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池·清（离离原上草）》吴锦

42、第四十二章 心事

　　佟秋淮呆愣在那儿，半晌无语，只是愣愣的看着玉凤。玉凤见他无话，转身欲走，佟秋淮一急伸手去拉她，电光火石之间，两人过了五招，双掌一击，雨夜中传出清脆的声音，各自退后两步，佟秋淮赞道：“小姐好功夫。”
　　玉凤问：“比你怎样。”
　　佟秋淮道：“佟某不如。”
　　玉凤嫣然一笑，回身要走。
　　佟秋淮说：“要是早知玉凤姑娘就是江小姐，佟某万不敢辞的。”
　　玉凤道：“晚了，谁要嫁给你，你自信打赢擂台么？”
　　佟秋淮说：“没有。”
　　玉凤说：“那不结了。”扭头就走。
　　佟秋淮紧走几步，一伸手拉住她，火热的男性手掌礼拜牢牢的抓住少女纤细玉指，这下玉凤没有把手摔开，只是不回头，“做什么，放开手。”
　　佟秋淮又进前一步，站到了玉凤的身旁，道：“你这么聪明，不会想个办法啊。”
　　小草打开房门，“我有办法。”玉凤立刻摔开佟秋淮的手，红着脸跑进屋里。
　　小草冲着门外的佟秋淮说：“办法明天告诉你，像我这么聪明的人，是什么也难不倒我的。”

　　小草关上门笑嘻嘻的对玉凤说：“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吗，怎么看都是个小姐，不是个丫头。”
　　小春儿道：“那格格觉得我是个丫头吗。”
　　“你当然是个丫头，不然你自己以为自己是个小子不成。”小草笑道。
　　江西画红着脸坐在一边说：“我小时身体弱，后来跟前师父在外习武，常年不在家，别人多以为我貌丑不能示人的。并不有意欺瞒，实在是我自打回家就总是以小丫头的身份也现，这样要自在的多，外人多不认识我的。”
　　小春儿问：“格格说比武招亲的事怎么着？”
　　小草说：“你急什么，你家小姐都不急。”
　　小春儿说：“小姐聪明能干，有法子，我可没有。”
　　小草说：“大不了找你代嫁了。”
　　小春儿说：“哎呀呀，我可不干，人家也有喜欢的人。”
　　“没羞的丫头。”
　　“这有什么没羞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小草叹口气，“要是就这么简单就好了。”
　　“格格到底有什么法子？”
　　“问你家小姐。”
　　江西画道：“不过是多使钱罢了，就怕阿玛那关过不了。”
　　小草说：“有什么过不了的，到时候前十名你都看一遍，假装都不合适，然后按名次，第一名一千两黄金，第二名九百两，依次类推，不就结了，皆大欢喜。”

　　江西画说：“你不知道，我父亲虽是疼我，可脾气有些怪的，他生起气来，脾气是很大的。”
　　小草说：“没关系，不就是老人家被人驳了面子吗，到时候我找个有份量的人，和他说句话就成了，这有什么愁的。”
　　江西画这才笑着点点头。
　　三人商量了一夜，小春觉得小草没事儿就和公主侯爷什么的混一起，一定是跟这些有身份的人熟悉的，找个人说句话应该不成问题。江西画却说自己的父亲为人古怪，那些个王公大臣什么的，他一般不放在眼里，要说是皇亲贵戚的，也就是几个成年的皇阿哥在他哪还有点面子。
　　小草说：没关系，这次的事，并不是他要看谁的面子，而是找谁来让老爷子觉的自己挣回了面子，而且挣的面子颇大，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一早，三人起床，自有小丫环，准备好东西，伺候梳洗了，小春儿给小草梳个漂亮的发式，小草不由赞道：“像我这么天生丽质的人，打扮一下，更加出色呢。”
　　小春儿和江西画，都笑了。
　　佟秋淮跟着小草回凤凰庄，一步三回头，看江西画，江西画红着脸侧转了头，走出好远，小草扭头冲后边喊：“玉凤、小春儿，明天到凤凰庄找我玩儿，啊！”
　　小春儿忙大声的答应了。

　　第二天，江西画去凤凰庄找小草，小草派佟秋淮去给自己买东西，顺便请江西画给自己挑挑，佟秋淮到是笑着应了，江西画小声说：“我可不去，要不，格格一起去吧。”
　　小草笑道：“我可不做电灯泡。”
　　佟秋淮牵着马在外边等她，江西画也没来及问什么是电灯泡。
　　送走了二人，小草叹口气，“爱情的力量就是这样大呢。”
　　一回身，差点儿撞到一个人身上，小草后退一步，“这大清早的，怎么这么闲？”
　　四阿哥含笑站在她身后，清晨的瞩光照在他的脸上，连额头微微渗出的汗都似在笑，小草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男人正在一点儿一点儿的浸入到自己的生命中来，躲不开，闪不掉，不可争取，无以回报，这种痛苦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增长，吞噬着小草的心。
　　四阿哥从袖中取出手帕，给小草擦擦额上的汗，说：“这一大清早的，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小草突然想哭，转身之间，一滴泪落在了衣服上。
　　“我还没有问你，这么早来干什么。”
　　“今天没有什么事，十三弟出门办差，从东边让人带回来的东西，里边有指名给你的，我给你带来了。”
　　四阿哥边说边跟小草往里面走，自己的手里还提着个小包。
　　他跟小草进到屋里，月心和如心早就没影了，服侍的宫女一个未见，小草也懒得伺候他，四阿哥路上渴了，就自已去桌上倒了杯茶。
　　“你不看看礼物吗？”
　　小草摇摇头，“他一向不会买东西，买的东西太高雅了，不合我的胃口，不如直接送我黄金白银来的实惠。”
　　四阿哥一乐，“何必那么说，你又不爱钱。”
　　小草说：“谁说我不爱钱，我是大清朝最爱钱的人，前些日子言官弹劾我，除了说我恃宠而骄之外就说我贪财。”
　　四阿哥想起什么来哈哈笑了。
　　“笑什么，难道我不是吗。”
　　四阿哥走到小草跟前，低下头，对小草说：“除了你自己知道不是，就是我了，当然皇阿玛也是最了解你的。”
　　小草要站起来，说：“你不要离我这么近，我不习惯。”
　　四阿哥双膊撑住椅子说：“你在躲什么。”
　　“还用说吗，当然是在躲你。”
　　四阿哥摇摇头，“韦福瑞和我比，你更不喜欢谁？”
　　小草瞪他一眼。

　　院子里如心说道：“给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请安。”
　　只听十阿哥说：“那么大声干什么，难道我们来还要通报吗。”
　　三人进来，只见小草坐在一张椅子上，四阿哥坐在另一边若无其事的喝茶，三人给他请安，四阿哥点点头，站起来说：“十四弟刚刚回来吗？见到皇阿玛了？”
　　十阿哥沉着脸说：“见过了，皇阿玛说我出去的久了，让来看看丁大侍卫身体怎么样。”
　　四阿哥点点头，对小草说：“药一定要按时吃，不要让月心和如心为难。”
　　小草冲他吐吐舌头，做个怪脸儿。
　　四阿哥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陪小草呆会儿吧。”
　　三人送到门口。
　　小草笑道：“真是的，你们平时对我也没有这么客气。”
　　九阿哥说：“你能跟他比么，他什么时候大礼儿错过，我们也不能对他错，错了他会记着的。”
　　小草说：“他没有你说的那么小气。”
　　九阿哥拂袖道：“他不小气，我小气，行了吧。”
　　小草斜睨着他说：“你是皮痒了，想打架吧。”
　　突然向九阿哥冲过去，九阿哥不防，被她拌肩提腰摔了出去，扑通一下，摔在地上，大家都是一愣，半晌方哈哈笑起来，连坐在地上的九阿哥也笑了，“真是好了，活蹦乱跳的了，只是我们这些人该倒霉了。”
　　小草笑嘻嘻的过去拉他起来，说：“你不是说我赖皮、小人么，我是怕你丢人，才没有真的摔你，要不，那天，你丢人丢大发了，被我这么个柔弱女子给摔得起不来，多现眼呐。”
　　九阿哥也冷哼一声，“就你是个弱女子，我们这些大老爷们都被你欺侮了去。”
　　小草问九阿哥：“听说最近你和九福晋感情不错。”
　　九阿哥突然之间红了脸，有些生气的别过头去。
　　十阿哥说：“多亏了你的笑经，九嫂那千年不笑的脸终于有笑纹了。”
　　九阿哥嘟囊一句，“哪儿有那夸张。”也不知是说十阿哥的话，还是自己老婆的脸。

　　十四阿哥并没有参与他们说话，自己坐在四阿哥刚坐过的椅子上发呆，月心和如心送上茶了，倒好，递给众人，就退下了，九阿哥说：“这两个丫头长得越发的好了。”
　　小草瞪他一眼，“别打我的人的主意。”
　　九阿哥冷哼一声，“是谁的人，她们比你心里清楚。”
　　小草说：“反正你不要打坏主意，她们出一点儿事，我就和你算。”
　　九阿哥怒极而笑，“关我什么事。”
　　“反正我知道你是盯上她们了，她们出一点儿事，就是你的事，我先把话撂这儿；总之，一句话，我的人，谁也不谁动。”
　　三个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知道，小草也不是傻子，这里边的事儿，掂量的清楚着呢。
　　最后，十四阿哥说了一句，“把你自己搭进去你就知道厉害了。”
　　临出门，又回头对小草说：“不要对你做怪脸儿，难看的很。”
　　小草冲他皱皱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