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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临别 患得患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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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风徐徐,缓缓漫过幽静庭院,满池叠翠的荷叶被柔风拂动,簌簌轻响,带走了夏日的余温,上还残留着方才缱绻的热意尚未散尽。
【是否选择孕育子嗣】【是】【否】
突然跳出来那么大一个雷霆窗口,把云绫那点瞌睡都弄没了。
不过也确实让云绫陷入了思考,既然她能自主选择孕育子嗣,那么这个功能加上治疗丹,就让她不用过度担心生产问题。
而且如果生孩子再不随机,那么就意味着她只要在自己年轻的时候找一下各方面都不错的男人,有过一两次就行了,犯不着早早挑选一堆男人做备选。
云绫陷入懊悔,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和王宁培养什么感情了,自己可没打算赘人,要是碰到人皮子讨封了怎么办?
一想到王宁会让她赘到他家去,自己又那么天生丽质难自弃,不,天生丽质不准确,应该是是花容月貌,少不得会吸引一些臭虫的眼光,云绫顿时就对他下头了很多。
云绫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否,找王宁确实奔着想|要多个优质基因库去的,但是有了游戏系统的这个功能,她根本就不急了。
她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给自己传宗接代确实事大,但也不能不考虑自己,反正孩子得排自己后面。
她还年轻,至少得等她二十多再怀吧,说不定她到三十的时候,还玩心正盛呢。
不兑,等她二十,王宁都二十六七岁了,都说男的过了二十五就六十五,到时候他的配子质量还好吗?
啧,大意了,都怪这个古代,找个好看的人类都难,更别提找个帅哥了,可能是漂亮的男人都到大城市去了吧,啧,男人真物质。
这么一比较王宁优点又多了起来,家世良好,容貌耐看,心思体贴,身材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不贪慕虚荣。
至于痴心爱慕,她都美成啥样了,缺什么都不缺人爱,爱她只是众多基础条件中的一个罢了。
念头在心底飞快转完,云绫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之前眼底那一点情动后的水光早已敛下去,只剩下惯常的清冷。她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身侧的王宁身上。
王宁尚且沉浸在方才的余韵里,长睫半垂,呼吸仍带着未平的急促。他一只手还轻轻虚拢在她腰侧,舍不得收回,清俊的脸上染着薄红,依恋地将头靠在她肩头。
云绫看他睡那么香,心里泛起恶意,很想将踹他下去,看看他会漏出怎样委屈的表情,但是想起刚才他的温柔细腻,又作罢了。
虽然一开始很一般,后面整体表现还是让她很满意的,连治疗丹都没用上。而且刚温存过,她也不是刚转眼就不认人的无情人。
窗外的天还大亮着,但已经带着一点点沉沉的暮气了。
有一座池塘就是夏天的正午也不算太热,不过估摸着也就夏暑的时候适合住人,长期住这怕是要得风湿,毕竟这里又湿又冷的,百无聊赖地想着。
王宁悠悠转醒,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纵容,他抬眼望向她,嗓音低哑温热,带着一丝忐忑:“阿绫,方才……”
她那一身雪色罗裙松松搭在肩臂,肌肤莹白如玉,鬓边散落的发丝随着清风微动。
光与影交织在绝色的脸上,看不出她半点情绪,沐光的一面如同月下神明一般沉静圣洁,幽暗的阴影处却仿佛无底的黑洞吞噬着人的所有情绪,正在滋生出无数隐秘的占有与贪欲。
她闲适怡然地看着他,语气平直:“你醒了?”
“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他声音放得极柔,“都怨我定力不行,我……”
“不用多想,你很不错。”,云绫打断他,视线随意扫过他的胸膛,心底又想起之前那个直白的念头,只是此刻心思淡了不少,没有开口提。
她移开视线,微风把窗户推得半开,她望向窗外一池随风摇曳的荷叶,周身似隔始终了一层淡淡的距离感,轻声道:“只是忽然想起一些小事情罢了。”
塘中流水叮咚,阳光透过树冠筛下碎金,落在水面,晃出细碎波光。只有花叶摩挲的轻响,衬托出四下无比安静。
王宁静静看着她,心头爱意翻腾,可也莫名地生出了一层患得患失,从前想的总是想如何怎么讨她喜欢,只要她们能相守在一起就行。
可真在一起了,他好像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满足,恐慌如同带刺的藤蔓一点一点地缠绕在他的心上。
只要心上人露出一丝对他的忽视,枝条就会将密密麻麻的刺扎下去,他的心口阵阵发疼,温热鲜血让藤蔓开出一朵极致艳丽的欲|望之花。
他不但不想将其拔除,反而如同赌馆里赌红眼的赌徒,想天长地久地和它共存。
离别在即,方才那片刻温存,本是他从未奢求过的美好,此刻却好像蒙上一层薄雾,抓不牢。
他低声,带着几分怅然:“再过几日,我便要动身往皇城去。可一想到要许久见不你,我……”
他语气带着难以言喻的滞涩,像是和她诉说分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将她另一只没有覆在他身|上的手,轻轻握住,十指交缠,像是多了几分安全感,他又轻声道:“我心中实在难安。”
云绫看他一眼,没有流露不舍,只平静问:“要多久?”
“难说。”王宁眉间压上一抹郁色,“怕是要耗上数月。”
“我定会尽力办妥,尽快回来寻你。”他抬眸凝视她,语气郑重,像是立下誓言,“无论如何我的心意都不会更改。”
她用那只没有被束缚的手轻轻拢了拢衣衫,后将其放在自己的身侧。
她主动收回那亲近的触碰,周身那层疏离感像是一点点又重新漫上来,王宁失落了一下。
“一路当心。”,没有听到要赘她之类的扫兴的话,云绫的心放了下来,她还很顺口的说了一句祝他平安的话,却听不出半分缠绵眷恋。
半句挽留的话都没听见,王宁望着她,不知道哪里不对,只是觉得心口空洞洞的。明明方才两人双手还相拥着,此刻却仿佛隔了一汪莲塘的距离。
他分不清,之前那样的亲近,究竟是她一时兴起,还是有半分真心。
眼底微微泛起水光,又不想她她看见自己的狼狈,侧头想将埋头在云绫靠着的软枕里,却被云绫扭头躲开了。
云绫以为他想亲自己,不仅躲开了,还站了起来,生气地把他推了回去,踩在他的胸口不让他起来,气狠狠地对他说:“刚才你亲过什么地方都忘了,没漱口还敢亲我的脸,你想死吗你?”
王宁的泪珠在被云绫推回去之际从脸颊两侧滑落,整个人都红透了,这次不是难过,被她的话勾起回忆,羞的。
他长睫颤个不停,泛红的眼尾挂着水光,泪珠顺着白皙的面颊缓缓滑下。整张脸连同脖颈、耳尖,尽数浸在浓烈的绯红里。
往日清润温和的眉眼蒙上一层羞赧,眸子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薄雾,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肩背微微紧绷着,全然没了方才温的缱绻,只剩下满满手足无措的窘迫。
“哭也没用,真惯得你。”云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姿态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不是的,我刚刚不是……”,王宁慌忙开口辩解,声音又轻又哑,脸颊烧得厉害,泪珠还挂在下颌,不敢抬眼直视她。
呼吸急促,被她踩着的地方烫得人发慌,他一动也不敢乱动,生怕惹她更不高兴。
接受了好几天的那群人的折磨,萧锋总算从他们口中套出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得知王宁关闭经馆几个月去皇城,虽说王宁他还说自己会回来,可他已经把今年收学子的束脩给退了回去,并将写信将自己学生介绍到自己祖父那里。
萧锋当即怒了,王宁如果回去还再来这个穷乡僻壤吗?那肯定是不会啊,如果是自己,就是请他回来,哪怕是打断腿,从皇城城楼跳下去,他都不会再回来了。
在这样糟糕的县城都没有抓到王宁的错处,等他回去之后,那么爱面子的王家人会让他抓到把柄吗?用脚想那肯定不会啊。
萧锋越想心头火气越盛,于是他还是头一回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翻了脸。
他嗤笑一声,直言他们眼界浅薄,不过一个村姑,就把他们迷得神魂颠倒,统统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让几个把萧锋推心置腹,开始当他为好友的人气得红温,当即就说要和他绝交。
萧锋也没在意,几个穷秀才而已,这破地方能出什么人才。
这几天为了迎合他们,他都快变为县令小姐的狗腿子,那群人觉得他画技好,就老是要求他画画。
他压根没亲眼见过云绫的样貌,只能次次画背影搪塞,借口说云绫容貌太过惊艳,自己连她三分神韵都描摹不出。没想到这群人竟真的信了。
他可是受过好几位大儒指点的,只要是他想画,怎么可能有画不出来的画。
他已经写好信寄出去了,他和皇兄承认了自己无能,实在是抓不到王宁把柄,想要快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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