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徒弟他没黑化》锦晓

35、第 35 章 陆九韶把人

　　陆九韶把人拖回了屋内，这院子里倒是没有一具尸体，看来这个青年应该是只身一人居住在这里。
　　将人放在床上，陆九韶去溪边打了些清水，回来时林星晚已经帮床上的人换好了衣服，是在房间内的柜子里找到的，简单的灰色布衣。
　　陆九韶正想把锦帕浸湿给床上的青年擦擦脸，林星晚慌忙夺了陆九韶手中的帕子，师尊怎么能给别人擦脸呢？道：“这种小事，弟子做就行了。”
　　林星晚帮人擦脸的时候一点也称不上温柔，本来惨白的脸色硬是让他擦出了几分薄红，这帕子本就粗糙，林星晚又用的力气大，陆九韶怕他将人擦破皮了，看着差不多就让他停了。
　　而这个时候床上的青年也醒了过来，没有了泥垢的脸上透出了几分清秀，睁开眼睛看到陆九韶二人脸上显出不加掩饰的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问：“有吃的吗？”嗓音沙哑异常。
　　陆九韶拿出之前赶路时还剩下的干粮给他，那青年接过来就是一顿狼吞虎咽，等猛吞了几口之后才口齿不清的问：“在下名叫赵濯，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从月章山前来控制这次瘟疫的，我姓陆，这是我徒弟。你大可放心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让你讲讲当时的情况。”
　　陆九韶这一番说辞顿时让赵濯放松了不少，“姓陆？攸宁仙师？”
　　陆九韶也不意外，托原主的福，攸宁仙师这个称号算得上是名震四海了，月章山姓陆的，首先都会想到陆九韶。
　　微微颔首，“正时在下。”
　　赵濯像是见到了救命恩人一样，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要给陆九韶行礼，陆九韶连忙阻止了他的动作，“不必多礼，你且先说说当时的情况。”
　　赵濯坐到桌子前，喝了一杯水，片刻之后开口道：“不记得过了多久了，应是九月末的一天，我和往常一样去溪边打水，正想回家时看到有人朝我冲了过来。”
　　赵濯顿了顿接着说：“那是和我一块长大的赵仁，我本以为他是有什么急事找我，可等他离得近了才看清他长出了獠牙，双眼通红，天上又开始下起了毛毛雨，我脚一滑摔在了溪边。”
　　“当他走到……不，应该是跑到我身边，朝着我脖子露出獠牙的时候，我已经吓得动不了了，我呆呆地看着他，可从他的脸上很少找出以前的痕迹，他脸色青灰，脖子上还有已经干涸了的血迹，就像是死过一次一样。”赵濯的声音忍不住有些发颤。
　　“可是正当他想咬下去的时候，神智似乎恢复了些清明，双手抱着头在地上挣扎了起来，赵仁断断续续的朝着我说话，虽然含糊不清，但我还是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让我快点走，躲起来。”
　　赵濯说到这声音已经哽咽了，他想，赵仁在自己面前头痛欲裂，挣扎着让自己快点离开的样子会刻在脑海里一辈子，可那时候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跌跌撞撞的离开，狼狈的回到家躲起来。
　　“后来我发现村里很多人都已经被感染了，只能躲进地窖，靠着地窖里放的萝卜充饥，头一直昏昏沉沉的，地窖里也没有光亮，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听见你们说话的声音，才出来。”
　　顿了顿补充道：“被感染的人不会说话。”
　　听完之后陆九韶心情颇为沉重，情况显然要比他来之前想的还要严重，感染者少说也有五百人了，怎么看都是回天乏术。
　　见陆九韶神色凝重不语，赵濯当即跪下，“仙师，你一定要救救被感染的人，救救赵仁，救救我们啊……”
　　赵濯说完之后重重的磕了几个头，陆九韶阻止时赵濯的额头已经磕出血了，嘴里还一直恳求陆九韶，陆九韶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拼尽全力控制疫情的，可赵濯还是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口中恳求的话语已经变了，陆九韶模模糊糊只听得“赵仁”二字。
　　“师尊，不对劲。”林星晚出声提醒。
　　陆九韶自然也注意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林星晚伸手向赵濯额头摸去，触手时神色一滞，“他发烧了。”
　　陆九韶伸手探去，果然，温度烫的惊人。
　　目前为止，赵家村全部感染，无一人幸免。
　　陆九韶迅速做出行动，掐诀将林星晚和赵濯都带回了城里，又给宋已秋传音询问他们所在的地方，宋已秋快速回来讯息，城北济安堂。
　　陆九韶片刻不敢耽搁立马赶了过去，等陆九韶到的时候宋已秋几人正在和几名大夫一起讨论些什么，看见陆九韶进来，宋已秋立马走过来，“师叔，这是？”
　　“被感染了，可有找到缓解之法？”陆九韶心知可能不大，果不其然，宋已秋为难的摇了摇头。
　　陆九韶径直走到医馆里侧放的几张床前，将赵濯放在上面又拿绳子绑了几圈，没办法万一自己不在，而赵濯又恰好醒来就难办了，用绳子绑上起码可以拖延些时间。
　　陆九韶出来看向众人，林星晚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宋已秋和江知礼还算平静，言辞一脸震惊，江知意脸色发白，应是看见被感染的人就在自己隔壁吓到了。
　　陆九韶摘了斗笠，问：“可有收获？”
　　宋已秋：“也并不是全无进展。”说完后示意那几位大夫说明详细情况。
　　“这不是瘟疫。”其中一位年长的大夫说道。
　　陆九韶有所预料，若要说是瘟疫的话，那赵濯今天可是没有和任何一个感染者接触，但还是被感染了。陆九韶点头，示意那位大夫继续说。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这应该是一种会传染的毒，虽不是瘟疫却更甚于瘟疫。感染者被感染后第一时间内会发烧，发烧时长因人而定，醒来后神智全失，口不能言，六亲不识，
　　喜凉怕光，这光包括阳光和月光，烛光对他们来说不起作用。”
　　顿了顿老大夫接着说：“到现在第一批被感染的人已经有死亡，自被感染初至死亡，时间大概在半个月左右，仅仅按目前的状况总结，发烧时间越长的人死亡速度越快。”
　　老大夫说完之后大厅之内众人一时无言，陆九韶心里也有些唏嘘。这和之前自己想的丧尸的设定不一样，被感染者不需要外界的干预也是会死亡的，如果不能找到传播根源和救治方法，岑溪很快会成为一座死城。
　　而现在岑溪城被封锁的很好，可是一旦有一名感染者逃出去，被感染人数起码要以百来计。
　　陆九韶下意识的抬头看看房梁，掌门师兄啊，你可真是给我安排了个世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