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光同暖》慕浅年

48、48.开窍准备 校运会受伤

　　返校时间来的很快，顾乘舟和叶思言又是一起回校的，但对于叶家的事情两个人都默契地绝口不提，好像没有发生过。

　　叶思言的理由很简单，她自己都不想再管了，又何必跟别人多说呢？而顾乘舟就更简单，他在女孩儿脸上看到轻松。

　　一种不仔细看也许都不会发现、但却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松和自在，仿佛压在身上的东西被扔开......

　　所以尽管顾乘舟都快被好奇和关心给折磨死了，却又绝口不提一个字，既然已经过去了就没必要再提起。

　　日子就这样有条不紊又平淡地往下走，晃晃悠悠来到了N大一年一度的运动会。

　　这些活动本来都和叶思言没什么关系的，就算她不是大四，前几年也从来都是站在边上看热闹。

　　今年原本的打算当然也是这样，但谁都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开幕式刚结束的第一天她就成了最忙的。

　　哦，也可以说是最惨的——

　　“顾乘舟！快快快，思言摔了！”有人急匆匆来到面前，双手撑膝大口喘气，“你快去看看吧。”

　　话音落下，再抬头眼前已经没了人，边上的人也只觉得一阵风刮过，眨了眨眼就只剩下他们自己，叫人的女生也跟着跑了。

　　“思言？是不是大四那个学姐呀？就顾乘舟他女朋友？”

　　“是那个学姐，但好像说不是男女朋友吧？我听说那个学姐否认了啊，而且他们好像也只是一起吃饭。”

　　“我觉得肯定是，就算不是，顾乘舟喜欢学姐肯定没跑了~你看他，一听说摔了就跑的这么快。”

　　“那照你这意思就是成了，要不然学姐受伤，学姐那边的人为什么要来找他？”

　　他们猜的吧，不能说全对也不能说全错，至少在过来叫顾乘舟这一点上面，其实是个无奈之举。

　　等顾乘舟到面前一看，立马就明白了这个‘无奈之举’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因为叶思言压根儿不让别人碰！

　　这个不让碰的意思，是只有两个女生一左一右扶着她，边上劝着背或抱的男生都被她拦下。

　　大步跑来推开人群的顾乘舟瞳孔顿住，叶思言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浅白上衣沾着血迹。

　　她的手臂搭在右侧同伴的身上，掌心靠近腕骨的地方渗着血丝，还有道几乎划过小臂的伤口已经外翻。

　　被架着的女孩儿曲着左腿，深灰色的裤腿从膝盖往下都沾着灰，有一块明显颜色要深一些，顾乘舟凝眉，异样在眼底划过。

　　“叶思言！”他瞳孔一缩，快步上前，抬着手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了？”

　　被这直呼大名的声音震得一愣，叶思言抬头看过来，“你怎、”

　　“怎么会弄成这样？你不是在操场吗？去哪里了？伤的严重吗？谁弄的？为什么不去医务室？”

　　她话都还没出口，已经被迎面一通问给砸蒙了，叶思言懵逼，左右的朋友愣了愣，埋头低笑。

　　叶思言难得被笑的有些脸红，出口的声线都不像平时那么清冷，“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

　　“摔了一下？这是摔了一下那么简单吗？”怒吼声惊得低笑顿住，连叶思言都抖了一下。

　　五官本来就有些冷厉的少年此刻怒火覆面，深邃阴沉的眸子闪着火光，没由来地就让人有些胆寒。

　　一个激灵的叶思言都没来得及细想她这一刻突然出现、对她来说十分新奇的情绪，张了张口，“顾乘舟，我......”

　　“先去医务室简单处理一下。”顾乘舟再次打断她的话，两步上前。

　　说完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顾乘舟挤开她身边的女生，握着她的手臂，弯腰手上使了点力，强硬地把人抱起。

　　哎！没反应过来的叶思言短促惊呼一声，眨了个眼的瞬间人已经悬空横在离地半米多的高度。

　　周围响起细密的吸气声，瞪大眼睛的众人眼睁睁看着身姿挺拔的少年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

　　唯一的区别就是，来时两袖空空、满脸怒火，走时怀里多了一个人，眼中也多了心疼。

　　等叶思言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顺着水泥路离开操场，仰头，只能看到少年锋利如玉的下颌线。

　　横在肩膀和膝下的手臂坚硬有力，少年脚步稳健、步步生风，不容置疑又坚定地将她锁在怀里......

　　她被悬在无依无靠的半空，唯一的支撑点就是身下两条细细的手臂，可是这么没有安全感的叶思言，她却没有丝毫不安！

　　发直的目光空洞无神，却又好像在深处渐渐晕起一抹更为复杂且陌生的东西，陌生到连主人都未曾发现。

　　刚才扶着她的两个女生追上来，仍未回神的叶思言只觉眼底湿热，却浑然未觉她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冰凉的心口被滴入滚烫铁水，至于眼底的笑容里面除此之外还有些什么，那就无从得知了。

　　等进了医务室、裤子被拉上去，站在后面的顾乘舟三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可坐在椅子上的叶思言却毫无反应。

　　光滑白皙的膝盖已经看不到原来的皮肤，入眼只有一片刺眼的血红，还在不停地往外渗往下流。

　　纤细的小腿正面也是，沿着腿骨滑下的血液已经到了脚踝，像是被什么东西抹过，浓烈中透着股浅淡。

　　刚才一闪而过的怪异再次涌上心头，顾乘舟目光立顿，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她裤子颜色更深那一块，分明就是血！

　　后面跟来的女孩儿也吃惊，“伤成这样你刚才还说没事？”

　　守在医务室的校医看到伤口都愣住，抬眼再看叶思言的眸中带了些惊讶，看那样子还想给她竖个大拇指。

　　事实上她的话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小姑娘厉害呀！伤成这样居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手上拿着生理盐水，抹下血迹后的伤口更加触目惊心，皮肉都外翻着，伤口还带着些细碎的异物。

　　校医实在没忍住，“你这是怎么弄的？”刚好也问出了顾乘舟正欲出口的怒气。

　　“没事，就是不小心从主席台上滚下来了，刚好撞到边上的器材上。”叶思言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但这也确实就是事实，没说的是，他们在台上就先对着桌椅磕了一下，又直直落下去。

　　主席台下放在一边的是发令枪用的圆板，底座是菱角分明的铁片，叶思言就刚刚好磕在上面，伤口被棱角的铁片卷起。

　　攥紧了拳头的顾乘舟没人在意，咔咔的骨头声也被校医的声音掩盖，“你这伤的有点严重了。”

　　校医又翻出消毒用品，屈膝在她面前蹲下，“我先简单处理一下，待会儿还是去趟医院更安全，最好把破伤风打一下。”

　　一边消毒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这伤口着实不算小，可校医想象中的叫疼声半点儿都没有。

　　边上的两个女生和顾乘舟满眼不赞成，无奈中又带着些心疼，可这会儿又实在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好的，麻烦您了。”叶思言道谢。

　　跟来的两个女生回神后看着顾乘舟绷紧的侧脸和握紧的拳头，识趣地开口，“思言，既然他在，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在叶思言开口前一瞬，顾乘舟迅速转头应好，声线冷硬地道谢：“谢谢你们。”

　　等偌大的医务室只剩下他们三个的时候，一心处理伤口的校医低着头，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动作，丝毫没管头顶略显诡异的气氛。

　　叶思言目光微闪，既想去看又莫名其妙地躲闪，犹犹豫豫终于对上少年的脸时，后者却根本没有看她。

　　那双墨玉似的桃花眼微微垂眸，直勾勾地盯着某处，她顺着那双眼睛看过去，目光终点是校医手下的膝盖。

　　平静的心口再次跳了跳，那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泛温的滚烫再次沸腾，烫得她连骨血都在疼。

　　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说不明白是紧还是松，好像每一根血管里的鲜红都在翻腾，横冲直撞像是要冲破她的皮肉。

　　这一刻，来自皮肉上的疼痛根本掀不起来丝缕波澜，反倒是冲上眼底的炙热比那沸腾的血液更加惊人。

　　“你自己摔的？”如玉珠落泉中的清脆声打断她的颤栗，顾乘舟问，“还是别人撞的？”

　　啊？叶思言猛地回神，抬眼猝不及防落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深海中令人无处可逃的旋涡。

　　“哦。”她反应过来，“和晴晴在玩，不小心踩到东西。”

　　“她没事？！”戾气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充斥少年眸底，呼吸微停的叶思言这个瞬间竟然觉得自己又看到了最开始的他。

　　她眨眼，压下心底的莫名不安：“......晴晴比我严重多了，迎迎和钟畅直接送她往最近的医院去了。”

　　班导有事刚离开，他们后脚就出了这事儿，联系人太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走，毕竟杨晴伤的确实很重，守在操场的校医也跟去了。

　　叶思言只是在台上碰了一下、底座上磕了一下，但杨晴是直接被掉下来的桌子砸到了小腿。

　　“对了，刚好我们一会儿也要去医院，先去看看晴晴那边怎么样了。”叶思言大概还没意识到，她就这么自然地把‘我们’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