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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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啸醒来时，身处的确是苍白的病房。
浑身疼痛难忍，王一啸手扶上自己脖颈上白色的绷带，轻轻摩挲，纱质的触感，弄得王一啸心里痒痒的。
开口想说话，才发现，想法出一个音的时候，嗓子传来的那种剧痛，才能用撕心裂肺来形容，自己，俨然，是哑了。
真的哑了。
门被缓缓推开，门口的人一看到自己，就猛地跑了过来，直到近处，王一啸才发现，这个人是重子岚。
重子岚静静的看着他，眼睛里想要漾出水一样，波动，流串。
王一啸被重子岚这样看着。
重子岚用王一啸最爱的眼睛，看着他，那美丽的眼眸中，只有一个人。
好像重子岚的世界里，只能看见王一啸一个人。
王一啸想说话，可是徒劳，发不出声音。
重子岚用冰凉的手，慢慢的抚摸着王一啸的面颊，慢慢向下，直到附上那失去功能的喉咙，轻轻的抚摸着。
“王一啸，说不出话来，用唇语慢慢说，我听得到。”
重子岚何曾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过话。
王一啸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角那怎么打也打不出的泪，簌簌的掉了下来……
阿伯蓦然走开。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晚上，很晚了，重子岚笑着说：“林老板邀我去马达加斯加总基地商讨事宜。”
又咯咯的笑了几声，“阿伯，王一啸身手不错，我正好可以带上他。”
“重老板，令您失望了，王一啸正在抢救，不能但此重任。”
他记得，重子岚笑容僵在脸上，死死的盯着他愤怒的问他问他怎么回事，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医院跑去。
王一啸的头靠着重子岚的肩膀，轻轻的哭泣。
“王一啸……”重子岚轻轻低喃，似是想让他不要再伤心，自己会为他做主的。
王一啸慢慢的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重子岚。
唇启：“老板，你不会炒我鱿鱼吧……”
重子岚歪了歪头，尽管自己在很努力的看，但还是不明白王一啸再说什么。
只是感觉心里一阵凉意，有点想哭的感觉。
重子岚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王一啸。
王一啸翻过重子岚的手，在手心上慢慢写到：“老板，不要抄我鱿鱼，现在一定没人用我。”
之间在手掌间慢慢滑动，一笔一划认真清晰的写着，就像一丝一丝刻在重子岚心上一样，难以磨灭。
“不会的，不会的……”重子岚的声音竟颤抖着，嘴唇轻轻抖动，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不想让自己韵在眼眶里的泪水滴落下来。
自己的手被一个温暖一些的手紧紧包住，挪移到一个更加温暖的地方，感受着砰砰的跳动，接着，一个柔软的东西附上自己的脸颊。
重子岚不管眼泪的掉落，猛地睁开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闪动，浓密之下的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正好流进王一啸吻着自己的的嘴里，王一啸些许诧异的动了一下身子，但还是停留着那个姿势。
王一啸轻轻的吻着重子岚的侧脸，泪水顺进他的唇间，两只大手紧紧包裹着重子岚手，又死死的把它按在自己的胸口。
重子岚的手感觉到王一啸心脏的雷动。
他的脸颊感觉到他的颤抖……
仿佛，那一瞬间，就是永远。
重子岚对着医生，翻着王一啸的病历……
王一啸右手腕骨骨折，鼻骨断，肋骨断掉5根，尾椎骨骨裂，声带烧毁。
“重先生……谁下得这么狠的手啊。”
手中的纸微微颤抖着，发出索索的声音。
“啪！”的一声，病历被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眼神冷的无神，怒视着桌上的纸，仿佛要把它们在一瞬间扯碎，撕烂，窗外的风吹进来，单薄的纸张哗哗作响。
好像在颤栗。
医生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吴医师，王一啸是谁送他来的。”
“呃……那个……那个人交代……不能——”
重子岚一锤桌子。
“是那个管家！……”
“谢谢。”重子岚站起身，微欠身，低声道了声谢谢。
此时医生早已吓破了胆，更因那句谢谢而软了腿，两手撑着桌子，不让自己跌坐在地上。
转身出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阿伯一定知道什么，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重子岚走到楼道里，掏出手机。
突然眼前看到高俊的人影，便把手机放回衣兜里。
“王一啸，出来干什么？还不回去休息……”重子岚甚至有点急切。
“我没事了，出来走走，憋的无聊。”
无声，未懂。
重子岚甚至有些尴尬，自己竟然无能到，他说什么都听不懂？
自己还妄想帮霖儿，给他补偿。
王一啸笑笑，牵过重子岚的手，顿了顿。
划了一道。
又顿了顿，轻轻写到：“透透气。”
写完，又对着重子岚笑着。
重子岚微微发怔，竟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好。
电话响起，重子岚慌忙的抽出还微微发烫的手，掏出了手机。
手机贴在耳边……
怎么这么凉。
王一啸在一旁不知为什么不断的傻笑。
重子岚自动无视。
“喂，您好，重子岚。”
“老板……”阿伯的声音。“您让我查的资料已经好了，您现在在哪里，我把资料给您。”
“不用了！”重子岚断然拒绝。
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他和王一啸见面。
“那，老板……”
“把内容念一下。”
“林老板的合伙人名叫米克洛，昨日发来请帖说邀您去马达加斯加商讨一些事情，顺便做个朋友。”
“好，我知道了。”
“老板——”
重子岚皱了皱眉，挂掉了电话。
电话里一阵忙音，阿伯在楼道处看着重子岚，叹了口气。
转身走掉……
“喂，卞翎，帮我找一个功夫好的人，近期我要去马达加斯加。”
“是。”
重子岚挂掉电话。
这时感觉手机不像刚才那么凉了，只是为什么握在手心里，却感觉烫烫的。
王一啸拍拍他的肩膀。
“啊？——”
重子岚才发现王一啸还在身旁看着自己。
王一啸笑了笑，指了指自己。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陪我去？”
王一啸猛地点了点头，笑意更明显了。
“可——”
王一啸眉角一低，顶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重子岚。
“好吧。”
重子岚的余光里，看到王一啸一摸得意的坏笑。
但一闪即逝……不复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