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逆袭记》雨寺

6、第 6 章

　　下雪了，很大，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程嫣然挺幸运，在这场罕见的大雪之前顺利出嫁了。
　　这期间的近两个月里，春杏在王夫人那里看了看程家田庄的明细记录和账本，三个庄子收入都一般。
　　春杏本来还想出门去庄子上看看，但一直不得法出去。

　　乐书意如愿将女儿嫁了好人家、高门户，心里高兴的很，给府里下人都发放了赏钱，除了王夫人和程韵然这里，得了赏钱的人都对乐姨娘感念得很。
　　程韵然这小竹轩里，却是有人心存怨念，为着自己没伺候个好主子，多有抱怨。

　　“…这做的是什么啊？怎么给小姐用？你们就是这样做事的，啊？…”

　　“看看这院子里，多长时间没仔细洒扫过了？到处是落的叶子…”

　　“还有打门帘子的呢？不好好站那儿，等小姐进出的时候自己打么？”

　　“看门的也不好好看！昨日我去看，院门竟没锁？陈婆子，你当值吧，这事也能忘了？”

　　“也就是小姐宽厚，到别处，最好也早给发卖出去了。”

　　“都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既是在二小姐院里，自当是为小姐尽心……”

　　春杏在屋里陪着程韵然，听着冬梅骂院子里的人。
　　程韵然一脸落寞。

　　听着冬梅骂的差不多了，春杏伸手拉了一下红玉袖子，示意她去把冬梅叫进来。

　　“小姐，别太难受了，她们也都是因为看别处人都有赏，自己没有，嫉妒罢了。”春杏给程韵然续了一杯热茶，放到她面前。
　　“我知道，可我……唉。”程韵然抿了一口茶，叹了口气。

　　“真是气死我了，你若不拉我，我还要骂她们，都是些什么人啊？”冬梅一脸怒气的被红玉拉着进来，嘴里还骂个不停。
　　“好了，都到小姐面前了，你快歇歇嘴吧。”红玉一手扯着她胳膊一手扶着她肩膀进来。
　　“我不就是为小姐打抱不平嘛？”冬梅挣开红玉的手，坐在春杏旁边，“春杏，小姐，你们说她们该不该骂？”
　　“她们这样也是因为那点儿赏钱没得着心里不大乐意，”红玉也坐下来，“你这样骂她们，她们心里更不痛快了。”
　　“可是…唉，都怪乐姨娘，看着咱们小姐和夫人好欺负，就…”冬梅还是气鼓鼓的。
　　“冬梅！”红玉没等冬梅说完就出声打断了她。
　　“小姐，冬梅也是心疼你。”红玉转头和程韵然说。
　　“小姐，这些人以前做事就不怎么上心，这下直接明面上不把小姐当主子了，要我说干脆把她们都赶走，小姐再不受宠，那也是正正经经的嫡小姐，她乐姨娘算什么东西？”冬梅是越说越来气。
　　“我能怎么赶走她们？！”程韵然让冬梅说的心里愈加烦躁。
　　“冬梅，你说话注意点儿，净是惹小姐心烦了。”红玉皱眉呵斥她。
　　“那是我惹的嘛？！不都是那些人…”冬梅低头嘟囔。
　　“啧，你还说！”红玉轻轻推了冬梅一下。

　　“好了，在这儿吵也没用，小姐，你手里有闲钱吗？”春杏听她们嚷了一会儿，出声打断了她们，问程韵然。
　　“有的，我平时不怎么用钱，平时月例银子攒了一些。”程韵然疑惑地看向她，“怎么？”
　　“既然是银子惹出的事，那就用银子解决嘛。”春杏说。
　　“你是说让小姐发赏钱给她们？”红玉问。
　　“嗯。”春杏点了点头。
　　“凭什么给她们？这些人既不干活也不把小姐放眼里，不罚她们就算了，怎么还要赏呢，这是什么道理？”冬梅一听就不乐意了，当即杏目圆睁。
　　“若是平常主子，这些下人早该罚了，还得是狠狠地罚，可二小姐不是情况特殊嘛，咱们只能先用这个办法，暂时笼络住她们。”春杏解释了一番。

　　“这样行吗，在她们不好好做活还越发猖獗的情况下让小姐赏她们，不会让那些人以后变本加厉吗？”红玉问，“而且冬梅刚刚还狠狠骂了她们一顿，这又要给赏钱。”

　　“恩威并施嘛，”春杏笑着说，“至于之后这些人是变本加厉还是安分守己，端看你待会儿怎么说。”

　　“小姐，你觉得呢？”春杏看向程韵然，询问她的意见。
　　“我觉得行。”程韵然看着春杏点了头。
　　“那要给多少啊？”冬梅问春杏。
　　“嗯…乐姨娘给的一两银子，小姐最好多给点儿，一两二钱如何？”春杏沉吟了一会儿，看着程韵然说道。
　　“行。”程韵然还是说行。

　　红玉拿了钥匙把程韵然的钱箱打开，数出了十五个一两二钱，共计十八两银子，拿托盘托着。
　　“冬梅，你去把人召集起来，先在院子里候着。”春杏伸手扒拉了一下这白花花的银子，说道。
　　“哎。”冬梅应声，小跑着出去了。
　　“小姐，红玉姐，一会儿就这么着……”

　　程韵然面向院里的丫鬟婆子坐在春杏让人搬出来的椅子上，红玉略微站在她前面，春杏托着托盘站在程韵然后面。

　　底下人站成三排，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红玉也不说话，只冷冷地盯着她们。
　　不一会儿，便安静了。

　　又等了一会儿，红玉才开口说话：
　　“想必各位知道，前几日乐姨娘打赏全府的事，只是咱们小竹轩没得，你们眼热，倒也无可厚非。”
　　“这几日大家的懒怠，小姐与我也都看在眼里，小姐心善，只道大家心中不平，偷些闲也没什么大不了，过几日就好了。”
　　“只是不想，有些人竟是愈加过分，难为小姐念着你们可怜没赏钱，拿自己的月例银子攒了要补给你们。”
　　“一会儿，各人领一两二钱，可别说小姐苛待你们。”
　　众人一听赏钱数目，比乐姨娘给的还要多些，瞬间露出喜色，齐齐矮身行礼道：“谢过小姐。”
　　“先别急着谢，既是在小竹轩当差，就得万事以小姐为先。”
　　“记住了，小姐能赏你们，也能罚。”

　　“是。”众人齐声应了，“奴婢自当尽心尽力。”

　　程韵然自己出钱赏给她们，虽说不足以笼络住人心，但至少能安分一段时间。王夫人那里如法炮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