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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画堂春(三) 噩梦啊啊啊 ...

  •   有风吹过,带起碧绿的波涛,虫鸟鸣叫就响在耳畔,他似乎能闻到清幽的花香。

      沈晏忽的想起师父曾给他讲过的江湖。

      繁华,热闹,有能力的敢拎一把刀就闯天下,有应不完的战,堂堂正正的那种。有喝不完的酒席,到处是笑语。貌美的姑娘郎君,随随便便就是掷果盈车,有交不完的朋友。说书的唱戏的讲的是风花雪月,才子佳人,别样的相见恨晚……

      他记得自己曾经有多向往,所以他也知道自己有多失望,只是为了可笑的面子,没有像叶唐一样说出来而已。

      江湖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呢?沈晏迷迷糊糊的想。
      可是醒时都想不明白的,梦里周公也不会帮你解答。

      他只是想到陆北说的话:
      “……复兴大魏。”

      青年痴人说梦似的话,同他记忆深处的意识重合,不断扣着心底密封的那扇门,门缝处流过的时光一瞬间合成了梦。
      如果有一天他能成为一个像他爹一样的大将军,他一定要还这天下一片太平,还这江湖一片繁华,还百姓黎民们一生安居乐业。
      然后,他就挂印,不干了,找个桃花盛开的小村,娶心仪的姑娘过门……
      梦就是这样美一瞬即一生,可都是假的。
      沈晏知道,但他太累了,不想醒。

      于是,他在梦中着上了大红喜袍,院落打扮的比杨家庄那次还要喜庆,他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走过,走到门前,他感觉腿有些发软,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内是氤氲柔和的火光,他喜欢了很久的女孩,穿着如火的嫁衣,像盛开的花儿,旖旎,恍如天仙。
      他走上前去,手指拂过流苏,心在狂跳,颤抖着掀开她的红盖头,想低头吻她。
      风吹进来,带起姑娘的额发扫过朱唇,她弯起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谁?这是谁的脸?
      这他娘的不是那个谁吗?!

      “日!”

      沈晏瞬间吓醒,骤然弹身而起——没起来,她像条砧板上的鱼扑棱了一下,栽到了地上,“咣——”的一声,差点儿拍飞旁边的破桌子。
      “嘶——”沈晏呲牙咧嘴地揉着后脑勺,拄着地抬起上身,就看到不知哪个杀千刀的把他的脚,用一条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锁链铐到了房梁上。

      沈晏:“……”
      好他娘的缺德。

      他想起身看下锁的构造,可刚刚梦的画面却总不依不饶地缀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啊啊啊……”沈晏暴躁地抓着头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做梦想平步青云娶媳妇,这自己都理解,但他又不是没见过女人,怎么偏生给媳妇安了张季清的脸!

      沈晏拍着脑门:“不想不想不想不想……”
      季清穿裙子真好看……
      沈晏更加用力拍脑门:“不想、不想……”
      季清红妆真好看……

      “啊……”沈晏没招了,把自己当成一张饼平摊在地上,干脆自暴自弃地想着这件事。
      话说季清的模样确实不是特别像男人……不是骂人,是因为那五官过于精致柔和,而且从不见半点胡茬,声音也有些轻细,连身材都似乎比男人要纤细……尤其是那双手,看起来柔弱无骨一般。

      沈晏吊着脚想:“难不成这魔头教主当真是名女子?
      不可能。沈晏又自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江湖上高手如云集,如今江湖衰败,那充其量只是多云与少云的区别,凭什么那些人都看不出来,只让他一个无名小卒看出来了。
      没道理的事。

      沈晏摇了摇头,无奈叹气。
      虽然这是叹气,但是紧接沈晏就惊喜地发现,把他关起来的人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没有封去他的内力。他抬手一掌绷开锁链,用力伸展了一下身体,爬了起来,这才来得及观察四周。

      他正身处于一个囚室,囚室不大,物件却齐全。刚才差点儿被他拍飞的桌子上,有盘白白胖胖的馒头,还有碗,看起来像水的汤。而呆在这里的活物,除了沈少侠本人外,只有墙角的一小片青苔,连只耗子也没有,可谓十分干净。
      沈晏向铁栅栏外看去,一排囚室片,只有两间关了人。一盏行将就木的小灯火光幽微,晃得他有些看不清远处。

      “这位……这位公子……”
      一声沙哑的呼唤在旁边响起,沈晏一愣,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
      沈晏寻声看去。
      那是在对面的囚室中,关着两个人,一个黑脸汉子正站在门前,是刚才出声唤他的人,而另一个正躺在地面上,衣着残破,沾满血迹,乍一看简直像一具尸体。
      沈晏轻声问道:“有事?”
      那黑脸汉子身子似乎颤了颤,张了张口,却半天没有出声。
      沈晏几乎在杏林那被那哑巴人偶吓出阴影了,见这干张嘴不出声的就手抖,目光带了些怀疑的后退半步。
      下一秒,那黑脸汉子竟也后退半步,同时眼圈一红,落下泪来。
      沈晏:“……”
      这人长的好比张飞,为何能说落泪就落泪?
      虽然会掉眼泪的张飞比死人还吓人,但好歹能确定这是个人,不是别的什么玩意儿。
      沈晏牙酸道:“侠士……您有话好好说……说不出来,比划也成,大可不必……不必……不必如此。”
      那黑脸汉子,抬头泪汪汪地瞅了他一眼,又低头看向躺在地面的人,“嗷”地一声,哭的更伤心了。
      沈晏:“……”
      这怎么办?完全没有正常交流的办法。
      “嗷……呜呜……”正在那汉子哭得愈发伤心时,他身边那具……不,那个人却出了声。
      “咳……辰安……咳……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声音虽然气若游丝,但却清楚,连沈晏也听见了,只见那被叫做辰安的黑脸汉子,被这一句话硬生生咽回了嗷哭,摆着一张扭曲的苦瓜脸掉金豆子。
      沈晏:“……”
      得了,雷雨转阵雨了。
      刚才出声的那人也沉默了一下,半天才道:“辰安,先扶我起来。”
      那人被缓缓扶起,沈晏的目光落在了那人身上,他轻轻挑了下眉:这人给了他一种奇特的矛盾感。
      那人面如金纸,唇上毫无血色,一双眸子却锃亮,毫无重伤之人的浑浊感,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眉心却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皱纹,无端给人一种思绪过多的苍老之意。
      他微微拱手,人在狱中形容狼狈,一举一动仍然有掩不住的雍容华贵,哑声道:“刚才叨扰公子,不好意思。”
      沈晏淡淡道:“没事。”
      这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明明是个马上要蹬腿的病秧子,还有心思这般慢条斯理,想必还有后
      手那人温和一笑,轻声问道:“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姓沈,”沈晏也笑了笑,“阁下……”
      问别人名字前,是不是得有点礼貌的自报家门?
      那人也是个人精,听话听音就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不由苦笑道:“在下……季汶,这位是家仆严晨安。”
      他过去常年身居高位,说话做事习惯了命令。这一番从庙堂之高混到江湖之远,还成了人家的阶下囚,却是一时半会儿适应不来。
      沈言愣了,因为这个名字。
      原本他以为已经忘了的梦,被一个“季”字全勾了出来,在他脑海中放烟花似的翻江倒海。
      沈晏脱口:“你也姓季?”
      这大魏国姓这么常见吗?
      季汶明白他的惊讶,摇了摇头道:“他的季同我可非一个。”
      沈晏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只好道:“在下沈晏。”
      他没敢说自己的字,怕被认出来。
      “沈?”季汶却忽地直起了身,扬眉道:“可是沈北箫沈少侠?”
      沈晏:“……”
      屁,就不该说真名。
      季汶,神情瞬间严肃起来,眉心紧聚,褶皱愈深,他紧盯着沈晏的脸:“令尊可是沈大将军?”
      沈晏脸色骤冷,他从未想到有人能因一个名字将他身世说出,哪怕是之前叶棠,那也是因为自己用了家学方才认出。
      这人是谁?
      沈晏冷声道:“此话怎讲?”
      季汶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情绪激动的严辰安,轻声道:“你爹忠烈,把复国与天下安宁的憧憬记在了下一代人身上,于是将自己幼子取名为‘晏’字北箫,意为‘待山河安宁,河清海晏,百姓繁华,南笙北萧’之时,他便夙愿也成了。
      沈晏过往从不知道这些——也可能知道后忘了。他这么多日,从来未有一刻比现在更想恢复记忆。
      他几个思绪急转,追问道:“那‘清’与‘南笙’落给了谁?
      季汶没想他会如此发问,愣了一愣,而沈晏也自知失言。可他无论平日怎样老成持重,他也确实只是个初出茅庐没多久的年轻人,还没有日后的铮铮铁骨,牙关紧咬了一下,终于脱口:“你又是谁?”
      季汶眸中诧异一闪即逝,目光沉了沉,刚要开口,却听到了囚室长廊尽头传来的脚步声。
      沈晏闻声扭头,再一转回来,却发现季汶人已倒下,又是方才尸体样,仿佛人已经去阴间报到。
      沈晏:“……”
      这死装的是把好手,给自家近侍都能骗哭了。
      长廊间幽微的灯火向一边倾倒,阴影从沈晏眸间扫过,他咬着舌尖,不去想,没时间想的迷,看向来人。
      正巧,来的二人中有一人沈晏熟悉,是那日在杨家庄见到的暗卫十九号。
      沈晏与暗十九对上目光,就暗十九一脸苦仇大恨,好像还恨恨地磨着后槽牙。
      我得罪过他吗?沈晏皱眉,一脸要吃人是为什么?
      暗十九太阳穴猛跳,沈晏不记得,他可记得。若非沈晏那一番话,他也不用多余受罚。他本就气的要命,偏生沈晏还一副不明不白的模样——明明只是个阶下囚!
      在他的身边的暗十五瞪了他一眼,意思让他收着些个人情绪。
      暗十九确实冷哼一声,偏开头。
      沈晏挑了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暗十五在诸多暗卫中算性子活泼的此刻干笑两声,从袍中取过牢门钥匙,低头开门道:“沈少侠,我们教主本无意将你安排在此处,都是下面的人擅自动手。”
      沈晏看了看暗十九,又看了看暗十五,道:“所以他是要直接把我弄死?”
      暗十五没敢吱声。
      方才教主刚冲秋堂那位新堂主发作一通,那火气比之前老秋堂主篡位还吓人,就是因为新堂主给这位神少侠安排在了大狱。
      ……其实也不是秋堂主有意安排,主要是冬堂主“提点”了几句,那傻鸟就信了。这一信可好,现在人还可能在教主门前跪着呢。
      虽然,这些大人物的尔虞我诈同他这小暗卫没鸟事,但见教主对沈北箫器重程度,他与其打好关系总是没错。
      “沈少侠,”暗十五眸光闪动,伸手道:“教主有请。”
      沈晏抬眸,越过两人看向对面囚室中,不知想了些什么,缓缓提步,向外走去。
      石板泛绿,灯灺轻倾,落在他身后的光,拉长了他的影子,如浮尘,起伏不定,迷离惨淡。
      而在他背后,地上的人睁开了眼。
      “殿下?”脚步声渐无,严辰安才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那人真是……”
      季汶打断了他:“慎言。”
      严辰安连忙声。
      季汶缓缓起身,眉心紧聚,心事重重地冲严辰安摇了摇头,便垂下眸,手指在地面轻轻地敲打着某段不知名的旋律。
      自己刚才说的有些太多了,按理说,如果他真是沈大将军之子,那身后定喜刹寺佛陀护佑,凭自己三言两语加上“严辰安”这个名字,定能猜到自己身份,怎么会是那么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样子?
      沈大将军的计划出了什么变故?
      季汶闭上眸子,心中思考着事情始末。
      他本事大魏太子,东宫之主,废帝独子。相比他那个色鬼爹,他算上是才华横溢,若是帝位有机会传到他这代,未必没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可当年景王火烧东宫时,他年纪尚小,老天为给他一展宏图的机会。
      虽然旧事阴谋重重,权力相互倒轧下,不见得有人能窥清事情原貌,但即使管中窥豹,季汶对于沈氏那一脉的计划却是清楚。
      当时朝上奸佞横行,后宫妖妃干政,北大营倒戈向景王,哪怕沈云武顶着始帝亲赐的“定南候”的名号,也不得不为自己留条后路。
      他将自己幼子送进佛寺,托自己的忘年交清云大师照料,但世事难料,谁也不知当时废帝脑中有几条虫,当庭下了沈大将军的腰牌,下了大狱。
      不久后就是景王逼宫,陆丞相一个文人领着御林军反抗,可御林军中多是世家子弟,哪里又傻?就让景王入了宫禁,逼得废帝一头撞死在精武殿前的石阶上,一把火烧没了东宫。
      而季汶他有幸得死士帮助,在几名忠臣的护卫下,在大火烧起前就逃了出去。作为复兴大魏的最后几点星火散入江湖。
      至于“星火们”相认的法子……
      “唰——”长廊间灯火骤灭,银光瞬间划过,带着灯烬的炙热飞进囚室,斜斜地挂在墙上,没入了一个角。
      灯灭了,严辰安浑身紧绷,忙挡在季纹身前。
      黑暗中,轻而短促的笛音渐近,与季汶指尖敲打的旋律渐渐重合。严辰安只觉得身前微风划过,面前就亮起了一点幽幽的烛火。
      执着的人着黑衣,蒙面,烛火将露在外面的杏眸映得宛如烈火翻腾,目光灼灼地盯着季汶。
      她一开口,便是清灵悦耳的少女声音:“竹丝阁来晚,殿下恕罪。”
      严辰安猛的扭头对上季汶从容的目光,这位年轻的殿下笑了笑,目光从对面囚室中一扫而过,垂着眸缓缓起身,从墙上取下那块没入一脚的令牌。
      令牌上还带着灯火的余温。
      “走吧,”他将牌子揣进怀中,“该走了。”
      “教主,”暗九单膝落地,恭敬道:“他走了。”
      季清抬了下头,低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摆手让他下去。
      她知道季汶是什么人,但她没打算对他用刑,以此逼他说出什么。她得留着他,虽然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 因此看见敌人间狗咬狗倒却是令人欢乐的。
      ——毕竟季汶对景王和姬千昀的恨可不比她少。
      季清知道,当年东宫是姬千昀放的火,陆丞相是被姬千昀砍的头,喜刹寺佛陀清云大师多半死于姬千昀之手,而叶、杨二家被姬千昀算计至今……再加上一个恢复记忆的沈大将军之子。
      她不信那姬千昀就这样三头六臂,能在如此仇恨中脱身而出。
      幽清的香气萦于鼻尖,压下了他翻起的恨意。
      方才对秋堂主,她是真的动了怒。
      她亲手带回来的小师弟,因为自己忙的没留神,就让下面的人关到了大狱中。季清本就担心沈晏哪怕恢复了记忆,也因自己所为之事,不肯认她,这群混蛋下属不雪中送炭也就罢了,竟然还往伤口上撒盐!
      可真是气死人!
      季清把手中的笔拍在了桌上,神色淡淡的。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她似乎能听见沈晏的一声轻笑。
      “教主?”门外暗卫询问。
      季清低咳一声,道:“让他进来吧。”
      门被推开,少年白皙的指尖轻轻搭在门沿上,浅色的眸子对上了季清的目光。
      赤诚得如水,几乎让季清的心跳慢了半拍。
      春色醉浓,叶唐三人正向峨眉赶路。
      虽说只凭一个字条便以身涉险很是荒唐,但他们原也只是要因一个字条去往竹丝阁,同为荒唐,不如择一个人命关天的赶。
      “之前忙于赶路,有个问题一直忍到现在。”陆北在河边灌足了水,翻身上马道,“好不容易赶着休息,让我问上一问吧。”
      叶唐拉着缰绳等他开口。
      “你说北箫为什么会让我们去峨眉?陆北问。
      叶唐以为什么事,谁道只是句近似放屁的话,闻言恹恹道:
      “他师承峨眉,你不知晓?”
      “什么?”陆北却是睁大了眼睛,“峨眉?你说他师承峨眉?”
      原本就急着赶路,这回连杨欣璐都听不下去道:“峨眉有什么好惊讶的?还不快点赶路。”
      陆北没有说话。
      他在虹雪楼潜了数年,有些事他是知道的——比如峨眉掌门已死,整派避世。
      叶唐:“发什么呆呢?你……”
      “小心!”陆北长戟忽然斜挑了出去,擦着叶唐的肩头,与一柄短刀相撞——那天那个小女刺客“雅”竟然又回来了!
      金刃相交之声震得叶唐耳根一麻,反应不慢,当即身子一侧翻身下马来。
      刺客雅并未追击叶唐,而是在地面灵巧一滚,闪开杨大小姐射来的机括,直接近了陆北的身。
      陆北长戟回访不易,只好侧步滑进杨欣璐长鞭之下。但那刺客雅却好似不要命了,硬受了一鞭也把手中短刃刺了出去。
      竟是想以命易命——也要弄死陆北!
      “我访了你的字,”季清一息间就调整好了状态,冲沈晏微微一笑,纤手指了指桌案,“看看像不像?”
      沈晏刚一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不清楚是什么意思。目光却触及了桌上的长宣,白纸黑字在桃木案上。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多愁善感的词,却是草草写就,字迹是一眼就透得出狂气,嚣张的不可一世。
      ——他的字。
      沈晏轻声道:“可以假乱真。”
      季清:“那你那些朋友可能看出真假?”
      沈晏猛地抬头看向面前,似笑非笑的人,他喉中有些发干,涩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清低叹一声,她温声道: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而已,怎么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画堂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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