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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离开 悟出的心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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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被你打断之时,我可是差点成功悟出了道之域境。”
孟安鲤盯着六首巳蛇,倏忽露齿一笑:“要不要赌一把?赌我先突破,还是你先突破,你想杀死我,至少要达到结丹境后期,或者你的焚神诀突破第四层。”
六首巳蛇老祖心思百转,面上却不见端倪:“你诈我?”
孟安鲤耸耸肩,一点也不吃压力:“也许吧,至少我和你对话的这段时间里,我丹田里储备的灵力更充沛了。”
“你说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放过你,因为你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杀死我。”六首巳蛇老祖并没有轻易被孟安鲤牵着走。
孟安鲤转了下手腕,把剑横在了胸前,面露无所谓:“谁说的定呢?”
“你侄儿也是这样认为的,但他最后不还是死在了我的剑下。”
六首巳蛇老祖:“……”该死。
与这人族交手以来,他确实屡次被打击。
这人族的妖孽程度如同转世苏醒记忆的大能。
这时,他又听见:“我把选择权交给你,怎么说我还是很尊老爱幼的。毕竟您可是结丹境中期的魔修呢,修行千年居然栽在了一个筑基七层的人族手里,传回去多好笑啊。”
“哼,说的好听,我一个结丹境高阶魔兽,倘若在一个筑基七层的人族手下狼狈逃离,传回去,我才是何以服众。”
话落,六首巳蛇老祖突然高呼一声:“玉桂瓶,现!”
一通体雪白,瓶身玉桂刻纹的窄口瓷瓶,从六首巳蛇老祖三寸鳞片处倒立飞出,在飞向高处途中,瓶身每上升三丈便长大一丈。
顷刻间,玉桂瓶化作了五十丈的巨大瓷瓶,同时瓶□□出金光。
金光瞬间蔓延百丈,立即就把运转日行步将要退离的孟安鲤笼罩在内。
孟安鲤:“……!!!”
金光之下,四周的景与物仿佛遁入了虚空,肉眼所见,略微透明和扭曲。
而最可怕的一点是,孟安鲤发现,无论他如何奔跑,遁走十丈或是遁走百丈,都无法脱离金光,他好似进入了迷宫,又好似一直在原地踏步。
六首巳蛇老祖看着金光内指甲盖般大的人影,一次又一次的消失,又一次一次地出现在金光下,不禁发出愉悦的笑声:“哈哈哈哈,我这玉桂瓶乃中品法宝,就算是结丹后期修者被这金光照到一丝,也犹如踏入困阵迷阵,更是一盏茶功夫无法逃离,还会被这道金光吸走,进入瓶身,被噬金虫群啃噬殆尽。”
果然,根本不用一盏茶功夫,再次凝眸看去之时,那小人已剧烈挣扎着,被吸入瓶身。
看此,六首巳蛇老祖那是通体舒畅啊。
任你天赋再卓绝又如何,如此的自大狂妄,居然妄图凭借三言两语逼他自动离开,却不知他在这段时间早已做好了埋伏他杀之的准备,还是年级轻,经验太少了。
自古天才最易折在半路上。
他就不信了,区区一筑基七层人族修者,还能破开玉桂瓶的空间之力,噬金虫群无法啃噬他金身?
可……清晰的视线怎么变得……模糊起来了?
脑子也随着这个疑惑,像被拨开晨雾的山峰,五感顿时回归,剧痛猛地席卷上来。
“啊!”怎么又痛起来了!
瞳孔震颤,六首巳蛇老祖晃动头颅之时,在地上看见了自己身躯。
一共两段,略微一感受,便察觉到体内时刻游动的七颗心脏之三已被绞碎。
登时,六首巳蛇勃然大怒,气得瞳仁爬上了血丝:“你、你又伤了我!”
“你究竟是何时伤了我!”
“你不是被吸进法宝了吗?!”
看着安然无恙站在几十丈外的少年,六首巳蛇老祖首次体会到了久违的死亡恐惧。
明明已经使出了玉桂瓶还是杀不了他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被这个人族的神魂神通困住了,这次——他真正意识到孟安鲤的神魂神通真的有可能杀了他。
他已有了怯意。
深呼吸,六首巳蛇老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边召唤自己被切割掉的躯体回归主体,一边死死盯着孟安鲤,至少,不能让他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一瞬。
“从谈话开始,我就被你的神魂神通制造的幻境困住了?”
孟安鲤清亮的黑眸转啊转,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好半响才慢悠悠地开口。
“也许吧,”孟安鲤轻轻一笑,可下一句却令六首巳蛇老祖通体冰冷,“你怎么知道,你现在不是也在幻境里呢?”
正当六首巳蛇老祖脸色僵硬之时,孟安鲤又阴恻恻地补了一句:“你说,你会不会已经被我杀了呢?”
“不、不可能!我若死了,我怎会还有五感!”他绝对不相信这筑基人族的神魂神通强悍到那种地步!
看着明显慌张了不少的六首巳蛇老祖,孟安鲤收敛了两分诡异的笑意:“嗯,我确实没杀你,但其他的……”
这下子,六首巳蛇老祖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他认为这个刚领悟神魂神通的人族并没有办法长久施展神魂神通的能力,可此前被绞碎三颗心脏之事,倘若他这次再算计错误,下次被绞碎的还是三颗心脏吗?
他不敢赌了。
侄子之死,一时的羞辱,怎么比得上往后的修途,长生重要。
“你若想我就此离开——”
孟安鲤回视。
“也不是不可以。”
孟安鲤还是一脸平平静静的。
“可我若大方放下你杀死我侄儿,夺取他魔兽晶核之仇恨,就此离开,那你呢?”
听完,孟安鲤眸光微动,许久后,开口:“你待如何?”
六首巳蛇老祖沉吟片刻,郑重道:“你立下天道誓言,今日之后你我两不相干,不可在来日寻我复仇。”
孟安鲤:“……”真是看得起我。
“你也一道立下天道誓言,否则,别想。”
“……行。”这在他的预料之内。
废话也不多说,互相逼出一滴精血悬于额间。
“天道在上,今有……若违此誓,天雷诛之,道基毁之,心魔噬之。天道鉴之。誓成!”
肃声落下,俩眉间金纹一闪而灭。
“玉桂瓶,还给我。”
孟安鲤:“……”
抿了抿唇,孟安鲤侧抬头看向别处:“您老糊涂了吧,我就没见过什么瓶子。”
目睹了孟安鲤先收了玉桂瓶,再去砍六首巳蛇老祖的稻草人:“……”
有点担心再打起来,虽然看起来安鲤占上风,但据他的了解,若非安鲤没把握,否则不可能不倾尽全力杀了六首巳蛇老祖。
而没把握的事情,若是僵持下去,安鲤吃亏的可能性……很大。
现在若六首巳蛇老祖为了一中品法宝和安鲤建立新仇,那接下来的战斗对谁有利就不好说了。
心底甚是忐忑,但抬眼看向心知肚明却没发怒的六首巳蛇老祖处,却瞧见他眉心一紧,原地消失了。
唉,法宝都愿舍弃?
与此同时,孟安鲤望着六首巳蛇老祖消失的位置,眼底晦暗。
六首巳蛇老祖不知他的心力虽与神魂有关,但攻击在心。
因为他不知道这点,所以他肯定防御不了。
可以说,这一战,他的制胜法宝皆是心力。
其次,他虽打算和六首巳蛇老祖达成立下天道誓言,今后不再寻仇的结果,但也做好了谈判失败,大不了寻机再逃的准备。
好在,从施展心力时间的逐渐延长,到谈判崩裂后六首巳蛇老祖放出法宝,从谈判开始到将六首巳蛇老祖的身躯砍成三截,期间心力的施展时机和时间是最为关键的。
——他赌对了。
“安、安鲤!”
稻草人莫名惊慌失措地飞到了他面前,“你、你怎么七、七窍流血了啊!”
孟安鲤一听,抬手抹了把脸,一手的血。
盯着掌心的红色,心里想着怪不得视线越来越模糊了的孟安鲤静默稍许,状似若无其事道:“没事,悟出的心力不太对劲。”
是了,他悟出的这心力,施展开的心之世界,确实发挥了远超他预想的力量,可这心力却有个大问题,六首巳蛇老祖的神魂神通,会攻击他人神魂,而他悟出的心力,攻击落他身上了。
具体为何这样?这攻击从何而来,这真是一个……难捱的问题。
于是,略一思索的孟安鲤,从储物袋摸出一堆瓶瓶罐罐,几口闷了。
该修复经脉的修经脉,该补灵力的补灵气,该固心的固心,该固魂的固魂。
很快,孟安鲤看似恐怖的伤势似乎好了。
收好瓶瓶罐罐,觉得身体轻松不少的孟安鲤抬手欲将边云放出来,便听见震耳欲聋的一句。
“我想起来了,你自创法门每次都有问题!”
当即,孟安鲤抬起几寸的手顿住了。
“……也不是每次吧。”孟安鲤想挽回一二稻草人对他的印象。
“你说你,神魂法门就悟神魂多好,何必非要突破呢?”
孟安鲤:“……贵在尝试?”
“你以为你的运气很好吗?”稻草人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有些脑壳疼,便没忍住。
倒是孟安鲤不是很在意,反倒是瞪了稻草人一眼,咬牙切齿地说:“你不是说我和边云接触后,我的运气就会变好了吗?我怎么觉得我这几天受的伤比过去几年都要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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