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僵持 是我先杀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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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鲤的剑瞬间迸发出灼目的光芒，深蓝色的闪电自归云剑剑身，猛地向外延伸至几十丈。
很快，六首巳蛇老祖进入电闪雷鸣的区域。
四时剑法第一式杀招、春生惊雷，眨眼间便可与六首巳蛇老祖削铁如泥的羽刃碰撞在一起。
然……
“嗯？怎么回事？”稻草人唰地从石头后探出脑袋。
此刻的他，脸色像见鬼了一样。
而六首巳蛇老祖也不遑多让。
短短二十丈，就在锋利如刀的羽刃距离孟安鲤的腰腹不足半尺，猎物即将被撕裂，血液即将喷发的愉悦画面像预知未来一般，印入六首巳蛇老祖的眼底之时，森然快意还未漾开，一缕剑光徒然掠过瞳孔——
“！！！！”
天人合一之境的剑法凶猛霸道地劈在六首巳蛇老祖连接六首的脖颈处！
“呲！”
剑刃划破比钢铁还坚硬的鳞片，比晶石还坚韧的肌肉，给六首巳蛇老祖的身躯留下了一道长约三丈，深约半丈的伤口，鲜红血液，喷涌而出。
而这脖颈之下一颗跳动的心脏正惊惧地移动到了七寸处。
“该死，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回神的六首巳蛇老祖，仰头嘶吼一声，距离孟安鲤最远的头颅猛地从孟安鲤视野死角处飞出。
电光石火之间，孟安鲤转动手腕去抵挡突如其来的攻击。
可即使他的反应速度是筑基修士中的顶级，筑基修者的速度还是差了结丹境修者些许。
“铿！”
头颅与归云剑碰撞在一起，而后抵挡不足一瞬，腕骨、手肘以及肩膀都传来清脆的扭断咔嚓声。
孟安鲤被残忍地掀飞了。
狼狈落地，但孟安鲤四肢健全，这已足以表现对六首巳蛇老祖的嘲讽。
看吧，即使你拼尽全力也不过让他重伤而已。
深吸一口气，孟安鲤从跪立姿态回归站立，而这短短一个呼吸间，他那扭曲变形的手臂已然恢复流畅自然的弧度。
“现在是不是该我说这句话了？攻击的力度怎么那么轻啊？是在给我挠痒痒吗？”孟安鲤倨傲地抬起下巴。
只是面上如此，孟安鲤心底还是涌起了一丝可惜。
倘若他悟道没有被六首巳蛇老祖打断，他将悟出完整的道之域境。以进入第四层次的剑法，绝对不止在六首巳蛇老祖身上划出一道半丈的伤口，而是能完全切割掉他十几丈宽的身躯。
不过，他也算触碰到了道之域境的门槛，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再领悟一点道之真意，悟出完整的道之域境就不远了。
听到这张狂的少年爽朗声，稻草人猛然回神。
只是模样还有些怔愣。
他的稻草大脑一边在回忆刚才六首巳蛇老祖冲向安鲤却在即将接触到的霎那，莫名其妙静止的画面，一边在内心痛斥安鲤明明伤得不轻，仍旧口头上逞能去激怒六首巳蛇老祖。
安鲤做了什么？
道之域境不是这样的，若安鲤的剑法达到道之域境的层次，怎么可能只给六首巳蛇老祖造成半丈深的伤口呢？
那就是，安鲤其实悟出了神魂类法门，可六首巳蛇老祖的表现，看样子没有察觉到，那安鲤悟出的神魂法门应当与焚神诀不同。
可实际是怎么样的，还得再看看。
“哼，我倒是不知你这人族竟如此狂妄自大！”
“毕竟你此前只顾着逃跑了，”六首巳蛇老祖一爪拍碎身侧碍眼的石块，怒喝道，“现在不过是能在我身上留下半丈的伤口，就自大得以为能在我手里活下去！”
说话间，六首巳蛇老祖脖颈处的伤口已经愈合。
“要证明这一点，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我。”
轻飘飘地说完这句话，孟安鲤再度化作幻影，冲了上去。
而六首巳蛇老祖也不假思索地振动双翼，百丈之内风暴凭空而生，嗖嗖呼啸声随着风暴旋转的速度加快，范围的扩大而越演越烈。且风暴所过之处，石壁、花草、大树尽皆被卷入空中，碾成碎末。
孟安鲤施展第一式惊蛰启户，细密温润的春雨自剑散开，形成一个保护层，而他就在这层保护里被风暴吞没了。
处在六首巳蛇老祖制造的风暴内，孟安鲤的每一个动作都仿若笼中雀，受到六首巳蛇老祖全方位的了解。
风暴聚集，骨刺袭来——
“我、在、这、里！”安鲤近乎挑衅地自上而下刺穿了六首巳蛇老祖中间偏左的庞大头颅。
“该死！”
瞳孔地震的六首巳蛇老祖狠狠一甩头颅，孟安鲤抽剑顺势被推远。
他怎么一下子从风暴中心跳到了他的身上？
怒火令六首巳蛇老祖的瞳孔变得猩红急躁，但战斗意识却强迫他冷静下来思考。
片刻后，反复思索此前不对劲的地方，六首巳蛇老祖悟了：“你也会神魂神通？”
但……这个人族的神魂法门与他的不同，他六首巳蛇一族天生的神通，是以神魂攻击直接冲击对方的神魂，趁对方神魂虚弱，进入识海，值入幻术种子，制造幻境。
虽然这丝疼痛会被后续制造的幻境欺骗，可脱离幻境之后，神魂受到的伤害不会消失，所以他们六首巳蛇一族的神魂神通，拥有毁灭对方神魂的能力。
可这个人族的神魂攻击却是悄无声息的，他应当是中招了两次，但每次他都毫无察觉。
不，等一下！
东华城时，这个人族并未向他施展过神魂神通！
他……难道是在逃亡的这两天内习得的？
如何习得的？他那被杀死的侄儿……
推测到这个可能性，六首巳蛇老祖的脸色是自出现在此，最为阴沉难看的一次。
闻言，孟安鲤轻轻一笑，不肯定也不否定：“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哼，就凭你那刮痧一般的剑法，对我不足一个呼吸的神魂迷惑，就算我完全不抵抗，让你砍我个一百剑，你也伤不了我，更何况杀死我。”即使六首巳蛇老祖的眼底罕见地升起了一丝忌惮，但作为高阶魔兽的自尊，还不至于让他向一个人族示弱。
孟安鲤微微挑眉，说得意气风发，似乎把握十足：“哦，别忘了你现在说的。”
这让六首巳蛇老祖有些不安，但也仅此而已。
催动全身法力之时，同时调动神魂力之力，以气息锁定孟安鲤之神魂，神念化锤，冲击孟安鲤的神魂。
“没用。”
孟安鲤沉声说着，在六首巳蛇凝重的瞳孔下，施展出四时剑法第一式、惊蛰启户，第二式、炎阳焚天，第三式、西风落叶，第四式、玄冰封天，剑招一瞬间变化上千次，在逐渐靠近六首巳蛇老祖的时候，在六首巳蛇老祖突然静止的时候，他那暴乱而无秩序的剑光逐渐温和下来，渐渐得，四时流转的剑法谱写成一条四季山河卷。
宛若游龙的四季卷飘荡在孟安鲤周围，生机盎然，蜿蜒数十丈。
成了！
孟安鲤低喝一声，挥舞四季卷一跃而起，以一个轻盈的旋身朝六首巳蛇老祖的七寸劈砍而下。
“咔！”
六首巳蛇老祖的身躯被利落地切割成了两截。
孟安鲤瞳孔收缩：“……！”威力这么强吗？！
内心惊骇间，孟安鲤的本就受损未恢复完全的经脉因勉力压榨而一瞬间崩裂了大半，剧痛顿时席卷上心头，令他的脸色扭曲了一刹那。
落地，运转起日行步，与六首巳蛇老祖拉开距离。
刚好，剧痛也令六首巳蛇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他的视线混沌了一瞬，扫过站立在他几十丈外的孟安鲤，目光最终落在了他那躺在地面上的半边躯体。
“啊啊啊啊！”
只一眼，六首巳蛇老祖发出了惊骇又怒不可遏的吼叫声。
那极具穿透力的吼声，把早有防备的孟安鲤都震得耳朵嗡鸣。
“你、你什么时候伤的我？”该死！
“你竟敢伤我至此！”
怒斥着，六首巳蛇老祖切口整齐的身躯飞了回去，与断裂处相接，血流如柱的伤口很快停止了流血，并生长出狰狞的血肉蠕动着将分开的两截捆绑缠绕在一起。几个呼吸后，那一条红线消除，他的七寸处恢复如初。
孟安鲤勾起一个无比邪恶的笑容，答非所问：“你觉得，这是一瞬间的事情吗？”
听了，六首巳蛇老祖短暂了陷入了沉默。
而孟安鲤也不需要他的回应。
“实话和你说，我悟出的神魂神通还能继续延长困住你幻境的时间，而下一次，我可能就不会只是切断你的身体了，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把你的七颗心脏都找出来，尽皆碾碎。”
听得一阵恶寒的六首巳蛇老祖：“……！”这个人族居然连他有七颗心脏都知道！
六首巳蛇老祖重新看向孟安鲤的眼神里，眼底已有了一丝恐惧。
但他又对自己明明修为远高于他，却对一个卑微人族感到恐惧而愤怒。
“即使你的神魂神通厉害又如何，你体内真元能让你无限施展剑法？”
“人族，魔兽不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
听完，孟安鲤收起轻率的表情，语气冷肃：“你不知道我有多少丹药，我丹田里储存的灵力有多少，在消耗的过程中我吸收灵气转换为真元的速度有多快。难道你想试试是我先杀死你，还是我先耗尽而死吗？”
“别忘了，炼体士也不是那么轻易能被杀死的。”
话落，空气仿若凝固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僵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