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霜降 擅入仙境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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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入仙境何所求，冤冤相迫几时休】
“夏青空！夏青空！”苏珏撕心裂肺，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海浪卷走却无能为力。陆允言见碧穹石没了，刚要命侍卫继续找，一阵大浪扑袭而来，将小舟打翻，所幸碧穹号上的人及时将侍卫救了上来。
苏珏感到拦住她的那双手松开了，于是她一把挣脱开他，向前踉跄了几下，跌坐在甲板上。
“阿珏。”他伸出手去扶她。
她捡起甲板上被海盗抢走的佩刀，颤抖着指向他道：“陆允言，你害了夏青空，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陆允言见她竟拿刀指着自己，质问道：“小海被夏青空害了，亏我方才还要帮你挡刀，现在你不但拿这把刀指着我，还要恨我？”
苏珏刚要开口，谁知又传来“噗通”一声，二人朝海面一看，只见阿琼竟也跳下了海，一边游还一边喊：“夏青空！夏青空！”
“阿琼她..？”苏珏讶异道。
“她要救的，竟然是他。”陆允言露出一脸鄙夷，不可思议道。
此时，众人忽觉一阵暗涌从海底深处涌来，海面登时狂风大作，波涛汹涌。青衣海盗们见状竟像预先说好了似的纷纷从清绝号撤离，逃回琼鲨号，一部分海盗跳上了琼鲨号的子舟，划着橹桨匆匆而去。
苏珏此时反应过来，跑向船尾对父亲大呼道：“别转舵，快停下！青空掉海里了！”
“你说什么，青空掉海里了？”杜晏清扭头惊呼道。
这时，老水手大喊道：“不好了！方才有人趁乱偷偷转动了船舵，通往结界的海路被打开了！”
陆允言一听，得知自己已来不及赶回碧穹号，他心想：我手下那些人都是父亲千挑万选跟来的，结界一旦开启，他们便都会进来，到时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小海不在了，千万不可让除我以外的人进入雪海境。
于是他赶忙回到船头，将连接碧穹号与清绝号的踏板狠狠劈开，对碧穹号上的手下大喊道：“这里危险，别管我，你们速速撤离！”
“不行父亲，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青空和碧穹石都在外面啊！”船尾，苏珏一边对杜晏清说，一边着急地向回扭转着灵犀木船舵，可船舵早已被人挪过三圈，结界之路已经开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杜晏清抬头一看，酉时就快过去，暮云落日之景即将散尽。他闻声向船头望去，竟见陆允言还在船上，急问道：“他怎么会..”
话音未落，清绝号就被吸进一股庞大凶猛的漩涡里，紧接着，整个船身仓促地消失在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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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浪涛平息后，众人睁开眼睛，松开紧紧抓住桅杆的手，稍稍从紧张的情绪中缓和过来。眼前的海面静悄悄的，海浪有韵律地微微起伏着，给予人久违的祥和安宁。
苏珏抹去前额和面颊上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泪水的咸咸的东西，面如土色地挪向掌舵台。她来到杜晏清面前，失魂落魄地说道：“爹，我们还不能回家。青空还在外面..他被海浪卷走了，他水性不好，我怕他..我必须把青空找回来。可是..他，他还在我们船上。”说完，她看向靠在船头的陆允言。
此时，陆允言正反复环顾四周。清绝号穿过巨浪后来到这片他所陌生的海域，海面风平浪静，天边的太阳下落后竟重新升起，忽而天降大雪，他见此奇观，这才确认自己进了雪海境的结界。
杜晏清两条眉毛皱得快要连在一起，他用力锤击着冰凉的船舵怒道：“青空如今下落不明，若他有什么闪失，我如何向夏兄交代？还有，陆允言怎么会与我们一同进来了？你们三个人方才在船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切出乎意料的事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发生了，苏珏恍恍惚惚地与杜晏清描述了船头那混乱的一幕。而后，她强作镇定道：“让我去，让我去找他。”说完，她颤抖着去摸灵犀木船舵，一把又一把，一圈又一圈，拼命扭转船头。
“苏珏！”杜晏清拦住她道：“只有酉时我们才出得去，你忘了么？现在酉时已过，若要再出结界，就只能等到明日了！”
苏珏一听，打了个剧烈的寒战，她垂下紧握船舵的手向大海看去，尽管面无表情，她周身却散发着绝望的气息。这道结界有如铜墙铁壁，只在酉时才有开启的机会，可若要等足十二个时辰再出去茫茫大海上找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坚决地抬起头，微微哽咽道：“明日酉时我出去，不论他是死是活，我都把他找回来。”
杜晏清无奈地点点头，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经历过刚才的血战，船上的督卫水手们早已精疲力竭，有的还负了伤。于是，杜晏清下令清绝号在海面休息，不得靠近落英码头，养精蓄锐待明日酉时再出结界。
随后，他与苏珏来到船头，陆允言见状连忙站起身道：“杜前辈，我本无意冒犯，只因看见琼鲨号的海盗对你们穷追不舍，为了出手相救才上来清绝号，没料到却跟着你们一起进来了..如此冒犯，实在是晚辈失礼。”说完，头一偏，微微看向苏珏。
苏珏咬紧牙关，强忍住心中的怨恨，低垂着视线，始终不去承他的目光。
杜晏清道：“陆公子如此聪明，竟能料到琼鲨号何时来劫我们。还是，陆公子其实一路都在跟着我们？”
“杜前辈，实不相瞒，我出此下策，是因为我有一件传家宝物在夏公子身上，必须找他要回来。”
一听他提到夏青空，苏珏忍无可忍道：“你别说了。你岂止是要他身上的东西，你是想要他的命。若不是你，他会逼不得已跳下海么？”
“夏青空的命是命，难道小海的命就不是命？难道我的命就不是命？你这小姑娘，方才那海盗要杀你，我为了救你，又几时考虑过自己的性命？”
“你救了我的命我感激你，可这与你要他的命是两码事。他如今掉进海里，今日我救不了他，他怕是凶多吉少了！”
允言听出她的焦急万分，眼里的光立刻黯淡下去。
苏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杜晏清一把按住。杜晏清眯起眼打量道：“既然陆公子要找的是青空带走的东西，明日便与我们一同去寻他吧。不过，你本不该进入此地，既已在此，还望陆公子循规蹈矩一些。因此，在我们出去之前，要暂且委屈一下陆公子了。”说完，他便命督卫拿来绳子，要将陆允言捆起来。
陆允言脸色一沉，然并未反抗，他平静地伸出双手道：“既然晚辈有错在先，在此期间便遵从前辈安排。晚辈敬重前辈，也信任雪海境的待客之道。”
杜晏清想了想，只将他的双手紧紧捆住。陆允言也不挣扎，一双眼睛执着地捕捉着苏珏的目光。苏珏见状，恨恨地走开了。
清绝号漫无目的地漂浮在海面。惆怅中，陆允言远远地看到了落英码头，不禁瞪大双眼——
落英码头的浅海处，一排排通体银色的灵犀树笔直的冲天生长，细长茂密的枝桠上开满了银白色的花朵，远看微微发出银光，仿佛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从海水中升起。那片高耸的冷色林木中已丝毫看不出当年低矮树丛的影子。
陆允言在宁国从未见过如此奇异而又庞大的水生树木，他痴痴地望着那片恍若仙境的灵犀树林，直被那茂盛的奇观怔住。
“原来雪海境入口的景象这么奇特。小海你看，这么多年，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啊。你陪我一起找了这么多年，如今我终于进来了，可你却..你却看不到这景象了..”他喃喃地自语着，喉咙逐渐哽咽。
丑时已过，也许是失去了净心咒的守护，杜苏珏翻来覆去都难以入眠。她走出舱室来到甲板上，墨色的天空下，她抱着两壶香雪酒，呆呆地凝视着海面。
过几日便是霜降了，若无意外发生，如今本该回到家中，吃完了洗尘宴，好好睡上一觉，明日再带着小狮子去夏府与他一同研究碧穹石。可如今夏青空凶多吉少，碧穹石下落不明，这海水这么冷，他此刻还活着么？
深秋的夜晚，冰凉入骨的海风带着海水的咸味钻进苏珏的衣领中，她打了个寒噤，吸吸鼻子，颤抖着打开一壶香雪酒。她轻啜一口，这香醇的气息不禁让她想起第一次出海时，夏青空与她对饮时说过的话。
--“若是万一被识破，我们不就很危险了吗？”
--“要是真那么倒霉啊，也总有办法脱险的！”
“夏青空，我相信你说过的话，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有办法脱险，一定能安安全全回来的。”她一只手攥着打开的酒壶又喝下几口，而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另一壶酒。
一会儿，她身后似乎出现了一串轻稳的脚步声。
“苏大小姐。”那人仿佛在喊。
她晕乎乎地转过身去，月光下，见一个瘦长的身影立在那里。
“夏青空？你回来了？”苏珏连忙放下酒壶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那人甩开她的手。
苏珏揉揉眼睛，在湿冷的海风中寻回几分清醒。她定睛一看，只见那双手是被捆住的，那身影也变了个模样。
“阿珏，是我。”
借着月光，她隐约看见那对手腕上的红印。她直直地立在那儿，半晌道：“你跑上来做什么？”
“原本我以为，意外跟着你们进来了，就能去到雪海境。没想到进是进来了，却还是只能这么远远地看着。”允言望着灵犀树林喃喃道。茂盛的灵犀树林在月色中银光微闪，远看形成了一大片银白色的光点，点缀着深黑色的海面与夜空，流露出一股绮丽的美感。
“因为夏青空还在外面啊。”她冷冷道。
“阿珏，我有个问题要你回答我，”允言的头微微向她偏去，见她根本不看自己，只好又垂下头去。“倘若夏青空死了，你是不是要恨我一辈子？”他问道。
“夏青空是我的至交挚友，如果他再也回不来了，你觉得我会怎样？”苏珏面不改色道。
“至交挚友，”允言冷笑一声，又道：“好，那倘若，今日掉下海中的人是我，你也会像恨我一样恨他吗？”
苏珏抬头看向他的眼睛，那双原本充盈着无尽月色的美好的眼睛，如今只露出深不见底的猜疑，看不到一丝柔和的暖意。
她恨恨地道：“他不会那样对你。”
说完，她便绕开允言向船舱走去，走到一半，又扭头折返，将他手腕上的绳子调了调道：“还有不到八个时辰我们就会出去，到了宁国海域，你便可自行离开，当下何不早些休息？”
允言动了动手腕，勒痛感消失了，这绳子比方才松了些许，但不至于松脱。他轻声道：“我不会走，我要找到碧穹石，还有小海。”
苏珏想起方小海被害时的模样，心中隐隐一痛，转身来低下头道：“对不起。”
允言望见她低垂的睫毛上有泪光闪烁，向前一步似乎想拥住她，可他抬了抬被捆住的手，又无可奈何地垂下去。他从鼻子里沉重地呼出一丝气息，默默地从她身边错开，缓缓地走下了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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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时辰后，清绝号重新回到结界外的海域，众人在海上昼夜不分地搜寻着，仍不见夏青空和方小海的踪影。按理说，落水之人若是溺毙，几日后尸首自会浮上来，可几天过去了，直到霜降这日的午后，众人仍一无所获。
徐徐海风中，清绝号缓行在午后点点金碎的海面上，杜苏珏双眼红肿、精疲力竭地倚在船头，陆允言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在南柔岛时，她曾期望能与陆公子一同出海畅游，却一直未能如愿。如今，此番场景实现了，却并非一同游玩，而是为搜寻夏青空的尸首。
几个时辰后便是霜降之日的酉时，若当年甄离说得没错，届时雪海境结界将不复存在。杜晏清命人从清绝号上放下一只小舟，又解开陆允言手上的绳子道：“既然陆公子仍未找到你要找的人，不如尽快回宁国找些救兵继续搜寻。我给陆公子准备了一只小船，我们就此别过吧。”
陆允言想了想，笃定苏珏不会就此回到雪海境，于是识趣地坐上小船，往宁国港大鸿码头的方向去了。
他走远后，杜晏清对众人肃声道：“情况十分严峻，结界就快破了，我们就守在此处，结界一破，我们立刻回雪海境通知落英码头的巡逻队！”
苏珏急道：“可如今碧穹石和夏青空都没了，我们就算回去也结不成新的结界，更没法向夏伯伯交代。都是我的错，若找不回青空，我如何有脸面回去？”
“青空这孩子..这么多天搜寻未果，说不准会被什么人救起来，希望老天保佑他福大命大..我们当然要继续找他，可当务之急须得先让夏兄知道情况，让梁总督做好防御。一旦被宁国府发现雪海境的出现，他们必会进犯，我们万万不可将整个雪海境都置于危险之中！”
“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宁国人进来。”众人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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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霜降之际，海风渐劲，申时，少年从昏昏沉沉的梦中醒来。
他睁开眼环顾四周，目光所及的床榻、床帏、枕头被褥皆是绫罗绸缎，布置得富丽堂皇。尽管尚未完全清醒，他仍能察觉这个房间在摇晃着。这里应该不是陆地，而是在海上。此处是一个船舱。
他缓缓地扭动僵硬的脖子往外看，只见一位白衣人坐在床帏外。他欲起身询问，没想到只稍稍侧了侧身子，心口就剧痛起来，他闷哼一声，小心翼翼地调整回仰卧的姿势。
那白衣人背对着他，听见他的哼声，轻言道：“你醒了。”
少年问道：“我这是在哪？是你救了我么？”
白衣人道：“这是离宁国几百海里的海域，是我把你从海里捞上来的。”
“多谢救命之恩，敢问恩人如何称呼？”
白衣人缓缓转过身来，白色的面纱将他的脸孔遮住，只露出一双俊美的凤眼。
少年一愣，道：“顾..顾鸣琛？你是..顾鸣琛？那，我竟在琼鲨号？”
“没错，你果然聪明。”白衣人徐徐走来。
少年惊呼：“你为何要救我？”
顾鸣琛一听，忽然笑道：“南柔岛上，你为了我，睡了那么多天的地铺，如今你身受重伤，我怎地能见死不救啊，小海哥哥？”
方小海盯着顾鸣琛面纱上露出的双眼，看了又看，忽然惊道：“你..你喊我什么？你是..阿琼？你是阿琼？怎么会？阿琼是个小姑娘，你不是顾鸣琛么？顾鸣琛明明是个..”
顾鸣琛摘下面纱，捏着嗓子道：“哈哈哈，没想到我堂堂西南霸主竟也有扮女人的天赋！”
这果然是阿琼的声音。
原以为阿琼只是比别的姑娘稍微结实一点，声音稍微不那么细软一点，没想到竟是个男孩子，居然还是个臭名昭著的大海盗，方小海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下巴差点要掉到地上。半晌，他磕磕巴巴地问道：“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那..那你假扮落难的姑娘跟我回来..也在你计划之中？”
原来，当日顾鸣琛被陆允言监督着离开南柔岛，却并未完全离开，而是男扮女装，伺机潜伏回他身边。
“阿琼..不对，顾鸣琛，我家公子与你素不相识，你如此费尽心机靠近他究竟有何目的？”
顾鸣琛呵呵一笑：“方小海，我念在旧交的情分上，辛辛苦苦救活你，你却问我有何目的？告诉你吧，我这可是为了他好。我本来要在清绝号上与你家公子一同进入雪海境，可没想到出了点意外，我那大哥哥偏要与你家公子打架，好死不死竟掉到海里去了。哎，他那么一个风流倜傥的人才，我舍不得他死，只好去找他咯。”
“你那大哥哥？你说得难道是，夏青空？”细细一想这其中的逻辑，方小海的思绪就止不住地乱飞，他的背后不禁冒出一身冷汗，令原本就迷糊的脑袋雪上加霜。
这时，门外传来青衣海盗的禀报声：“老大老大，有大消息！”
“找到他了吗？”顾鸣琛立刻兴奋地站起来。
“还..还没..”
顾鸣琛一拍桌子道：“那就别大喘气！现在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大消息啊？”
“老..老大息怒，我们接到消息，说伽蓝号重现南海了。”
顾鸣琛眉毛一挑道：“噢？那的确是一个大消息，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对了，给我加紧找，那么漂亮的大哥哥一定要给我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青衣海盗连连点头退下。
方小海问：“伽蓝号也是你们海盗的一派吗？”
顾鸣琛扭头道：“伽蓝号曾是东南海域叱咤风云的霸主。”
方小海接着问道：“帮派之间不是也要你争我夺么？你们一个东南，一个西南，怎么没打起来？”
顾鸣琛嫌方小海的问题太多，有些不耐烦，但见他重伤未愈，还是回答道：“早些年，我那已故的师父与伽蓝号的主子立下约定，互不相犯。后来我师父死了，那约定到我这里自然也是不作数的。五年前，我原本打算会一会伽蓝号的主人，却听闻它忽然从海上销声匿迹了，因此也从未见过真正的伽蓝号。伽蓝号的主子叫离净语，是一个女子，相当厉害，当年连安柔国的水师都奈何不了她。”
方小海不屑道：“安柔水师算什么？区区小国，怎能与我大宁国府的水师相比？”
顾鸣琛哼笑一声道：“可没想到，离净语消失了五年，竟又回来了。”
“这有何奇怪？古往今来，若为形势所逼，金盆洗手之人也有重出江湖之时。”方小海道。
“方小海，你这话有意思。”顾鸣琛咂咂嘴，露出有趣的笑容。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家公子教我的。”提到陆允言，方小海的眼神顿时垂了下来，他闷闷不乐地自语道：“也不知，我家公子现在如何，是否已经安全了呢？”
顾鸣琛不耐烦道：“好了好了，既然你没死成，我便准你在琼鲨号休养几日。不过，你得给我老实点，不准随意走动。”说完，他便离开了舱室。
顾鸣琛回到琼鲨号母船的甲板上，紧紧盯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心言道：伽蓝号当年消失得神神秘秘，难道大名鼎鼎的离净语也是听到什么风声，为了那雪海境重出江湖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霜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