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酒常悠》凤凉是个der

5、第三章 生死

　　墙上的钟表一分一秒地走着，发出嘀嗒，嘀嗒的响声，连续不断地传进女人耳中，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死亡做着庄严的倒计时。

　　女人颤抖地伸出双手，踉跄着向前迈了了几步，想要离儿子再近一些。

　　可小男孩望着母亲血迹斑斑的双手，带着满目恐惧向后退了一步。

　　就算知道母亲不会害他，可人生来就有的危机意识还是让他忍不住后退。

　　女人愣了愣，脑子里仅存的理智一遍遍地告诉她，现在应该带上儿子快跑。她努力克服着自脚底往上传来的彻骨恐惧。

　　可时间不等人。

　　身后传来男人愤怒的嘶吼，斧子划过木地板的声音刺耳尖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死神将临。女人用尽全身力气推向大门，可门却在这关键时刻卡的死紧。一个Omega又有何力气呢。

　　阎王要收人，谁又能拦得住。

　　斧子已经近在咫尺，逃不掉了。女人颤抖着将儿子推向一旁，闭上了刻满绝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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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

　　千钧一发之刻，稚嫩的童声在身后响起，声音的主人明显已经濒临崩溃，颤抖中夹杂着浓浓的恐惧。男人的手猛然停在了空中，惯性带来的风划破空气打在女人脸上又骤然停止，她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面前的男人脸上尽是疑惑，斧子高举过头顶却迟迟没有落下，双手因为重量还在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的思考着什么。

　　趁现在。

　　本能促使女人迅速爬起，抱过儿子转身就跑。男人回过神晃了一晃，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仿佛一场刺激的猫鼠游戏，只不过赌上的是生命，生死追逐正在上演。男人一斧子劈在大门上，被女人堪堪躲过，却不曾想这斧子竟卡在了门上，死死拔不出来。他一脸狰狞地使蛮着劲，就这么望着女人再次逃走。

　　屋子太小了，逃不走的，只能尽量保住儿子拖到警察来。女人跌跌撞撞冲进了厨房，将门别上便开始翻箱倒柜。知道那斧子一时半会拔不出来，求生的希望再次燃了起来。终于，女人颤抖地取出一只备用机，努力压住抽搐将报警电话拨了出去。

　　“110吗，对，对，我要报警，你们快点到丽水园15号楼204，有人要杀我…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快点，快来！！”

　　话音未落，一道斧子又狠狠劈了下来，将厨房门也凿出一道裂痕。男人一只眼睛靠近裂缝，向里张望着:“找到了…在哪里呢？”

　　屋子空无一人。

　　他愣了愣，将眼睛更往里送去，试图看清楚地面。突然，一把匕首直直地冲着他的眼睛扎了下来，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眼前只旋转着鲜艳的红与黑，右眼再也看不见事物了。他捂着眼睛惨叫着后退几步，仅剩的眼中，怒意再也兜不住，成股地涌了出来。他嘶吼着抡起斧头，一道一道毫无章法地砍向厨房门。

　　屋中，女人自知逃不过，弯下身将儿子塞进了桌下，将手中匕首也握进了男孩手里。她冒着冷汗，一遍遍地叮嘱着儿子，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一定要听到警察叔叔的声音再呼救。“孩子，你听好了，拿好这把刀，如果爸爸想伤害你，你就拿这个扎他的大腿，扎他的肚子，听到了吗？听到了吗！”她神经质地摇晃着儿子，男孩惊恐地盯着红了眼的女人，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女人发觉快要失去理智，狠劲砸了砸脑袋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泪水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淌过眼角的一颗泪痣，流到了唇边。她嘴唇干的发裂，已经没有一点血色，看起来分外吓人。望着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如此多的儿子，女人心中一片苦涩，但也只是留下了生命最后，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叮咛。

　　“朝久乖，妈妈以后不能陪你出去看花了，你要记得，妈妈没有走，妈妈永远在你的身边陪着你，只要想妈妈了，你就抬头。冲着星星微笑，妈妈就能感觉到，知道了吗？”

　　“朝久，永远不要怪爸爸，爸爸只是生病了…只是生了治不好的病…”

　　“时间不多了，朝久，你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在哪里，妈妈永远都站在你的身后，永远都会保护着你。”

　　还不知生死为何物的小男孩眨着泪光闪闪的眼睛，听的一愣一愣，却也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压抑气氛，拉着母亲的手不愿松开。女人一狠心将手用力抽了出来，站起身凝视着即将崩溃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