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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薄情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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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盈多想如此一直走下去,走到天荒地老,走到天涯海角,走完生生世世… …
而不是此刻立在他寝宫的大殿里,受着他目光一遍又一遍的凌迟,秦素盈很怕很怕,深深地低着头,他有一眼刺穿别人的本领,似乎能一眼就看出她在渴望些什么,害怕些什么,在他的面前,她似乎从来不需要什么告白和辩解,伪装和掩饰是没有什么用的。
殿内弥漫着窒息的沉默,秦素盈几乎快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呼吸声,于是,忍不住开口轻唤道:“皇… …上”
燕祈立在她不远处,静静的等着,终于听见她打破沉默,开口唤自己,冷笑道:“你以前不是这样叫我的吧?”
秦素盈抬首看着他的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微微欠身,道:“素盈不知皇上在说什么?”
燕祈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踱步走到秦素盈的身侧,轻轻执起她的素手,温柔的唤道:“盈儿…盈儿…看着我的眼睛,唤我的名… …”
若是他大发雷霆,怒气冲天,横眉冷对,秦素盈倒可以管好自己的心,应对自如,如今,这一声声温柔轻唤,轻轻撩拨着那一丝丝深埋心底的情愫。
秦素盈缓缓抬首,看着他的眼眸,又一次,一点点沦陷,只一眼,她就知道自己的心从未变过,好像两人未曾分开过,他依旧还是水溪边那个风流倜傥的男子。
燕祈缓缓朝她伸出手,秦素盈颤抖着,犹豫着,慢慢的递过去自己的小手,燕祈似乎看到秦素盈背上洁白的像仙女一样的羽翼,被自己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折断了,此生此世,她只能坠落在他的身边…同他一道共赴人间地狱 … …而且永不超生……
燕祈伸手轻抚着她细嫩动人的脸颊,牢牢的盯着她,嘴角牵扯出一丝冷漠的笑意,低头吻住她那娇艳欲滴的樱唇。
秦素盈颤抖着,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燕祈趁其发愣之际,掌心抚上她的背,将她更拉近贴住自己的身体,舌尖探入她的口中,吸取着她的香甜。
他的吻很温柔很轻,却撩拨的秦素盈芳心可可,见她未曾挣扎,随即将吻移至她的耳垂,一手抚着她的粉颈,将热气不断呼入她的体内。
秦素盈猛然呼出口,挣扎着推开了燕祈,摇头道:“不… 不可以…”
燕祈有些生气的瞪着秦素盈,霸气逼人,道:“除了朕,你还想把自己的清白留给谁?”
秦素盈想了想,心虚道:“我…我已经是王爷的妻子了。”
燕祈蓦地笑出声,大掌抚着秦素盈的背,凑近她耳边说道:“你就这么心甘情愿,迫不及待的的躺倒他身下么?”
秦素盈咬紧下唇,声声在耳,像一把锋利的刺刀直剜心口。
燕祈见她正欲生气发火,于是,缓了缓语气,松开抚在她背上的手,凑近耳边,说道:“盈儿,你一定想过,想过和朕抵足缠绵,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一定想过的,想过的…”见秦素盈半日无话,于是,转身,冷笑道:“朕好不容易编幌子,让他不去碰你,如今,朕才知道,原来是坏了你的好事…是朕看错你了,你走吧。”
方才心口还滴着血,此刻,听闻他如此说法,秦素盈又觉得自己误会了他,心生愧疚,看着他背对自己,落寞孤寂的让她忍不住想去抱住他,但倘若踏出这一步,她就永无回头之日了。
不管后果怎样,她都要如此轰轰烈烈到疯狂的爱着他,既然心都给了他,又何必拘于身子呢。
秦素盈轻轻的,一点点自后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想过么?想过么?秦素盈点了点头,她想过的。
在她的世界里,感情是自己说了算,你爱,她不爱,绝对不会在一起的。
倘若她真心爱上一个人,即使全世间的人都反对,即使道理礼法不容,都不会让她动摇,无论前途有多坎坷,她都不会叫苦,陪着你一起,她从没有平淡的爱,若不是全部,就是没有。
所以,当她在他的床上,怀里,身下,跟他承诺“至死不渝”的时候,她是认真的,而且她真的可以做到。
秦素盈墨黑的青丝堆积在燕祈的怀里,低垂着头,唇齿温柔,带着深深地迷恋的吻着,刹那浓浓情思一直蔓延到心底。
那一刻,燕祈笑了,从心内发出的笑意,她,终于,自己走到他身边,然后,身心交付,愿意此生,随他一同坠入人间地狱,至死不渝。
整个过程,秦素盈都是小心翼翼的,笨拙的,生疏的,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他,并回应着他热切的吻。
秦素盈敛去往日的逼人傲气,乖巧的宛若一只幼犬,躺在他的臂弯里,睁着明亮的水眸,略带醋意的看着他,道:“祈,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如此温柔啊?”
燕祈骤然一笑,吻了吻她的唇,笑道:“你是在嫉妒呢,还是在羡慕呢?”
她低下了头,她爱他,亦爱他只爱她一人。
燕祈轻轻拥着她,唇一点一点凑近她的耳边,像魔鬼一样的微笑着,道:“盈儿,你爱我?不愿我也这样疼别的女人?”
秦素盈狠狠翻了翻白眼,这个狂傲的家伙,气势总是这么强劲,秦素盈故意唱反调道:“我没有…”
燕祈继续微笑着,翻身压在她的身上,同她四目相对,秦素盈猛然吃了一惊,以为他又想,皱了皱眉,道:“很疼的… 不要了。”
“秦素盈~~你爱我,为什么不肯承认呢?”燕祈微笑如水的看着她,看着她娇颜清华绝代,看着她满身皇族高傲之气,心中渗出许许多多恶毒的想法,捏住她的下巴,笑道:“不然,为何那日在宫墙下站了整日,都不敢来寻朕啊?”
秦素盈浑身一颤,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燕祈冷笑一声,看着她娇柔的脸色,逐渐疑惑,难以置信,怨恨,再复平静,他满意极了,翻身,披上长袍,坐于一侧,微笑如水,柔声笑着,道:“是不是觉得被人玩弄很愤怒啊?是不是很恨被人操控啊?是不是心内怒火难以宣泄啊?秦素盈,这就是你父兄给朕的,朕不过是让他们最疼爱的女儿,妹妹,同朕一起分担一二,否则这世道真是不公啊。”
秦素盈异常冷静的看着他,声声在耳,句句似剑,直抵心口。
“秦素盈,在最初相逢时,你已注定逃脱不出朕的掌心。”
“秦素盈,最好不要寻死,不然朕会让你死不瞑目的。”
秦素盈呵笑出声,呛得眼泪簌簌直落,失魂落魄的蜷缩在锦被里,穿好衣服后,强忍着身下传来的疼痛,起身下了床,掀起锦被的一瞬,她看到了床上那一抹刺眼的殷红,如此讽刺。
秦素盈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离去。
擦身而过时,她看到他嘴角若有若无的抽搐了一下,很轻微,她还是看到了,于是,微微一笑。
秦素盈走到大殿门口时,燕祈命令道:“秦素盈,你最好不要招惹别的男人,明王也不准,若是让朕看到或听到什么,朕会让你痛不欲生的。”
秦素盈面无表情的回头看着他,呵的冷笑出声,道:“皇上说这话,真不怕让旁人笑掉大牙,莫非您不记得数日前自己说过的话了么?秦素盈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夫的浪□□子,既然担了这水性杨花的名声,岂能白白辜负,所以没有王爷,还会有别的许许多多的男人,怎会痛不欲生呢?”
燕祈看着她一线白纸的小脸,没有再去争辩,或是发狠,独自立于玉阶之上,看着她慢慢拖着千疮百孔的身子渐渐远去,她破碎的心,一片一片铺满了远去的路,转身,命人锁上大殿,自此之后,迁居别处,不再靠近这里。
秦素盈回到王府时,已有些神志不清,倒在梅姨怀里,想哭,却怎么都哭不出来,闷在胸口,一点点堆积成怨毒的恨,绵绵不断,纠缠不清。
映月吩咐备好热水,两人扶着秦素盈沐浴,她们看到她脖颈上,身子上许多恩爱的痕迹,还有她霓裳裙上那一抹殷红。
“小姐,是他?”映月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拿起墙上悬挂着的长剑,恨恨不能言。
秦素盈面无表情,亦不说话,只是缩着身子在圆桶里,梅姨轻柔的擦拭着她的身子,生怕弄疼她了,半晌后,秦素盈轻轻握住梅姨的手,又看着映月,摇了摇头道:“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的。”
映月素来是个火爆性子,但凡是她想保护的人,甭管是天皇老子还是皇帝王爷,她都不怕,就怕看到最珍惜的人伤心落泪,委曲求全。
放下长剑,走过去握住秦素盈的手,柔声问道:“他生气才这样对你的么?”
秦素盈摇了摇头,哽咽难言道:“映月,以后再也不要提这个人了,我永远永远都不要再看到他了,我恨死他了。”
映月还想问些什么,被梅姨止住了,梅姨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只是静静的陪着她,为她沐浴,为她换了干净衣服,抱着她,哄着她,慢慢入睡。
“梅姨,我以后不会再爱任何人了,爱太痛了。”秦素盈轻轻哼出一句话,阖眼,翻身,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