻子。”
“但她确实是你八抬大轿娶回家的发妻。”
他沉默片刻,“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你应该明白我的心的,知妧。”
天,这么茶的话,他居然说的出口?!嘴里说着爱,转脸已经和别的女人扯了证,看来,看男人这件事是她的眼光很差。
“是我太笨了,说实话,你想要的远不止你现在所拥有的这些吧?”
端茶的手突然抖了下,险些撒了茶汤。
“不说这些了,起来喝点茶。”
林知妧张嘴等着他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小口。
“什么茶这么涩,不好喝。”
“你想喝什么?奶茶?”
“也行。”
“乘风,去找牛乳和红茶。”
林知妧摆手,“算了算了,荒郊野岭的哪有什么牛乳,给我杯白水就好。”
水祈川应着点头,转移到轮椅里去桌边倒水,壶和水杯放在他的腿上,倒的太满水撒了一身,他全然不在意,淡定的划过来重新倒了一杯递过去。
“小心烫。”
“还喝吗,或者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麻烦了,你去忙自己的事儿吧。”
“我没什么好忙的了,本想昨晚通宵把所有事情处理好,今天一早启程回去,现在你来了,也不用着急处理了。”
放下腿上的东西,他又把自己挪到床上。
“你干嘛?”
“我…想好好看看你。”
“看我干嘛,我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很久没见你,很想你。”
“我有什么好想的。”
【丫的,这会子又开始煽情了,娶别的女人时怎么不来煽个情】
“你应该知道我的。”
“很遗憾,现在觉得我对你一无所知。”
他叹了口气,缓缓的说,
“我记得当年我从清州回京,你站在大石头上歌唱,我坐在马车里听的投入,就是那一天我对你一见倾心。后来,你来跟我学琴我们朝夕相处十分融洽,那段日子是我最怀念的时光。”
“可惜……”林知妧惋惜。
“什么?”
“可惜你再也不是相安楠了,你现在是大澎最受宠的王爷。”
“错了,我只是一个不能走路的弃子。”
“此话怎讲。”
水祈川扶着自己的腰,“妧儿,我腰好疼,你能让我上床上歇息一下吗,我躺下来慢慢告诉你好嘛?”
林知妧愣了半晌,犹豫了半天,直到他的腿开始不受控制的抖。
她将“好吧”脱口而出。
说完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真的是毫无底线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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