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逆袭记》雨寺

5、第 5 章

　　今日就是秦家来下聘的日子了，府里热闹得很，王夫人和程韵然早早就去了。
　　春杏伺候着程韵然梳洗完出了门。
　　程韵然本想带着她去的，春杏以红玉才是二小姐的一等丫鬟，若跳过红玉，让她陪小姐去，红玉难免会有些许想法为由，打消了程韵然这个打算。

　　程府里面忙得很，春杏走在庭院里，看见的每个人都在兢兢业业的做事。她穿梭在其中，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一路走到乐书意的莉葶居，春杏也不确定能不能在这儿见到人，万一被派去做事，她还要去别处找。

　　幸好里面的所有人也都忙忙碌碌的，春杏探头往里看也没人注意到她。

　　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自己要找到的人。

　　“杏芳。”春杏冲着蹲在院墙跟儿底下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人，压低声音喊了一身声。

　　“哎！”杏芳头也没抬应了一声。等了一会儿，没人说话，杏芳便抬起头来，看见春杏，眼睛微微睁大，愣了一会儿，随即站起来，小跑过来，到春杏面前，脸上便带了笑。

　　“春杏，你怎么来这儿了？”杏芳拉住春杏的手问道。

　　“我来看看你，你这会儿忙吗？这里说话不方便。”春杏也笑起来。

　　“还好，”杏芳拍了拍她的手，“你等我一会儿。”
　　杏芳说罢，便转身又迈进了院子里，冲里面喊了一声：“小蕊，你帮我把那两盆花儿修剪好了，交给正辉，让他连带着连廊底下的那两株送去前院。”

　　“哎，知道了，杏芳姐。”春杏听见了里面人的应声。

　　“走吧，我们去未央湖旁边的小亭子里说话，”杏芳挽上春杏的胳膊，着她往西北角去，“那儿离这里不算近，现在这个时间也没什么人，正好说话。”

　　“嗯，就那儿吧。”那个亭子，春杏也知道，因为离着各处庭院都不算近，几乎没人去那里，可以算作荒废了。

　　“你确实不忙吧，我可别耽误了你的事儿，”春杏笑着说，“刚才还看你交代别人呢。”

　　“我若是说我现下忙得很，你现在让我回去嘛，”杏芳揽着春杏的胳膊摇晃了一下，“我都跟你出来了，你才说，当什么好人。”

　　“那我便当个恶人，不让你做事。”春杏狡黠一笑。

　　不多时，两人就到了那个破旧的小亭子，果然是看不到一个人。由于这亭子荒废已久，石桌石凳都脏的不得了。春杏用袖子擦了两个凳子，看着干净了就坐下了。

　　“你那衣裳还能要嘛，也不看这凳子有多脏。”杏芳扯了扯春杏的袖子。
　　“一个衣裳袖子而已，回去洗洗就好了，”春杏不在意的甩了甩，“反正洗过好几年的衣裳了，多脏的都洗过了，还怕一个粘了灰的袖子。”
　　“行吧，反正我是说不过你，你总是有理。”杏芳也坐下来。

　　“自从你去了二小姐院子里，我们两个就没见过面了，都快有一年了，刚才你喊我那一嗓子，我都没听出来是你。”杏芳说。

　　“是啊，当时你被分到莉葶居的时候，你还能回来看看我，”春杏看着她，“等我也被分出来，结果到了二小姐的小竹轩，都不好再见面了。”

　　“不能再见面，也比当初在那儿的强多了，累死累活的洗那么多衣裳，”杏芳也看着她，“你现在在二小姐院子里当差，怎么样啊？”

　　“挺好的，二小姐性子好，对待下人宽厚，我现在已经是二等丫鬟了。”
　　“你呢，在乐姨娘那儿。”春杏回问她。

　　“我也挺好的，乐姨娘虽说严苛了些，但小心着些，倒也没什么。”她回答春杏，“我也是二等丫鬟了，半年前升的。”

　　“怪不得你能支使别人帮你呢，杏芳姐姐～挺有威严呢。”春杏笑着打趣她。

　　“你快得了吧，你不也是二等丫鬟了嘛。”杏芳笑着打了她一下。

　　“我那算啥，二小姐那里，能和乐姨娘这儿比嘛。”春杏说。

　　“是不能比，不过啊，这莉葶居六个二等丫鬟呢。”杏芳说。

　　“这乐姨娘说是姨娘，结果比夫人还气派呢。”春杏随意评价了一句。

　　“哎，这府里的人都心知肚明，乐姨娘是个有手段的人。”杏芳说。

　　“嗯。”春杏点了点头，“哎，你知道前些天乐姨娘想给二小姐也说亲的事吧。”

　　“知道，是想把二小姐嫁到秦家大房，纯是膈应人，”杏芳点头，“不过后来夫人到老爷和月姨娘面前闹了一通就作罢了。很多人还奇怪呢，夫人在府里那么些年，还是头一次硬气起来呢，当着老爷的面给乐姨娘一个没脸。”

　　“应当是为了二小姐没法子了。”春杏说，“乐姨娘有什么反应吗？”

　　“那天乐姨娘回来，坐在那儿喝茶，说了句，”杏芳凑近春杏，“没想到王莹为了她闺女，还能有这胆识，我倒是开眼了。”

　　“看来乐姨娘挺生气啊。”

　　“不，乐姨娘说着的时候脸上挺平静，我觉得乐姨娘是觉得稀奇，但也没当一回事。”杏芳摇了摇头。
　　“哦。”原来乐书意根本不把王夫人当回事儿，突然蹦哒两下也不怎么在意。

　　两人聊了得有半个时辰了。
　　“我出来好一会儿了，得回去了，”杏芳站起来，“你也快回吧，咱都是当下人的没那么多闲工夫。”
　　“嗯。”春杏应了。

　　春杏没动，看着杏芳往莉葶居方向走。
　　杏芳是家生子，人聪明能干又会说话，跟谁都能相处下去，在莉葶居不到两年就能成为二等丫鬟不稀奇。

　　当初春杏刚被卖进来就到了浣洗处，凭借着自己名字里也有个杏字，跟杏芳套近乎，之后两人成了好友，这倒是要感谢那个嫌她原来名字难听给她改名的大丫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