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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那个唯一 潜意识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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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日皇帝又要往盛京谒陵了。大灾当前,他始终放心不下壶天小境里的人,临行之前还是想去看看。讷亲已被派往天津赈灾,观音保又将随御驾往盛京去,尽管黄宫绣说她们母子康健,但毛团却说,她日日都忙于将府中的水和粮食派发给街上的百姓。
这次没有皇后的陪同,若是单独去园子里看她总是不妥,但如今时间紧急,皇帝也顾不得那么多礼数了。临行前一天,晚膳之后他就径直往小壶天去了。
只见到,园子里的水道干得裸露出了河石,原本绿意盎然的花草树木都是一片焦黄,仿佛被人用文火煨过似的,虽是没脱型但已早无生命之意。
今日西门发放的水和食物已被领完,大伙晕头转向的忙碌了一上午也都纷纷回屋避暑休息去了,直到皇帝进了壶天小境的前殿也没有见到一个人。
他让随从在前殿里候着,自己就往后殿去寻人了,终于在东侧大窗边的木炕上发现了园主“安夫人”。
她正酣睡在硬木板之上,木炕上柔软的被褥都不见了踪影,那清薄的白色纱衣无意之间被高高撩起,爽快的露出了一截莲藕般的手臂,手腕子上斜斜的挂着一只小巧的羊脂玉镯子。
她潇洒如男子一般将两条腿交叠的搁着,或许是太热她未着袜,那圆圆的大脚指头还时不时一翘一翘的。
你!成何体统!
皇帝一边在心里无声的斥责,一边又不想扰了她的美梦。
他双手紧握成拳,强忍住迈步上前“惩罚她”的冲动,反而退了两步。在殿中的红木桌子旁坐了下来,他斟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眼睛却一刻也舍不得再移开了。
自两人南苑一别,这样独处的时光已再是难得。
盛京谒陵的准备都已就绪,堆积的赈灾奏折也处理完毕,今日他就是想来好好陪陪她,他有耐心,一直等到她醒来为止。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木炕上的人才翻了个身,向着外侧转过了身,终于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
安勤折腾了整整一上午,午后就会睡得特别沉。
也不知道刚才睡了多久?
她伸了个懒腰,却见到:屋中正坐着个穿靛蓝袍子的人。
怎么梦到他了?他们已经很久没在梦中见过了。
安勤思忖着又重新闭上了眼,待她再睁眼时,那个人竟还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吓得她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他居然咧开嘴笑了!
神出鬼没,他就总爱这么耍弄人的吗?
整好衣裳,理清头绪,她才上前中规中矩请安道:“恭请皇上圣安。”
“嗯,醒了,”他拿起紫砂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在了身侧的空位上,“坐吧。”
喝茶醒神是安勤的每日必修,她毫不推辞的坐在皇帝身旁,一连喝了两杯。
皇帝不动声色的斜眼看了看身边人,这世上见到他出现还能处变不惊的,也只有这一位了。看着看着,他自己却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从旁侧稍高的角度,恰巧能看到她清薄的白色丝袍里的粉色的绣花亵衣,那绳结系的极为潦草,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开似的,幸好她那乱蓬蓬的头发散在肩头,遮挡了些视线。
皇帝只觉得手心一阵离奇的发痒,止也止不住,只有碰触到目之所及,方能解除这恼人的感觉。
大梦初醒的安勤并为发现身边的目光,她嘴里叼着茶杯,眼神迷离的望着殿门外那一片耀眼的日光:“皇上,这热灾何时才能结束?太可怕了。”她现在不敢迈出园子一步,或许外头早已经是人间炼狱?!
“你且在园子里安心待着,哪儿都不要去!明日我要启程去趟盛京谒陵,希望先祖能护佑大清渡过此劫,”皇帝忍无可忍,还是牢牢握住了她放在茶杯旁的那只手,顿时手心清凉舒适无比,他又用指腹轻轻的摩挲了起来:这样就好多了……
不过短短一瞬,那只柔软的手快速的抽离而去。
该死的,见不得!更加碰不得!!
安勤像被电了一般,全身一阵酥麻,脸皮烫的比外头的烈日还热。
她尴尬的别过脸去,“义正言辞”的说道:“皇上可不要忘了,我现在是讷亲的侧室,以后也不要再来了,若是让人看见了,让讷亲脸面何存?”
“人?你这园子里的侍卫和宫女呢?我一路进来连个人影都不见,直接就进了寝殿,这成个什么话?”皇帝选择完全忽略刚才那句话,今天他不是来吵架辞行的。
“正午时分最是酷热,我要大家都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去了,”她自己也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哪里都待不住,好不容易在绿窗殿中找了个稍稍透风的炕床。
“轮值之制不可废,下回再让我碰着没人值守伺候,这园子里的人全都一同受罚,也包括你!”皇帝明明告诫自己,不要动怒,但一想到他进来都快一个时辰了,依旧是无一人出现,当下如此乱世,如果随便冲进来几个难民后果不堪设想。
他回头狠狠的瞪了安勤一眼,更况且,她此般衣衫不整,若人见了,如何不起歹念?!
“还有,无论再热,你也不能如此的衣不蔽体!”倘若今日来的是讷亲呢?见到的也会是这满室春光?
谁衣不蔽体了?!
这个人读那么多书怎么就总是用词不当呢?
安勤看到他头上好像腾出了一簇无形的火焰,“嗻!嗻!嗻!”宝四爷,我算是怕了你。
自从她进了这方壶天小境,行为处事更是日益随便,皇帝也决定不跟她计较了,指不定骂上两句她哪天就跑了都说不定,只好“苦口婆心”的继续说道:“你也别不耐烦,只我一人见了也无事,但这宫人或旁人见了终归是不妥。”
安勤低头看了看踩在地砖上的光脚丫,还有露出了一大截白花花的小腿,的确是会让旁人诧异,万一是被歹人见了那估计就直接嗝屁了!
“我记住了,”她低声回应。
见皇帝迈步欲朝门外走去,安勤估摸着他是要走了,便赶紧站起来送客,可刚刚走到他身后,他就突然转过身来紧紧的搂住了她,感觉像是一条“巨蟒”死死的勒住了她。
索性今日无一人,没有侍卫随从也挺好的,皇帝也终于能与她亲近一下。
两个人此时紧紧贴在一起,只要一个拥抱,皇帝就能掂量出她长胖了些,抱着更是软和了。
但他未做任何动作,只将下巴贴到安勤的耳侧,轻声叮嘱道:“你十二月就要生产了,这几月一定要乖些,园子外头你不要去。赈灾的事我有仔细安排,你就别瞎参和了。”
说完在她的脸颊轻轻一吻,皇帝便松开了。
他发现,靠她越近就越难把持,仅仅一个拥抱已让他起了大变化,要是这一吻落在红唇之上他估计今日就出不了这殿门了。
其实,难堪的又岂止只他一人?
本欲送客的安勤,站在原地也是僵了一会,幸好他急匆匆离开,并未发现异常。
说过了的,见不得!碰不得!!
堂堂君子就不能只说话,不动手吗?!
或许。
有一种奇特的渴望,是深藏在人的潜意识中,它极其狡猾,藏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甚至不会被主人发现!
它有一副唯一的引子,只有这个唯一的存在才能让它显山露水、瞬间爆发。
它一旦出现,便会肆无忌惮的主宰一切,破坏一切。
安勤可以口口声声的说:我是别人的侧室,我们两人再莫关联。但那个讨厌的渴望,却万万不能遇到它唯一的“引子”,这“引子”强大到哪怕是一丝迦南香气都瞬间打破她所有的平静,让她沸腾蒸发。
她低下头去,就能看到自己因紧张变得粉红微曲的脚趾,就能看到那白色丝袍下无声的悸动,醒目得让她无法视而不见。
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她讨厌那个强大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