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阔之水随风逝》海的莫愁

91、见亲人

　　“你们挺快啊！”屋里走出一个挺拔的男人。“戚海！”我惊讶起来。这还真是惊喜！
　　他听到我的惊讶，再看到我，呼吸明显窒了一窒，“你是水淇！”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你好了吗？”他微笑起来，朴实的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灿烂笑容，让我的心嘭地快了一分。
　　“公子，我姐姐没好啊！”小五低着头，沉痛地说。
　　啊？我诧异地转头看着小五，发现他正低着头，强忍着面上的笑意。
　　呵呵，我好笑起来，这小东西，在耍戚海呢。
　　“不应该啊，我走的时候，觉得她的容貌已经在慢慢改变啊！”戚海的声音中明显露出不信。
　　进来后我没有摘下帽子，低低的帽檐遮去了我大半的面孔，加之戚海在正屋的台阶上，根本没法看到我的面孔，也难怪他在问了。
　　“容貌这东西，有这么重要么？”我反问戚海，戚海的样子也是一般般，还没有现在的小五好看呢。
　　“重要也不重要！重要是因为我费尽心力，所以希望你能恢复！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至于不重要的原因我觉得，中人之姿最好，一般人是最幸福的！不要太丑，无需太美，一般就行了，所以说不重要！”戚海一边说，一边疾步走下台阶，来到我的身边，瞬间摘去了我的帽子。
　　被帽子遮面的我，心下的感动非言语所能道出。
　　听了他的话，早已笑容可掬，这美与丑的观点，我和戚海竟然惊人的一致。
　　当戚海摘下帽子，看到帽里我的笑颜如花时，惊喜得笑起来。
　　我们看到彼此的笑容呆立住，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不吱声，相互在对方的眼中看着自己的笑容。
　　我此时的心情就如同一个考试得了百分的孩童等着老师的奖赏一般，期待着戚海的评价。
　　“好！很好！”戚海上下打量着我，点着头，眼里的惊异带着欣赏。
　　“你现在胆子大了啊，敢跟我玩笑了！不错啊！”戚海转身向房内走去，不再理小五。
　　“公子，公子，我错了！我错了！”小五跟着后面忙不迭的赔礼，“我就是见了您，高兴啊，才这样的！对不住！”小五有点急了。
　　“别说了，没事！”戚海的声音回到以前冷冷的状态。
　　“你怎么在这里！”我跟着戚海往里走，小珠低着头，跟在后面。
　　“我到中州办点事情，借住在这里。”戚海看看我，“你怎么来了？你的青凤诀今天才练成吧，怎么就出门了？”
　　看到他眼中的责备，我有点心虚。
　　“我……想看看我的家人，我听说我娘生病快不行了。”我的心纠结了起来。
　　“你娘？是谁？”戚海坐在堂屋里的桌旁。
　　“文丞相夫人！”我心下惶恐，不知道他听到这个消息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哦，她是病了。你要是紧张，歇息一下，就让小珠带你去吧！”
　　“好的！”我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里的紧张立时消失不见，他竟然没有在意我的身份！
　　匆匆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我就让小珠带着我出门去文府。
　　细心的张伯还赶着院里的马车送我到了文府门口。

　　第二次站在了文府的门口，恍若隔世。
　　漆黑的大门紧闭着，里面静悄悄地，悄无声息，连门口的行人都很少。
　　小珠上前在兽首衔环上轻拍了几声，随即退到了一旁。
　　良久，门里才传来脚步声。
　　门吱扭扭地开了，一个年轻的家丁伸出了脑袋。
　　看到我们站在门外，礼貌地躬身一揖：“二位找哪位？”
　　“有劳这位小哥，我家小姐是贵府夫人的旧交，想见文夫人！”小珠微笑着打着招呼。
　　“这……”家丁面露难色，“夫人病重，无法见客，请原谅！改天二位小姐再来吧！”
　　“这位小哥，烦请您去跟夫人说，那对儿金观音，如今我失去一个，能否将剩下的那个给我做个模子？”我想了一下，轻声跟家丁说。
　　家丁看到我的样子，变得有些慌张，“好的，好的，我去问问老爷夫人啊！要不您们先进来等一下。”
　　我微微点头，“有劳小哥了！”
　　在门口等着，肯定不妥当了！
　　我和小珠就这样等在了门口，可是没过一会儿，就有两个人匆匆地走来。
　　我转向脚步声的出处，见到文石正和刚刚那个家丁匆匆地朝我这边赶来。
　　见到我，文石立刻倒吸了口凉气，呆立在当场。
　　为掩饰异样，他连忙低头一揖，跟我打招呼：“见过小姐！”
　　“待我去见夫人！”我直接跟他说。
　　“你去门口候着吧，我带着小姐进去！”文石支走了那个家丁，恭敬地朝我再次鞠躬，“请小姐随老奴前往后院。”随即带着我走向里面。
　　走了不到两分钟，我就来到了后院。不知是不是文暖的记忆还留在心底，看着这房间，我的心下有着几分熟悉。
　　院中间的小路两旁，种着的丹桂已经开花，香气充满了小院。
　　“啊！”门口候着的一个丫头见到了我，吃惊地惊叫了出来。
　　“放肆，不许声张，去到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进来。”文石训斥着她。丫头惊异地不敢抬头，连忙匆匆地跑到门外。
　　“小姐，请！”文石引我到门口，“我去前厅去迎下老爷，老爷去见客，应该快回来了。”
　　他朝我再次一揖，转身走了出去。
　　我站在门口，心里忐忑，不知道门内的文夫人究竟是怎样了。
　　“暖儿，快进来！”房里传来文夫人虚弱的声音。
　　我不再想其他，迈步进了房间。
　　现在不过五点钟光景，天已经有了暗意。房里没有开窗也没有点灯，窗帘还挂在窗上，映得整个房间里幽暗非常。
　　文夫人正半倚在塌上，两颊深陷，憔悴非常，仿佛随时都会晕倒一般，双眼无神，但是却紧紧地盯着我。
　　我连忙走到她跟前儿，心下不知为何酸楚异常，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我回来了！”腿一曲，跪了下去。
　　这就是母亲，我也是母亲，我完全能了解孩子在母亲心中的位置，完全能体谅母亲在得知自己孩子出了事情的时候，伤心欲绝的心情。
　　文夫人看着我震惊地嘴唇哆嗦，话不能言，眼中的泪很快弥漫上了双眼，她忙不迭地用手将泪水抹去，仍然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我。
　　“你是……谁？”文夫人浑身颤抖，我连忙扶住她，看着面色煞白的她，刚准备开口，就被她一把攥住左手，将我的身子拽到她的跟前。
　　几乎在我完全没有反应的极短时间里，她的手指就摁上了我的后背。