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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泽匪的过去(二)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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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镜开始心扑通扑通跳,大气不敢喘,屏气凝神。
二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继续盯着眼前的画面。
老乞丐被吓醒之后,出了一身热汗。
也不嫌脏,继续抱着小孩取暖。
小孩没有挣扎,后半夜看到老乞丐入睡,清澈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隔一会就会用小手摸一下他的胸膛。
直到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外面的雪也停了。
老乞丐醒了,随便动动,顿时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挡在地上哎哟哎哟直叫唤。
小孩非常乖,上去用软乎乎的小手抿紧唇,使劲儿给老乞丐按胳膊按腿。
老乞丐见他动作,眼睛笑成一条缝,“你这个小机灵鬼,别按了别按了,骨头都被你按散喽。”
小孩停下手,眼巴巴的看着他。
老乞丐眼里闪着慈祥的光芒,摸摸他的头,“走吧,去讨些吃食去。”
说着就牵着小孩上了街。
白天的京都热闹了很,这几天过节,到处张灯结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街道两旁,小摊贩热情的吆喝声传遍整条大街,似乎昨夜的清冷一夕之间被磨灭。
路边的酒楼里,客人们呼朋唤友,推杯换盏。
老乞丐牵着小孩走过去,讨好笑着:“大爷,新年好啊,您看着大过年的,能不能赏口剩菜剩饭,让孩子能吃口热的。”
“走走走,刚开门就有乞丐上面,真是晦气。”跑堂的小二拿着汗巾朝他们甩,挥手赶人。
老乞丐见灌这种场面,又求了一会,见按小二不理自己,也不气馁,开始去下一家。
就这样,老乞丐带着小乞丐讨了一路的饭,终于在太阳升到头顶时,讨到一碗稀饭两个馒头,这个可以作为他们一天的食物。
桥洞底下。
老乞丐端起粥,嘴在碗边抿抿,就将粥递给小孩,“小雪啊,来,喝粥,我喝完,你把这个都喝完。”
小孩脸上两条泥印,白皙的脸上写着拒绝和质疑。
见他不肯喝,老乞丐没哄成功,笑起,“是老子有福气,捡了你这么个孝顺娃娃。”
说完将粥喝了一小半,“剩下的都是你的,快喝!”
这时男孩没有在迟疑,端起碗大口的喝起来,细致的将碗里所以的米汤全部舔完。
老乞丐将剩下的两个馒头全部塞到小孩兜里,“我身上太脏,别把馒头捂馊了。”
小孩垂眼看馒头,一旁的苏白眼里闪过笑意,小孩身上怕是也干净不到那里去。
解决完午饭,正午的太阳洒下金光,老乞丐带着小孩躺在桥外边的一处空地上晒着太阳。
苏白是第一次见到小孩没有蜷缩这身子,而是伸开四肢,尽自己最大的动作去接住这些暖和的阳光。
往日沉默的脸蛋上头一次出现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
“就是他们!”一声刺耳的声音传过来。
是刚刚的那个小二!
小二带着一队人冲过来将他们围起来,面色凶狠。
“掌柜的,柜台里的银钱肯定是他们偷得,那会没有别人进来,就只有两个乞丐赶都赶不走。”小二尖嘴猴腮,和度的话一句接一句。
老乞丐都蒙了,皱巴巴的脸上带上惊恐,连忙求饶:“不是我们!我们没有偷钱,就是要去讨点填饱肚子的东西。”
小二立马打断他的话,“老乞丐瞧你的一副嘴脸,铁定是你假意与我纠缠,然后趁机让你的小乞丐溜进去偷钱!肯定是这样的。”
“掌柜的,别多说,先打他一顿,让他把钱交出来。”
掌柜抬眉,手一挥,让人上。
老乞丐慌了,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我们真没偷钱啊,大爷您要相信我们,我们身上真的没有您说的银钱呐!”
可是没人相信他。
拳头如雨点般挥下,砸在身上都不知道该疼哪里好,只能用佝偻的身体将小孩紧紧抱住,不让他受一点伤害。
苏白见到这一面,眉头狠狠的皱起。
他看见怀里的小孩眼神露出狠意,像一匹狼,盯着敌人随时准备咬下他的肉。
等酒楼的人出了气,将他们仅能藏身的桥洞里挡风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见实在没什么东西,才骂骂咧咧离去。
天又阴沉下来,头上乌云翻滚,似乎一个不留心就砸下来。
等人离去,老乞丐再也支撑不住,一头倒在地上。
小孩瞳孔微缩,脚步紊乱。
伸手推推老乞丐,“小雪啊,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我躺会啊。”
小孩吃力的将他拖进洞里,拿起旁边薄薄的一层衣物盖在他身上,乖乖的坐在旁边。
天越来越暗沉,雪,下了。
等天完全黑下,老乞丐发起高热,小孩摸着烫的叫人心惊的额头,他知道这种高热如果没有药会死的。
去河边将布条浸在冰冷的水里,拧干放到老乞丐头上之后,拿起老乞丐乞讨的破碗,顶着风雪出了门。
画面一转,京都的街头,雪花一片一片落下,白日的热闹不复存在。
一脚踩进雪里的小孩鼻尖通红,冻得瑟瑟发抖,手已经僵了,却依旧拿着碗朝路人乞讨。
这是苏白第一次看到小孩拿着碗,如此卑微。心头涩涩。
苏白有种预感,就算他在讨一夜都不会讨到银钱。
灾荒之年,也只有京都能维持表面的宁静,食物尚且如此难讨,谁又会钱多的去施舍乞丐。
小孩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也有些好心人会递上吃的。
但一听小孩想要讨银钱,眼里瞬间充满厌恶,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小骗子。
小孩恍若没有察觉他们的目光,他心里只想能讨到银钱去买药。
当骤然被推进寒冷刺骨的雪地里时,身体自然反应的一哆嗦,倒在地里,怎么也爬不起来。
他知道要赶紧,老乞丐还在等他,但是眼皮越来越沉,昏迷过去的时候,瘦骨嶙峋的手还死死的抓着他的碗。
雪,下的更大了,很快便将小孩瘦小的身体掩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依旧没有人经过。
正当苏白怒火到达顶峰时,马车的轱辘声从远处响起。
淡黄色的灯光由远及近,“将军!这里有个小孩昏死过去了。”
小厮看清地上的雪隆起的雪包,用手巴拉发现是个小孩,赶紧说道。
“快将人抱进来。”低沉浑厚的声音动从马车内发出。
见到终于有人将小孩捡了回去,提着的心落下来。
画面跟着进了一座非常大的院子,亭台楼阁,非常典雅。
小孩刚睁眼,手里摸到他从没有摸到的柔软,一愣。
周围细纱床幔,房间温暖明亮,整间屋子透着干净祥和的气息。
他看到有个高达的身影走进来,坐在床边,“醒了,怎么样?”
床边的人,高大威猛,剑眉如星,脸带笑意。
“谢谢。”小孩坐起身,将身上的白软的棉被推开,似乎怕弄脏,却见自己身上的衣物全部换掉,一时有些手无足措。
突然,小孩‘咚’的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他想求眼前的人救他的爷爷。
“求您救救我爷爷。”
战北王从没见过一样的孩子,明明看起来很小,做的事却让他吃惊不已。
他已经年老,一生都未娶妻生子,见到这个面容稚嫩,眼神坚毅的小孩,冒了收他做义子的心思。
连夜冒着暴雪带上人,跟着小孩指的路到了桥洞。
只是等他们到的时候,桥洞里冰冷彻骨,没有一丝人气。
老乞丐的身体早就僵死,在小孩出去后的两个时辰之后。
看到面前的高大的人眼神遗憾的看着他,他不明白。
为什么不给爷爷喝药,爷爷还躺在地上,他只是太冷了。
猛地挣脱战北王的手,跑到老乞丐身旁抱紧他,想将身体的热意传给他。
可是爷爷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就连胸膛也没有起伏,那瞬间小孩脸上像是失去了生气。
雪停之后,已经好几天了,将军府的丫鬟偷偷讨论,战北王想要收养的那个小孩是个傻子,不会哭也不会笑,整日待在房里不出门。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战北王从外面走进来,见到床上缩在角落的小孩。
“我查了你之前的事,如果你想为你爷爷讨回公道,就应该振作起来,你在这里傻坐着,只会让敌人更加猖狂。”战北王狠狠皱着眉头,厉声道。
床上的小孩眼神闪了闪,抬头看他。
战北王见他终于有点反应,“我是楼兰的大将军,战北王泽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习武,读书写字,让你变成统领千军的大将,以后就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再也不用如此弱小,任人欺负。”
话音落地,就当战北王想要放弃时,小孩慢慢的点点头。
战北王满意一笑,“那我收你做义子,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父亲,你跟我姓泽,单名一个匪字,这般可好?”
小孩呆愣的看着他,“嗯。”
战北王看人很准,无论春寒夏暑,小孩从不会因为苦叫一句,眉眼间的坚毅更加显现。
在他的教导之下,泽匪十四岁便将战北王身边的将领挑战了个遍,都称其为“大将之才。”
只有泽匪本人面无波澜,那天,他去那家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