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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悄然微动 ...

  •   寒冷冬夜,天地仿佛被层冰冷的薄纱笼罩。刺骨寒风呼啸而过,吹得树枝发出吱吱的响声,仿佛诉说着寒寂。
      时间的流动仿佛变得缓慢起来。寒寂的夜晚,有人在默默坚守,为漫长冬节增添一份温暖。
      手中提灯光亮微弱而凄凉,这时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寒意透过衣物侵入肌肤,让人不禁打起颤。
      打更人韩七息敲着罗,嘴里喊着“天寒地冻,关灯关门。”
      途径青花巷时被诡秘一幕惊了眼,一道人形黑影倒在地上,冷冽的空气中夹着血腥味令人作呕…联想到什么韩七息打起寒颤。
      刻意等了许久,确认凶手已经离去,他才敢上前查看。
      烛火往人面上一照,瞬间将他仅剩的血色也吓没了…竟是相府三公子叶无渡。
      死状异常凶残,剑从喉中刺破,脖子已然是断裂破烂,好似轻轻一碰头便会与身体分离。
      眼球凸出,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让人忍不住骇然。血迹蜿蜒如河,染红旁青石板,填满石缝,积成一滩血洼。
      韩七息有一刻的木然,随后他惊叫起来“杀…杀人了!杀人了!”
      跌跌撞撞跑向府衙,嘴里只重复着“青花巷,死人了。”
      消息传到相府。
      叶正廷恼怒不已,上好的白玉杯被重重砸在桌上。捏得指节发白,茶杯碎裂炸开,血从手指流出,吓得底下仆从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叶无渡虽不成器、只会寻花问柳、惹是生非,可终究是他的骨血。
      死得如此不体面,如此……凄惨。喉中断剑,这分明是带着极大的恨意,近乎虐杀!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给我备马。”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恶鬼杀了他的儿子。
      消息传入皇宫,李泊霖(皓岚皇帝)深表痛心。
      为了稳住叶正廷情绪,当即召见大理寺卿陈隐然,审竟司(成员多为孤儿,自小秘密训练,常带着银色鬼谱面具,尤其擅使暗器,只忠于皇帝一人,从事侦察、逮捕、审问,暗杀活动,是皇帝亲领之心腹爪牙。)安旭之二人,令其查出凶手,以慰亡灵。
      皓岚少有人知晓审竟司的存在,陈隐然却非首次见到安旭之。他们合作侦破过多起案件,早已是老搭档了。
      青花巷很是狭长,途中遮挡杂物甚多,是出了名的光线昏暗。两头连接着月落街与长明街。巷墙外有几颗长绿树植,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
      陈隐然蹲下身,十分小心的夹起地上的辣椒碎屑,对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端详。
      的确只是辣椒,仅此而已。
      “安大人,你怎么看?”陈隐然习惯性询问安旭之意见。
      他身后半步,安旭之一身玄色劲装,脸上的银色鬼谱面具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色泽,只露出一双凛冽的眼睛。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将场地巡梭了一圈,丈量着所有可疑痕迹,最终在那摊早已凝固发黑的血迹旁停下。
      “没有打斗,没有挣扎”安旭之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静的陈述着事实“要么是熟人,要么是……来不及反应。”
      陈隐然站起身,拍了拍官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眉头微蹙“验尸格录我看过,死者是脖颈被刺搅毁,手法干净利落,绝非寻常杀手。”
      陈隐然眼神变得凝重“看来,我们面对的不是简单的凶徒。”
      安旭之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属于猎手发现猎物时的表情。无论是人是鬼,既动了手,总会留下痕迹。
      突听得一声响。
      警惕心起,安旭之朝着十米开外的杂物甩袖射出一柄短刀,短刀直接扎透木板,停在木板后人的眼前。
      那人受惊滚了出来。
      俯跪在地解释道“民非有意偷听。民是有要事相报…请大人听民一言。”
      既是查案,岂有不让人言之理。
      陈隐然“何事?”
      方必斟酌着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民昨夜…约莫子时三刻,从月落街那头过来,想抄近路回住处。刚进青花巷不远,就瞧见前面墙根暗影里,一男一女拿着剑横在另外两人的脖子上。”
      他脸上露出惧色“青花巷晚上本来就不太平。我当时心里害怕,并不敢多看,就换了条路回去。”
      安旭之不知何时走到了方必身后,扫视着这个胆小怯懦的人。
      语气极具压迫性“你可看得那男女的样貌?”
      方必努力回想,额角渗出冷汗“我没敢细看,单看影子,男的个子很高、很瘦。女的个子不算高……身形比较纤细。看着到像是白日被叶三公子刁难的那位姑娘。”
      他大胆猜测“或许是为了报复…”
      西郊小院
      苦涩的药味铺满了整个厨房,不甘被困的药味钻出窗去散在了院子里或者更远的地方。
      姑娘守在炉火前显得有些局促,目光只盯着陶药罐子。
      阿满不明白顾辞好好的暖室不待,干嘛要到这厨房来凑热闹…怕她下毒?
      她才没这么没品,好歹看在为自己报仇的份上,暂且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顾辞坐躺在椅上,静静地看着阿满忙碌。脸色苍白,嘴角却擒着微难以查觉的笑意。
      眼神示意“该添炭了。”
      虽不情愿,行动却不慢半分。阿满心道呆在厨房也好,方便照顾,省的跑来跑去麻烦。
      随着蒲扇扇动,新添木炭开始变红发热,屋内温度慢慢上升。
      手上力道松懈蒲扇飞了出去砸中顾辞,扇子捡回时,为降低记仇值,象征性为人整理衣摆。
      女孩手指温润,误触少年的手,交触留下了淡痕。
      别扭感在顾辞心里滋生,让他有些难受。猛的抽回手,极力掩饰心里的不自在。
      阿满内心吐槽。不碰就不碰呗,表情那么凶干嘛,她也不想与他接触啊。
      算了,算了…高者不被低者扰,能包容才是高者姿…何必计较。
      药汁慢慢熬制,苦涩的味道越来越浓。
      将药盛起端到人面前。
      见人不接,便放在了旁边的木桌上。
      爱喝不喝!她小气,就是计较…高者谁爱当谁当去。
      揭开眼懒懒看了眼人,陈述自然“我手疼,端不了。”
      闻言阿满看向顾辞,眼里满是疑惑不解。是要她喂?不是嫌自己吗?
      算了,谁叫她没出息。
      终究还是妥协,端起药碗,将药勺递到人唇边。
      姑娘如临大敌模样,映入幽潭般的眸里,死寂的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
      吞下勺中的药,一股暖流直达腹部,驱散周身寒意。仿佛一股春风吹过冰封的湖面,让人身心舒畅。
      碗底药尽,阿满表情松懈如释重负。
      顾辞“下雪了。”
      闻言阿满看向窗外,果然外面已开始飘起雪花。像是撒落的棉絮,慢慢覆盖万物。
      顾辞“帮我拿件披风吧。”
      阿满当即心里吐槽。狗男人做什么,说什么都有目。
      阿满刚出门,房内便多了位着鹅黄毛领连枝梅花裙的姑娘。
      花容直接表明来意“掌柜要见你。”
      顾辞也不隐瞒受伤实情“如你所见,我现在没法见她。”
      花容踌躇几番,才开口问道“叶无渡之事可是你做的?”
      顾辞从容道“与你何干?”
      花容眉头紧皱,犹豫片刻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室内归于宁静。他望着门外,声音平静却带着丝波动“进来吧。”
      阿满从门后缓缓走出,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她将件灰青色披风递给顾辞,手指轻轻颤抖担心引起暴动。
      顾辞接过披风,目光在阿满身上停顿了片刻。目光停留在阿满紧握的拳头上,眸子暗了几分…
      此时静得只剩炭火烧裂声。
      风雪随着范酒司推门灌入屋内,他的肩上落满雪花,眼眸中带着疲惫。
      屋内温暖,与外面的严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脱下厚重的白色斗篷,坐在顾辞对面的木椅上。
      接过阿满递来的生姜红茶“多谢。”他暖了暖手,饮茶驱逐体内寒气。
      与顾辞对视,两人似建立起屏障。气氛在炉火的噼啪声中悄然凝固。
      眼见情况不对,阿满知道自己不方便再呆在这里。打算慢慢挪出门外…
      看着鬼祟移动的人不免觉得有些好笑。顾辞故意道“你…是要去偷老鼠吗?”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有些慌乱,摸不清状况,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疑惑。
      反应过来又有些生气,说的什么话?动作有那么猥琐?她也是个爱面子的人,怎么能这样形容人呢?
      翻找出钱袋子,丢给阿满。范酒司笑道“出去玩,没有钱怎么行?”
      完后他冲着顾辞挑眉,一副欠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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